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拉科《心之归向 | 铂金与墨玉》》比乐尔

21、落地·喧嚣后的暗流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终于在暮色中喷吐着浓烟，缓缓停靠在了霍格莫德车站。冰冷的夜空气瞬间涌入温暖的车厢，让学生们纷纷打起哆嗦，迫不及待地抓起行李，涌向车门。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这边走！”海格那洪钟般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声，如同灯塔般指引着方向。

　　克莱尔帮着心神不宁的赫敏拿起行李，随着人流走下火车。赫敏的脸色依旧苍白，一下车就踮着脚尖，焦急地在人群中四处张望，希望能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但结果注定是失望。

　　“别担心，赫敏，”克莱尔低声安慰，尽管她自己心里也七上八下，“我们直接去找麦格教授。”

　　她们正要朝着夜骐马车队伍走去，一阵格外响亮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嘲笑声在旁边响起。

　　“看看这是谁？格兰杰，还有……伊奥拉？”德拉科·马尔福不知何时挤到了她们附近，他身后跟着一如既往像山一样的克拉布和高尔。他苍白的脸上洋溢着恶劣的笑容，灰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光，“还在找你们那两个走丢了的宝贝朋友吗？啧，我看说不定是终于受不了霍格沃茨，偷偷跑回麻瓜世界去了吧？毕竟，那里更适合他们，不是吗？”

　　他的声音很大，故意吸引周围人的注意。一些斯莱特林的学生发出了附和的窃笑。

　　赫敏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张开嘴想反驳，却因为担忧和愤怒而一时语塞。

　　克莱尔皱紧了眉头。她理解德拉科这种落井下石、试图激怒对手来获取优越感的幼稚行为，但在这种情况下，尤其令人厌恶。

　　她上前一步，挡在赫敏身前，目光平静却带着冷意看向德拉科：“马尔福，如果你的眼睛没被□□糊住的话，应该能看到现在没人有心情听你这些毫无营养的废话。有这个时间在这里像花园里的地精一样叽叽喳喳，不如操心一下你自己新学期的魔药论文能不能及格。”

　　她的话速不快，声音也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人，尤其那句“像花园里的地精一样叽叽喳喳”，精准地戳中了德拉科那根傲慢的神经。

　　德拉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恼怒的铁青色。他没想到克莱尔会如此直接地、毫不留情地回击他，而且还是为了维护那个泥巴种！周围几个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窃笑。

　　“你……”德拉科气得一时语塞，恶狠狠地瞪着克莱尔，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怒火和一丝难以置信。

　　克莱尔不再看他，拉起赫敏的胳膊：“我们走，赫敏。别让无聊的人浪费我们的时间。”

　　她拉着依旧气鼓鼓却又因为克莱尔的维护而感到一丝暖意的赫敏，径直穿过人群，走向等待着的夜骐马车，将德拉科和他那点可怜的优越感甩在了身后。

　　克莱尔此时心中五味杂陈，在现实世界中的乐莞曾以为，若是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一定会义无反顾的站着德拉科这边，可现在她发现，自己无法做到事事不分青红皂白的向着德拉科，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违背了自己的初心，但她无法因为一己私欲而忽略其他朋友的感受。

　　马车穿过两旁带翅膀的野猪雕塑的大门，沿着长长的坡道行驶，霍格沃茨城堡那些高耸的塔楼在夜幕中逐渐显现，窗口透出的温暖灯火如同指引归途的星辰。

　　然而，城堡内的气氛却并非完全温暖。礼堂里依旧灯火通明，四张学院长桌上已经摆满了金光闪闪的盘子和高脚杯，但教师席上的座位却空了几个。麦格教授不在，斯内普教授也不在。

　　学生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没有出现在火车上的消息已经像野火一样传开了。

　　分院仪式照常进行，但过程似乎比往年更快了些。当最后一名新生被分到赫奇帕奇后，礼堂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大家都在等待着邓布利多教授发言，或许会解释一下教授们的缺席和救世主的失踪。

　　然而，邓布利多只是站起来，照例说了几句欢迎词（今年似乎格外简短），然后晚宴就开始了。

　　长桌上瞬间堆满了美食，但很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尤其是格兰芬多长桌，气氛明显有些低沉。赫敏几乎没碰眼前的食物，不停地望向教师席的空位和礼堂大门。

　　克莱尔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沉默地吃着东西。她能感觉到不时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来自格兰芬多那边赫敏感激的眼神，有来自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好奇的目光，当然，还有来自不远处那道冰冷又带着怒意的视线。

　　德拉科·马尔福显然还在为站台上的事生气，时不时就恶狠狠地瞪她一眼，然后故意用她能听到的音量和克拉布、高尔大声嘲笑哈利和罗恩的“临阵脱逃”。

　　克莱尔懒得理他。她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教师席和礼堂大门上。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礼堂的大门终于被推开。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麦格教授的脸色异常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紧紧的线。斯内普教授则一如既往地阴沉着脸，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满意的冰冷光芒？尤其是在他目光扫过格兰芬多长桌那两个空位时。

　　他们快步走到教师席，在邓布利多身边低声交谈了几句。邓布利多听着，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变得深邃，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他们先坐下。

　　没有解释，没有公告。

　　这种沉默反而加剧了不安的猜测。

　　晚宴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邓布利多再次起身，宣布了新学期注意事项，并特别强调——“禁止学生进入禁林”，以及“所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禁止使用的物品清单又增加了整整三百六十二项”。

　　最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在格兰芬多长桌停留了一下，缓缓补充道：“此外，我们需要对两位同学的勇气表示……呃……赞赏，但必须对他们选择来校的方式提出最严厉的批评。具体事宜，明天会另行通知。”

　　话音落下，礼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最严厉的批评？选择来校的方式？哈利和罗恩已经到了？他们用了什么方式？飞路网？门钥匙？还是……？

　　赫敏猛地抓住金妮的手，脸上血色尽失：“他们到了！但是他们惹麻烦了！天哪，我就知道！”

　　金妮反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至少他们平安到了，赫敏。这才是最重要的。”

　　斯莱特林长桌这边，德拉科·马尔福的眼睛瞬间亮了，爆发出极大的幸灾乐祸的笑声：“哈哈！我就知道！破特和韦斯莱肯定又干了什么蠢事！被批评了！说不定还要被开除！”他得意地看向克莱尔，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挫败的表情。

　　克莱尔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吵闹的、幼稚的孩子，然后便转开了目光，继续安抚赫敏。

　　这种无视的态度让德拉科更加气闷，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晚餐结束后，学生们熙熙攘攘地返回各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克莱尔陪着赫敏走到格兰芬多塔楼入口附近才分开。

　　“别太担心，赫敏，”克莱尔最后安慰道，“既然邓布利多教授没有当场宣布开除，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明天就知道了。”

　　赫敏点了点头，虽然依旧担忧，但情绪稳定了一些：“谢谢你，克莱尔。今天……谢谢你帮我。”

　　“我们是朋友。”克莱尔笑了笑，看着她消失在胖夫人画像后面。

　　然后，她才转身走向地下斯莱特林的入口。

　　回到公共休息室，绿幽幽的光线和壁炉的暖意也驱不散某种蠢蠢欲动的兴奋。很多人都在讨论着哈利和罗恩可能惹下的麻烦，以及他们可能受到的惩罚。德拉科被几个人围在中间，正眉飞色舞地预测着波特和韦斯莱会被如何严惩，仿佛他亲眼所见一般。

　　看到克莱尔进来，他故意提高了音量，但克莱尔只是目不斜视地穿过公共休息室，径直走向女生宿舍的走廊，仿佛他们讨论的只是空气。

　　西奥多·诺特依旧坐在他常坐的那个靠窗的位置，看到克莱尔经过，他从书页上抬起眼，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又低下了头。

　　克莱尔回到宿舍，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她走到窗边，看着黑湖深处幽暗模糊的景象。

　　哈利和罗恩到了，但惹上了大麻烦。多比的目的部分达成了。新的学年，在黑魔法防御术课由洛哈特那个草包担任的背景下，以一场混乱和批评拉开了序幕。

　　她知道，明天等待哈利的，不仅仅是学校的批评，还有来自斯莱特林（尤其是某位铂金少爷）变本加厉的嘲讽，以及……来自密室的、真正的威胁。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感受着那温凉的触感。

　　风暴的前奏已经响起。她需要更加警惕，也更需要……力量。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几本关于无声咒的厚书。

　　今晚，或许是个开夜车的好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