《HP德拉科《心之归向 | 铂金与墨玉》》比乐尔

22、灾难·与先知般的撤退

　　霍格沃茨的课程表终于发了下来。当所有二年级生看到每周三下午那堂连续两节的“黑魔法防御术”时，心情恐怕都颇为复杂——既有对洛哈特名声的好奇，又隐隐带着对他教学能力的怀疑（尤其是经历过丽痕书店那场闹剧之后）。

　　周三下午，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外早早围满了学生。教室内部被洛哈特“精心”布置过了——墙上挂满了他本人各种尺寸、各种角度的微笑照片，许多照片还不停地眨着眼睛，向他本人抛着飞吻。讲台上放着一个用布罩着的大笼子，显得神秘兮兮。

　　克莱尔随着人流走进教室，目光迅速扫过环境。照片、笼子……一切都和“剧情”对上了。她毫不犹豫地绕过那些争抢前排座位（主要是想近距离看清洛哈特的脸）的女生，径直走向教室最后排、最靠近门口的一个位置。

　　这个举动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赫敏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放弃这么好的“学习机会”。罗恩则对此表示理解，低声对哈利说：“看，连伊奥拉都受不了他那副样子。”

　　德拉科·马尔福带着克拉布和高尔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习惯性地想往中间视野最好的位置走。当他看到克莱尔居然独自坐在最后排的角落时，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哟，伊奥拉？”他拖着长腔，走到她旁边的过道停下，“这次怎么不抢着去前排当好学生了？受不了那个草包？还是说……”他扬起他呢傲娇的眉毛，嘴角上扬，“怕离得太近，被他的‘耀眼才华’闪瞎眼睛？”

　　克莱尔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羽毛笔，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建议你也选个靠后的座位，马尔福。前排……今天可能会有点吵。”

　　德拉科愣了一下，没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吵？能有多吵？难道洛哈特上课还要放音乐不成？他觉得克莱尔是在故弄玄虚，哼了一声：“装神弄鬼。”但还是下意识地没有选择最前排，而是在中间偏后的位置坐下了。

　　洛哈特终于闪亮登场。他穿着紫罗兰色的长袍，笑容比墙上的照片还要灿烂十分，开始了他的“授课”。所谓的授课，就是发下一套离谱的试卷，上面全是关于他个人喜好的问题（最喜欢什么颜色？理想的生日礼物是什么？），美其名曰“看看你们读了多少书”。

　　教室里一片哗然，尤其是哈利和罗恩，对着试卷直翻白眼。赫敏则埋头疾书，似乎真的知道所有答案。

　　德拉科一边胡乱写着答案，一边不时用嘲讽的眼神瞟向最后一排的克莱尔，发现她居然真的在慢悠悠地做题，姿态悠闲得仿佛在花园喝茶。

　　试卷收上去后，洛哈特开始了他的“实践教学”。他戏剧性地掀开了那个大笼子上的布——

　　“刚抓到的！康沃尔郡小精灵！”

　　笼子里关着十几只铁青色的小生物，大约八英寸高，尖尖的脸，嗓音非常尖锐刺耳。此刻它们正安静地蜷缩着。

　　西莫·斐尼甘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这玩意儿看起来毫无威胁。

　　洛哈特似乎被这声嗤笑冒犯了，他急于证明这些小精灵的危险性（或者说，证明他自己的重要性），竟然愚蠢地打开了笼门！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怎么对付它们！”

　　灾难瞬间爆发！

　　小精灵们像火箭一样四处飞窜！它们扯下窗帘，撕碎书本，抓起墨水瓶和书包到处乱扔，把玻璃窗砸得粉碎！尖叫声、哭喊声、洛哈特无力的“你们可以试试这样……”的叫喊声混杂在一起，教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极度混乱！

　　一只小精灵揪住了纳威的耳朵，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挂到吊灯上！另一只抢走了赫敏的羽毛笔，还在她头上倒满了墨水！洛哈特自己试图施咒，却反而被一群小精灵抢走了魔杖，狼狈地躲到了讲台后面！

　　而就在笼门打开、小精灵尖叫着冲出的那一瞬间——

　　早已准备就绪的克莱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书本羽毛笔扫进书包，唰地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拉开教室后门，闪身而出，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冷静果断，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她甚至能听到门内瞬间爆发的、被门板隔绝了一部分的混乱声响和洛哈特的惊叫。

　　她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轻轻舒了一口气。很好，完美避开。心里不禁感慨，还真是斯莱特林该具备的明哲保身。

　　几秒钟后——

　　“砰！”

　　她旁边的教室门被猛地撞开！德拉科·马尔福一脸狼狈地冲了出来，他精心打理的铂金色头发被扯乱了几缕，袍子上溅了不少墨点，呼吸急促，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愤怒和恶心。

　　“梅林的臭袜子！那个白痴！疯子！他居然……”他气急败坏地咒骂着，猛地一抬头，正好对上了靠在墙边、完好无损、气定神闲的克莱尔。

　　德拉科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灰蓝色的眼睛，嘴巴微微张开，看着克莱尔，那表情像是看到了梅林穿着芭蕾裙在跳踢踏舞——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她怎么在外面？！ 她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她甚至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刚才教室里乱成一锅粥，他是仗着克拉布和高尔在前面挡了一下，才好不容易挤开人群、狼狈不堪地逃出来的，他敢肯定是第一个跑出来的！

　　可她？！她怎么可能比他还快？！而且还这么……整洁？！

　　一瞬间，丽痕书店里她那句“故弄玄虚的小丑”，列车站台上她冰冷的回击，以及刚才上课前她那句莫名其妙的“建议选个靠后的座位”……所有画面碎片猛地拼接在一起！

　　她不是猜的！她是真的知道！她知道那个草包会搞出这种灾难！

　　“……你？！”德拉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指着克莱尔，手指因为震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而微微颤抖，“你早就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恼怒，以及一丝被完全看穿、仿佛赤身裸体站在对方面前的羞愤和……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畏惧。

　　克莱尔迎着他震惊的目光，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无辜的表情：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觉得……坐在门口，空气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