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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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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在金南俊的工作室听了新歌,山辉每天都处在亢奋的状态。
往常临近回归时,山辉和闵玧其都是家里最半死不活的两个人。因为他俩工作量太大了,山辉又要写歌又要编曲又要制作。而闵玧其每天都要求自己至少写一首曲子,和回归准备放一起工作量等于翻倍。
但是这一次被《FAKE LOVE》刺激后,山辉如有神助,灵感源源不绝。
他甚至都没有动用金南俊在工作室看到的那首未完成的词,直接另起炉灶,创作了一首带了点迷幻摇滚意思的《梦境》。这次回归专的Intro交给金泰亨来唱了,Outro也是早就定下的,所以《梦境》被方时赫定为interlude,全名即《Interlude:梦境》。
这首歌在录音时唱嗨了金硕珍和朴智旻,山辉在里面添加了华彩部分可以让他们俩酣畅淋漓地飙高音。
从录音室出来时,金硕珍还有点依依不舍地摸摸嗓子:“原来我也可以唱摇滚呀……”
山辉原本还在专注地对照音轨,听了这话敏感地回过头:“傻瓜阿珍,不要这么低估自己啊。刚刚那段真的无敌好听,下次演唱会要不做一次乐队试试吧,我当你的吉他手。”
金硕珍有很多想说的话,但对上山辉全然信任和赞美的眼睛,又觉得什么话都不重要了。他轻声说:“谢谢你啊,辉儿,把这么重要的Part给我。”
山辉抿抿嘴,他心里替金硕珍感到委屈——明明也是音域很优秀的蜜嗓,但是金硕珍的Part总是比较少,郑号锡同样也是。但其实山辉也清楚,队里有8个人呢,可歌词就那么点,再怎么分配也不可能均匀的,只能尽量让每个人的光芒发挥到最大。
山辉暗下决心,下张专辑一定要写出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好好展现自己的音乐。
很快就到了MV拍摄的日子。虽然他们的LOVE YOURSELF是新的策划,但其实还是离不开花样年华的故事核心,一切都是一脉相承的。
这次《FAKE LOVE》的MV造型设计上,采用了全体深色系发色的方案。要不然就是深棕,要不然就是纯黑色,或者黑色挑染。
山辉被染了一头近乎黑的深棕色,Cody说这是想营造出他在《INU》时期金棕色的小王子造型黑化加深后的感觉。
换好衣服后,山辉蹦蹦跳跳地跟着导演来到他自己的场景。甫一进入摄影棚,山辉就震惊地瞪大了眼。
仰起头,山辉看着眼前直逼天花板的巨大玻璃罩子,咽了咽口水:“这么大?”
本次MV的单人代表意向和花样年华一脉相承,专属山辉的当然就是代表自我封闭的玻璃罩和他的矢车菊与荼蘼花了。
山辉只需要按照作家和导演的指示,稀里糊涂地做出一系列表演:痛苦地在地上抱紧瘦瘦的自己——有气无力像是快死掉——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什么——眼睛重新聚焦——精神焕发——一拳干碎玻璃罩子——回眸。
山辉好奇地问导演:“然后呢然后呢,会给我加什么酷炫的CG吗?”
合作多次的崔PD露出慈祥的笑容:“会给我们辉做超级帅气的特效的。”
心满意足的山辉放心地离开了,他去找大部队汇合拍群舞镜头。没有什么文艺细胞的傻狗暗自猜测,最终效果应该会是我通过自强不息打破禁锢成为顶天立地的防弹男子汉的场面吧?
已经把花样年华剧情忘得差不多的山辉这样天真地想着。
然而通过导演组精心剪辑和配乐后,真正呈现的效果是什么样呢?
山辉的场景是最空旷的。巨大厚重的门微开了一条缝,打入一束冰凉的侧光。场景中心是透明却坚固的巨大玻璃罩,还有地面与墙壁上肆无忌惮蔓延的,充满死亡和凋零气息的荼蘼花。
身为花样年华里第一个祭天的勇士,他的剧情线早早结束在故事展开前;而故事线里金硕珍的拯救顺序中,山辉偏偏又是最后一个,排在金泰亨的后面。
所以阿米看到的MV山辉Part就是这样的——
在一连串环环相扣的场景转换后,金泰亨站在原地不动,他手中那个永远打不通的手机化成了沙粒散落在地上。
金泰亨沿着沙粒萧索地走了几步,踏在节拍上的步子简直像是在阿米的心上走着。
与此同时,山辉抱着膝盖蜷缩在他的玻璃罩里。他像是在等着一个不会来的朋友,傻傻地凝视着那束缝隙里施舍的光。
随着音乐渐入佳境,山辉像是彻底失去希望了一样,无力地倒下,躺在冰凉的地上。他的眼睛也失去了光彩,眼看着就要阖上了。
等音乐放到“Woo~I dunno I dunno I dunno why”那段时,金泰亨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的面前正是一扇沉重的大门。
镜头给了金泰亨一个面部特写。他的嘴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在清冷的光照下美得像是一行月光。
下一秒,玻璃罩里的山辉若有所感,直接一个原地复活。他摇摇晃晃地,努力支撑着自己站起来,眼神从颓废转变为坚定。紧接着,伴随着歌曲最高潮前的节拍,干脆利落的一拳甩了出去。
巨大的玻璃罩终于彻底碎裂,碎片在落地时尽数化为明媚灿烂的蓝色矢车菊。山辉弯腰捡起一支,转身回眸,仿佛和门外的金泰亨遥遥对视一样。
有阿米分析出了金泰亨的唇语。虽然有几种不同的猜测,但是认可度最高的是,他在说“我好想你”。
【是谁2018年了还在为VH哭泣?照照镜子原来竟是我自己】
【时隔三年又让我回想起被花样年华支配的恐惧】
【呜呜呜呜好甜】
【前面姐妹我实名怜爱了,玻璃渣里捡的糖都这么珍惜】
【小王子终于等来他的骑士了】
【果果透过缝隙看着suga的样子也好虐】
【所以花样年华的最终官配还是是糖果和VH吗】
【谁能想到,果果和小辉曾经都被设定为右位】
【78:崽种,直视我们的肱二头肌】
【甚至他们的左位分别是闵无力和金薇薇】
【淦,看MV果然不能开弹幕,给我笑出戏了】
山辉知道这一次《FAKE LOVE》会成功,但他没想到会这么成功,竟然拿下了Billboard 100的第一名。专辑里的《梦境》也在一天后稳居第十,凭借迷幻超凡的现场成为继《Save Me》《Dope》《Mic Drop》之后的又一首非主打之光。
这一张《LY轉‘Tear’》的巨大成功让公司彻底一扫之前被大量挖角核心staff的颓势,方时赫已经连开三天庆功宴了。
吃了好几天好吃的饭,哪怕工作量再大也让山辉每天都过得乐不思蜀。他倒是不用操心什么人际关系,但其他人感谢了一大圈之后猛地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需要感谢的对象——具在涣。
所以金南俊直接在练舞室提了出来:“辉啊,帮我们约一下具代表他们吧,咱们得请人家吃个饭。”说完了他还叮嘱,“蜃族很多前辈都有出力帮我们,所以让具代表如果方便的话把大家都带上吧。”
山辉挑了挑眉,干脆利落地应下了:“好啊,我来请客吧。”
他心里有点玩味地想,不知道具在涣那小子知道自己要请他吃饭会作何反应。
“什么?大人您,邀请我赴宴?”接到邀请电话的具在涣差点把手机摔了。
山辉带着笑意的声音非常清晰。【嗯啊,我家队长说你可以多带点人,如果有时间把那几个新入职大黑的蜃族小子都叫上吧。】
具在涣差点老泪纵横,如果他是爱哭的鲛人,此时脚下已经堆满珍珠了:“大人,我何德何能受您的感谢?只是分内之事,竟然还劳驾您设宴款待……”
【让你来就来,磨磨叽叽的。就是请客吃个饭,饿着肚子来大吃一顿行了。】
挂掉电话后,具在涣还是有点恍惚。在一边听了半天的具慧彬拍拍他:“山辉大人真的要设宴感谢我们蜃族吗?”
“是真的,慷慨的山辉大人啊。”具在涣甜蜜地笑了起来,看不出一点霸道总裁的样子,“不过也只有山辉大人会这么仁慈了,我们蜃族自古以来侍奉过那么多大人,谁能比得上他如此温柔和煦呢。”
具慧彬撇撇嘴:“所以那群拽得二五八万的大人全变成灰了,真是活该。”
“慎言!”具在涣瞪了一眼口无遮拦的具慧彬,“你我都不过是小妖精,在人类里算是可以耀武扬威,放在真正的大人那里如同草芥。现在谁也弄不清九天上是什么情况,所以你万万不可再说这种话!”
具慧彬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知道啦!不管怎么样,反正我最喜欢山辉大人。又强大又有亲和力,而且还这么帅气~”
说着,具慧彬忍不住捧着心哼歌:“Love it’s so mad~Love it’s so mad~”
早就悄咪咪成为一名狂热氪金阿米的具慧彬就这么一直兴奋到了聚餐当天。尤其当看到山辉带着他家防弹全体,八个人整整齐齐地笑着欢迎他们到来,具慧彬觉得这蜃生已经是无憾了。
加上具在涣和具慧彬这两位,蜃族核心成员12名都来了。他们甚至不需要郑号锡和金南俊活跃气氛,只要山辉朝他们举举杯子示意一下,一个个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猛灌酒。
这帮人属实是能喝。望着一地昂贵的酒的空瓶,闵玧其都有点替山辉肉痛:“你今晚是真的大出血了。”
今晚全场消费由辉公子买单。不过山辉参与插曲制作和配乐的那部美国电影已经下映了,最终票房非常亮眼,给他的报酬也很不错。山辉当时还通过这层关系投了点钱,分红更是相当可观。
已经对钱快没概念的山辉满不在乎地给闵玧其续了一杯:“无所谓,开心就好。”
在场最兴奋的果然还是具慧彬。她虽然没有喝醉,但是兴致高昂,当着防弹的面唱了《梦境》。声音相当好听,就算没有什么技巧只是大白嗓都已经堪比大Vocal的水准了。
金泰亨很给面子地鼓掌:“慧彬努那唱得真好!真的是蜃族吗,努那不应该是美人鱼吗?”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具慧彬坦率地点点头:“其实我有一点稀薄的鲛人血统来着。”
“真的吗?”田柾国靠了过来,好奇地打量具慧彬,试图找出她身上的鱼鳍:“那慧彬努那流眼泪会变成珍珠吗?”
山辉也有点好奇地看过去,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具慧彬是混血来着。
具慧彬打了个酒嗝,又给自己豪爽地满上了:“那倒不会,我只是继承了鲛人比较鸡肋的一些小能力。比如声音好听,但是你们也听到了,并没有攻击或者精神控制的能力。其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能力,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山辉晃了晃酒杯:“鲛人不是可以造梦和催眠吗,你可以吗?”
具慧彬老老实实地摇头,虽然是美艳的五官却有种反差的娇憨:“我最多只能窥探别人的梦境,而且只能在人家做梦的时候进去瞄两眼,连托梦都做不到。不过我可以带人一起窥探别人的梦,但最多也只能一个人,多了我的精神力承受不住。”
山辉有点嫌弃:“那还真的很鸡肋啊。光看别人做梦有什么意思,有这时间我还不如看电影。”
具慧彬委屈巴巴地对手指:“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人醒着会说谎,做梦可是不会说谎的,看一个人做什么梦不就能知道他最渴望的是什么了嘛。”
完全对别人的隐私没兴趣的山辉已经转头继续干饭了。不过郑号锡倒是很好奇,还特地探头去问:“努那刚刚说,可以带一个人去一起窥探梦境?”
被山辉嫌弃的具慧彬顿时又有了信心:“嗯嗯,不过入梦之后梦的内容我不能控制,一切都取决于梦境主人的大脑。”
郑号锡点点头表示明白:“那万一,你进入梦境后发现,对方的梦里正好有你,会怎么样?”
具慧彬微微一愣:“什么怎么样?就看着就行啊。”
“我明白。我的意思是,在梦境里是可以同时出现两个一样的人吗?”
具慧彬终于get到郑号锡到底想问什么了:“我带人进去梦境,但是梦境主人是看不到我们的啦,我们纯纯第三视角看戏的乐子人。但是如果真的那么巧,你出现在别人的梦里了,那么当你意识到这一点时,你会转变为第一视角,化身为梦里人,去亲身经历这个梦境。这个是我也无法控制的,我只能立刻带你离开。但如果这样的话,梦境主人的潜意识会察觉到不对劲,这个梦大概率也就结束了。”
郑号锡听得云里雾里,倒是田柾国先明白了:“我明白了!打个比方,我晚上梦到了泰亨哥,我正在梦里打他。这个时候努那带着泰亨哥来看我做梦,当泰亨哥发现梦里被我打的正是他,他的意识就会立刻附身到我梦里的金泰亨身上,对吗?虽然他很想反抗,但因为这是我的梦,只要我在梦里认为泰亨哥会乖乖被我打,他就还是得挨打,是控制不了自己在梦里的身体的是吧?”
金泰亨带着酒劲嚷嚷:“为什么要打这种比喻啊?你说实话,是不是经常在梦里揍我啊?”
田柾国傻笑着绕过了金泰亨的愤怒提问,而具慧彬赞赏地点头:“柾国xi真是聪明啊,就是这个意思。说白了,就是从看戏人变成了演戏人,而且必须按照导演的剧本走,导演就是梦境的主人。”
山辉这时终于有兴趣了:“这倒是有点意思啊,跟演戏似的。”
酒过三巡,众人一致决定散场。大家都喝了不少,蜃族那边体质特殊都还算清醒,防弹这里几乎全军覆没。田柾国更是离谱,他几乎是爬回自己房间的,倒头就呼呼大睡了。
山辉倒是没怎么喝多,因为他被具慧彬勾起了去梦里冒险的兴趣,自然就没兴趣再喝酒。
等确定所有人都好好躺在床上了,山辉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拍板决定——就今天,找具慧彬帮忙入梦玩!
为了防止具慧彬已经睡着了看不到手机,山辉用风语传讯直接沟通到她的脑子:【慧彬姐,我想入梦试试】
今晚具慧彬确实兴致很好。她也没睡呢,收到风语后立刻回了个电话过来:【没问题啊大人。那您换好睡衣躺好吧,闭上眼稍等会儿就行。】
【直接就可以远程操作吗?不需要我去找你吗?】
【不用的。如果是普通人类让我带入梦需要跟我面对面,但您的精神体很好找,哪怕隔了几条街也能一眼认出来。】
具慧彬心想,您那个精神体跟个大灯泡似的。全韩国人躺一起,山辉的精神体都是最亮的那个,完全不用担心会搞混。
山辉美滋滋地穿上睡衣躺好,闭上眼睛安静等待。
没过一会儿,山辉感觉自己的世界突然亮了起来。他来到了一个五彩斑斓的梦幻空间里,仿佛悬浮在空中,身侧是笑眯眯的具慧彬。
“第一次带神明入梦呢,幸好您是主动愿意跟我来的,不然按我这点能力还真带不进来。”具慧彬吐了口气,看得出确实有点费劲。
山辉兴奋地原地转了两圈,像是追逐自己尾巴一样不亦乐乎:“这里好神奇啊,简直跟真的一样。慧彬姐好厉害!”
“嘿嘿,这不算什么啦。这里是您的梦境空间,也相当于是您的大本营。山辉大人想去窥探谁的梦呢?”
山辉想了想:“可以去看看阿珍吗?”
“硕珍xi睡得很好,暂时还没有做梦呢。”
“啊……那带我去看看南俊哥吧,我担心他最近压力会不会太大了。”
具慧彬闭上眼,再次无奈地睁开:“南俊xi也没有做梦呢,看来今晚喝太多酒了,都睡得很沉。”
山辉挠了挠头:“那……柾国宝那边呢?他虽然喝大了,但是我看他很有活力的样子,躺上床以后还在哼哼唧唧的,应该会做梦吧?”
回想了一圈所有人睡前的反应,好像只有田柾国最闹腾。具慧彬照做了,他们这次成功了。
山辉眼前一花,场景骤然变化了。他环视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房间。为什么说是“似乎”,因为这个房间的墙壁并非水泥,而是一些不规则的线条和色块拼接成的。
如此超现实主义的场面,也只有看电影和做梦时才会见到了。山辉啧啧称奇:“有点意思啊,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看见梦境。”
具慧彬左看右看:“柾国xi在哪呢?”
这个房间实在大得离谱,一眼都望不到头。山辉眼睛尖,看见了一个色块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山辉指了一下:“在那边吧。”
当他们意识到那里有动静,两人立刻便来到了目光所及之处。那里果然是田柾国,他迷茫地躺在一个正在不停扭曲的像是沙发一样的东西上,望着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是的,天空,他梦中的这个房间竟然是没有屋顶的。
山辉憋不住笑了:“这孩子这么这副表情?他身下那个是什么啊,是沙发吗?”
具慧彬解释道:“场景构建不清晰,表情迟钝,说明柾国xi还在浅层睡眠,没有完全进入到梦里呢。咱们稍等一下就好,等场景固定了就会正式开场了。他在梦里越清醒,就说明他在现实中睡得越沉。”
话音刚落,田柾国的眼神就开始逐渐聚焦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呢喃着:“我这是在干嘛呢?”
田柾国动了动脖子,他记得自己刚喝过酒?不过是跟谁喝酒来着?
看了看四周,感受了一下身下的触感,田柾国皱皱眉:“这床会不会太软了,不是我的床吧。”
他这么说出口,那张扭曲着变化的沙发立刻拉长,固定成了床的形状。床上铺着过分柔软的天鹅绒床垫,看着就很舒服。
山辉看得津津有味:“跟看科幻片似的。”
田柾国是完全看不见山辉和具慧彬的,他认真地在做梦。拍了拍被子,田柾国感觉手下的弧度不太对:“怎么这么鼓啊,有人吗?”
于是,那床被子隆起了一个小小的鼓包,仿佛真的有人躲在下面似的,还跟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山辉饶有兴致:“慧彬姐,你能看出来被子下面是谁吗?”
具慧彬嘿嘿笑:“被子下面可以是任何人,在柾国xi掀开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可以说是薛定谔的人。”
而田柾国皱着眉思索着,看起来很防备。他的手指握紧了自己的被角,很没有安全感:“不会是私生吧……”
山辉屏住呼吸看着眼前这一幕,有种看悬疑片的刺激感。毕竟田柾国希望被子里有什么就会是什么,而最终出现的事物也会决定今晚田柾国的梦境走向。
如果掀开来是私生,那这就是一个现实题材的法制教育片;如果掀开来是鬼,那这将会是个恐怖片;但如果被子一掀开是个裸体的美女……
山辉苍蝇搓手:“好紧张,我不会要看我们忙内现场演激情戏了吧?”
具慧彬也露出了吃瓜群众的笑容。因为入梦经验比较丰富,所以具慧彬比山辉更快地发现了一点细节的变化——原本是灰色的被子,在田柾国缓缓伸手触碰的时候,竟然变成了深蓝色。
这个蓝色非常眼熟,上面的暗纹也很熟悉。元老级阿米具慧彬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了,这分明像是——
具慧彬第一时间提醒:“山辉大人,快闭眼!”
但是山辉完全没反应过来,他还在提醒吊胆地等着被子掀开呢。所以山辉傻乎乎地“啊?”了一声,下一秒,他就看见被子掀开了,里面的人该死的眼熟。
——这特么不是我吗?
当脑海里出现这个念头后,山辉瞬间眼前一黑,感觉自己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凉飕飕的,像是睡到一半被子被人掀开的那种透心凉。
山辉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床不就是在第二个宿舍时自己的那张床吗?当时他和田柾国还有金南俊一个宿舍的,那段时间田柾国非常热衷给山辉换各种各样的被套,然后腆着脸来蹭床。
——柾国宝的记忆力也太好了吧?这床睡起来真的跟那时候一模一样,完全在梦里1:1还原出来了。
山辉默默想着,干脆舒舒服服地放松了。反正这是田柾国的梦,他又不可能在梦里揍自己。山辉对自己和田柾国的关系还是很有信心的,他的乖宝小国是绝对不会在梦里像对待泰亨一样对待他的。
按照山辉的推测,田柾国应该会在看见自己之后吵吵闹闹地推醒,因为以前他们早晨就是这样的。那时候柾国才十八岁,一大早就很有精神,经常偷偷摸摸自己起床去洗内裤,还以为哥哥们都不知道。
这样平静等待着的山辉却只能感受到诡异的沉默。如果不是听见了田柾国有点不稳的呼吸声,山辉都以为田柾国在梦里又一次睡着了。
时间太久了,久到山辉都不安了起来。
他想着,要不我睁开眼看看?可是不对啊,这里是柾国的梦,如果柾国认为他没醒,山辉就不能睁开眼。
可就在这时,山辉感觉到呼吸声靠近了,就在自己脸的正上方。
温热的气息有些颤抖地撒落,这距离已经近得有点过火了。
下一秒,山辉感觉到枕头边两侧的床垫猛地凹陷了下去。
——这动作不对啊?
山辉实在忍不住了,他猛地睁眼,竟然立刻就成功了。也就是说,此时梦中的田柾国也认为山辉应该睁开眼。
能看见真实情况会令人安心一点,但山辉还是感觉不太妙,因为此时田柾国和他的的姿势很不对劲。
田柾国的上半身倾了过来,几乎压在了山辉身上。他的双手就撑在山辉脸两侧的床垫上,眼神牢牢锁定了山辉,像是锁定猎物的黑豹,眼中翻涌着云翳般难以捉摸的情绪。
山辉没忍住还是走神了。他心想,忙内这样子真是该死的帅气啊,就算是我都要退避三分。
咽了口口水,山辉听见自己的声音。
“你不会是想偷亲我吧?”
尾音有点调笑地上扬,这话确实像是自己在面对这种情况时会说的,刚巧前几天山辉就是这么逗金南俊的。不得不说,田柾国还真是了解山辉,竟然能将他的反应模拟到完全一致。
山辉想,上次他这么说之后南俊哥立刻就恢复正常了,不光拉开距离还脸红着道歉呢。想必柾国就算不会说对不起,但看到自己睁开眼,多少会收敛点吧?
然而事与愿违,田柾国完全没有要退开的意思。
这是田柾国第一次用这样的视角看山辉。他居高临下般,一丝一毫地用视线逡巡着山辉的脸,像是巨龙点着私藏的财宝那样,谨慎又贪婪。
真是漂亮啊,怎么会长成这么合心意的样子呢?
田柾国又靠近了一点:“辉儿好像在害怕我。”
山辉瞪圆了眼睛,被弟弟挑衅的不服气立刻替代了忐忑。他让自己努力忽略田柾国说话时撒在脸上那温热暧昧的吐息,梗着脖子反驳:“放屁!是你这个姿势太奇怪了,难不成你还真想……”
田柾国猛地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作势要吻下去。山辉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感受到手背落下了一个炽热非常的吻。
如果没有挡住,这个吻真的会落在唇上。
眼前的脸确实是他的乖宝柾国,但神情却陌生极了。山辉看着他垂下了眼角,因为距离实在太近了,山辉只能看见这像是带着钩子一样试图蛊惑人的双眼,别的五官都看不清晰。
山辉怎么也想不到,田柾国会真的亲过来。哪怕是现实生活中田柾国要bobo也不算什么,但这里是梦境啊。
不过幸好,用手挡住了。柾国宝应该就会放弃了吧?
山辉这样祈祷着。
田柾国垂眸看着身下的人。这人正捂着嘴呢,快速眨着的眼睛写满了震惊和慌乱,是难得一见的绝顶可爱。
他感觉自己有点醉了,于是微微抬起了身子,离远一点慢慢地打量着。
确实是他的辉儿,就是这个人。从十五岁时就躲在角落远远地看着,十六岁时开始同吃同住,十七岁会手牵手一起上学,十八岁时可以亲呢地分享同一张床。
十九岁时可以随时索要拥抱,二十岁时从他手中接过毕业的花束。二十一岁第一次叫他“辉儿”,今年都二十二岁了,我可以吻他了对吗?
山辉看见田柾国露出了一个笑容,甜蜜又温柔,与平时跟自己撒娇时一样。山辉心里微微放松了一点,想着,这下该放弃这荒唐的念头了吧?
下一秒,田柾国攥住山辉的手腕反扣到了头顶,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像蓝鲸沉入海底那样深深地吻下去。
山辉惊呆了。
嘴唇相贴那一秒,他好像听见了周围有一个女人震惊又兴奋的尖叫声,但立刻就噤声了。但山辉也顾不上那些,他的世界只剩下这个吻。
愣愣地看着田柾国闭上眼后微微颤抖的睫羽,他的心跳声好大,吵得山辉心烦意乱。
他还不满足一样,明明是二十二年以来的第一次亲吻,就已经试探着想要深入了,充满野心又行动力超强的小鬼。
真是,跟十五岁时一模一样啊。
而田柾国从来不知道,仅仅只是唇与唇的接触就会有这样心脏颤栗的感觉。可光这样还远远不够——
他想到了金南俊问他,“柾国,知道bobo和kiss的区别吗?”
就在田柾国按耐不住想要继续时,天旋地转,他被山辉恶狠狠地翻身压住了。
山辉盯着他,圆溜溜的狗狗眼眯得狭长,是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他熟悉的小狗了,分明就是一匹小狼。
山辉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他想,好你个以下犯上的囧囧菇,一天天的净想着这个呢?不过就算是做梦也要讲究基本法,山辉对自己在田柾国潜意识里的形象还是很有信心的。
按照我们的日常相处模式,惹了祸的柾国宝该被铁拳制裁了吧。山辉心中大定,他放松了脑海里紧绷着的那根弦,任凭自己的身体去行动。
然后山辉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扣住田柾国的手腕压在枕边,然后十指相扣,暧昧地摩挲着。
“知道什么才是kiss吗?”
——原来做梦是不讲基本法的啊。
山辉恍恍惚惚地想着。他觉得自己被劈成了两半。一半的自己在脑海中默默裂开,而另一半放浪形骸,几乎浪荡地和他从小看到大的弟弟交换着一个沉醉的湿吻。
田柾国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努力仰着头,拼命回应着山辉。下唇被轻佻地咬了一下,田柾国甚至可以在脑海中还原那枚牙齿的形状。是辉儿左边的第二颗犬牙吧,接吻时这样狂浪,可笑起来时那么可爱。
在梦中也不需要换气的山辉亲得田柾国几乎喘不过气了。田柾国不甘心地暂停,喘着气:“可恶……rapper跟vocal的差距真有这么大吗……”
田柾国抬起眼,看见山辉冲自己挑眉。他咧开嘴坏笑了一下,刚刚舔过自己唇角的舌头灵活地舔了一下犬牙:“还要多练习啊,柾国。”
真是又痞又帅气,色气满满。田柾国闭了闭眼,有点失落:“我果然是在做梦吧,辉儿怎么可能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山辉勾了勾田柾国的下巴:“怕了吗?”
田柾国低下头,轻轻咬住山辉作怪的指尖。
“喜欢得要疯掉了。”
在事态进一步失控之前,具慧彬终于舍得把山辉带出梦境了。
一回到自己的梦里,山辉确认自己重新得到了身体控制权后,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缓了好半天,山辉愤怒地瞪着具慧彬:“慧彬姐怎么能光看着啊!从一开始就要阻止才对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是要疯了,你让我明天怎么面对柾国宝啊!”
真·隐藏铁血山果批·具慧彬满脸通红:“慧彬我啊,这辈子值了!”
与此同时,二楼左手第一间卧室里,田柾国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混沌的大脑在酒精作用下运转得很慢,脑海中的画面一帧帧地努力还原着。田柾国恍惚着碰了碰自己的唇角,那里好像还在发烫。
几秒之后,红晕不可抑制地染透了脸颊,田柾国一点点睁大眼睛。
他果断把自己重新砸回刚刚的位置:“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是要疯了,给我继续梦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