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故地重游·以退为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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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具慧彬还想要兴奋地叨叨两句，在山辉杀人的目光下识趣地消声了。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考虑，具慧彬果断敬了个礼跑路：“大人您早点休息，因为已经在梦境空间了您就闭上眼睛直接睡吧。”
话音刚落，具慧彬就消失不见了，留山辉一个人在原地无能狂怒。
亲身经历了这么刺激的事，山辉是万万睡不着的。深呼吸几次之后还是失败了，山辉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前赫然就是现实世界中自己房间的天花板。
望着头顶云朵一样的顶灯，山辉努力让自己想点别的分散注意力。
嗯，这天花板真白，跟云朵灯特别搭呢。
这云朵灯也好看，原本自带的那个顶灯太普通了，多亏了田柾国给买了云朵灯，还搬了梯子过来安装上……
——等等，怎么又是田柾国？
山辉绝望地用被子蒙住灯，压着嗓子呜呜叫着，发泄自己窘迫尴尬的情绪。
一夜过去，山辉顶着到处乱滚后鸡窝一样的乱发坐了起来。
这一夜他真的太痛苦了。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还是睡不着。因为第二天下午还有拍摄任务，再不睡实在不行了。山辉只能去吧台偷摸开了一瓶威士忌，硬是灌醉了自己倒头就睡。
万万没想到，在梦里田柾国都不放过他。
山辉梦到了小时候的田柾国，还是可爱小鬼的果果是山辉梦寐以求的完美弟弟。他牵着田柾国的手飞过峡湾，穿过森林和灌木，掠过半个世界后心满意足地回到他们的论岘洞301号。就在山辉开心地想要跟田柾国分享刚刚拍的合照时，眼前的人突然长大，变成了如今这个越发强壮的田柾国。山辉被他拉过手腕扣到头顶，然后按在不停震动辛勤工作着的洗衣机上热烈地亲吻。
——为什么是洗衣机啊！
山辉掀开了被子，低下头，呆滞地看着精神抖擞的小小辉。
「心如死辉.jpg」
山辉狠狠地一巴掌拍在脸上，然后双手用力揉了揉脸：“打起精神啊山辉！”
如果不是今天约好了要去拍摄金泰妍的MV，山辉真想躲在房间里一整天都不出去。但是行程都已经定了，山辉只能老老实实出门面对残酷的现实世界。
缓了好一会儿，等冷静下来后山辉才出去。客厅里已经有人了。今天白天防弹其他人都没有什么行程，到晚上才有个直播。他们是特地挑了时间充裕的日子请蜃族吃饭的。
正坐在沙发上吸着酸奶的是郑号锡。看到山辉，他挥挥手：“喝酸奶吗辉儿？”
山辉胡乱地点点头，然后手里多了一瓶酸奶，冰凉凉的手感冻得山辉一激灵。
这也让他清醒了一点，山辉握着酸奶瓶坐到了餐桌跟前。闵玧其也坐在这里，抬头看了一眼山辉，感觉不太对劲：“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疲惫？昨天不是没有喝多吗。”
山辉默默吸着酸奶不说话，有点心不在焉。他甚至把酸奶倒在了马克杯里再用吸管喝，做着一些多此一举但可以解压的行为。
闵玧其敏锐地嗅到了他睡衣上颇为浓烈的威士忌味道：“你不会在我们都睡着以后，又自己偷偷喝酒了吧？”
心里有鬼的山辉本就慌得很，被闵玧其犀利的视线扫了一眼，立时全都招了：“我实在睡不着啊哥，不是故意的！我特意挑的你说不是很贵的酒喝的啊，没嚯嚯你最喜欢的那几瓶。”
“你又不是没嚯嚯过，我又不会怪你。”闵玧其没好气地说，“睡不着想喝酒为什么不叫我？一个人喝酒最容易胡思乱想了。”
明知闵玧其是不可能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梦的，但山辉还是感觉这句“胡思乱想”有点刺耳。就在山辉不知如何回答时，一个他此刻最不想面对的人过来了。
田柾国懒洋洋地把头压在了山辉的肩膀上，从背后抱着他：“辉儿早啊……”
山辉一个哆嗦，差点把手里的马克杯扣到田柾国的脸上。他干笑着点头：“你也早，哈哈。”
田柾国打了哈欠，满脸的困顿。他伸手拿走了山辉的杯子，自然地喝了一口：“好喝，什么牌子的？”
山辉咽了口口水，想要回自己的酸奶又莫名其妙不敢。他指了指郑号锡的背影：“是号锡哥给我的，我也不知道。”
“号锡哥～酸奶在哪里买的呀～”田柾国小跑去骚扰郑号锡了，声音非常轻快。
山辉长舒了一口气，伸出手给弱小无助的自己顺顺气。然而一转脸就对上了闵玧其若有所思的眼神，吓得山辉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呛得咳嗽。
闵玧其撑着头看着他：“你做了什么，跟柾国有关吗？你得罪他了？”
“没有！怎么可能！”山辉矢口否认。
“要不是心里觉得愧疚，你会让他就这么抢走你嘴边的食物吗。跟我说说又没关系。你是不是拿柾国的号排位去了，结果输得很惨？”
山辉硬着头皮不松口：“我打游戏比他强多了！不说了啊，我要回去换衣服，不然来不及了。”
望着山辉窜回房间时有点踉跄的样子——他甚至撞到了楼梯扶手，闵玧其抿了抿嘴，低头喝了一口自己的冰美式。
山辉倒也不完全是找借口，他确实赶时间。今天要去拍摄金泰妍的MV，对方的迷你三辑《Something New》定在6月18日发行。
然而准备专辑的时间正好撞上了防弹自己回归。虽然山辉为金泰妍量身打造的夏日歌曲《Shivers》早就制作完成了，但作为先行曲，MV竟然一直都没制作好。
对方是为了迁就山辉的时间，特意让他不用着急慢慢来，把方案确定好之后他们先拍着，等山辉有空来补拍他的镜头就行。但无论如何，金泰妍都是07年出道的大前辈，现在也是国内最强的女solo之一，山辉肯定要配合工作的。
《Shivers》是一首甜蜜又火热的情歌。因为完全是为了展现金泰妍的实力，所以山辉并没有feat，这是首纯女声solo曲。但是S.M.怎么可能放过山辉这么大一个活招牌？宣传时只用山辉幕后制作人的名头还是太低调了，得让山辉首次担当男主角出演MV，这才是真正的噱头。
既然答应了合作，山辉就会负责到底的，所以他接下了MV男主角的重任。《Shivers》是山辉第一首完全由他一人操刀的歌，从词曲到编曲，到制作和录音，甚至和声和吉他贝斯包括母带后期全是他，山辉很重视这首歌的成绩。
山辉在化妆室仔细地跟S.M.家的造型师叮嘱：“因为我们还在回归期，所以头发的颜色不能变哦。实在不行就用假发做造型也一样的。”
“不用变，山辉xi现在这个颜色很适合～”
MV里剧情的比重不算太多，会有甜甜的互动。但是山辉的设定是一个花花公子，他在派对上出现的瞬间就吸引了女主泰妍的视线。泰妍对他一见钟情，这首歌的内容也是表达火热又直白的爱意。不过花花公子是没有心的，山辉在和泰妍浪漫约会并共舞之后，还是回到了他的派对里。
最后结局就是山辉满脸浪荡地倚在泳池边骚气地朝泰妍飞吻，表示我们结束了。而泰妍抱着立麦和吉他，郁闷但也释怀地耸耸肩。
大部分镜头还是金泰妍换着各种造型负责美美美，这些早就已经拍好了。她今天过来只要拍摄几个和山辉共舞的镜头就好。
在制作歌曲期间两人已经很熟了，所以金泰妍相当自在地坐在化妆室围观山辉做造型，一点都不见外。
山辉也随她看，因为他知道，金泰妍的本质是大妈。
金·大妈·泰妍捧着脸嘿嘿笑：“我们辉做什么造型都帅，今天这个深V衬衫穿上以后更帅了！方圆五十公里的氧气都被你抽走了吧，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要是平时山辉还有兴致跟金泰妍对戏，今天严重睡眠不足的他只能有力无力地敷衍：“你也好看。氧气瓶在助理那里自己拿。”
金泰妍嘟嘟嘴，不过作为温柔宽容的前辈当然要包容后辈了：“好冷漠啊，今天小辉给自己的设定是冷都男吗？”
“姐，你要是真无聊就去热身吧，过会儿我们俩还要贴身热舞呢。”
金泰妍大大咧咧地摆摆手：“那算什么热舞啊。我可是少时啊少时，这点运动量根本不需要热身。”
虽然不是少时的舞担，但是这点舞蹈对于金泰妍确实不算什么。对于山辉就更是小菜一碟了，双人舞片段很快就行云流水地拍好了，代表金泰妍的MV戏份完美杀青。
完成工作的金泰妍兴高采烈地下班了，而山辉还要继续拍摄大场面——在泳池派对和辣妹帅哥们狂欢。
毕竟要拿山辉首次担任MV男主角作为卖点，S.M.公司肯定要好好推他的，所以设计了好几套华丽的造型和妆造让山辉更换，就是为了完美呈现出一个合格的浪荡公子哥形象。
Cody姐姐打量着换好丝绸衬衫的山辉，动手把领口扯得更大了一点，然后退后看了看。
山辉懒洋洋地把玩着手腕上作装饰的黑色蕾丝，翘起了二郎腿：“怎么样，还需要怎么调整？”
“emmm，好像离浪荡还是差了一点什么。”
山辉鼓鼓脸，想要发表自己的意见，还没开口呢，房间里涌进来三个大汉。
“我们来探班啦！”
惊得山辉差点从化妆凳上一个倒仰翻下去。他扶着化妆台勉强坐好，瞠目结舌地看着来人：“不是，你们过来干嘛？”
朴智旻wink了一下：“当然是来陪伴我的亲故了！”
金硕珍大力地拍拍山辉的肩膀：“看到哥哥来了很激动吧。乖，坐稳了。你看看你，开心得都要摔倒了。”
而田柾国也是傻笑着，举了举手里的炒年糕：“拍了半天应该饿了吧？”
山辉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着他们仨，半天说不出话。
——为什么囧囧菇看起来这么自然啊！做了那样的梦，看到我的时候不会害羞吗？
金硕珍打量了一圈山辉，有点酸酸地撇嘴：“领口也开太大了吧，拍我们防弹的MV怎么没看你露这么多。”
山辉：“因为我在这里的设定是花花公子，在我们MV里我只是个搅屎棍子。”
“怎么会呢，在我们MV里你是防弹王子才对～”朴智旻捏着山辉的脸颊笑嘻嘻的。看山辉还是一副没缓过来的表情，朴智旻干脆大力地bobo了一下他的脸：“今天这样真帅，没给我们丢人！”
“我知道了！”旁观了半天的Cody姐姐如同醍醐灌顶，她一手握拳激动地捶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给山辉xi加几个唇印啊！敏秀你快点去调口红颜色，正红和枚粉混着调！记得加金箔！Andy你去把我的唇印模具拿过来！”
金硕珍热心地举手：“哪用得上什么模具啊，我们几个直接亲不就行了。”
Cody眉开眼笑：“那更好了！”
山辉弱弱地抗议：“我觉得模具挺好的……”
毫无底气的话音淹没在了金硕珍和朴智旻热情的bobo里。等他们俩坏笑着退开，山辉的脸上已经有了三个鲜艳的唇印了，脖子和锁骨上也各有一个。
山辉叹了口气：“好吧好吧，这样总可以了吧努那？”
Cody摸着下巴看着山辉。深棕色的头发被抓成了帅气的浪奔头，英俊得有些咄咄逼人的五官全都露了出来。而脸上暧昧的唇印淡化了山辉正派的气质，一下就把他从禁欲精英的形象拽了下来，摇身一变成了派对王子。
山辉穿着的是暗金色豹纹的绸缎材质衬衣，很容易贴身的面料，等会儿下了泳池湿身之后一定会更有看头。刚刚已经把领口扯得很大了，玉白的坚实胸肌几乎全都暴露在空气中，夺人眼球。
Cody点点头：“嗯，应该差不多了……”
“还差一点。”
田柾国抱着手臂，冷不丁地出声。
大家一起看他，山辉也僵硬地跟他对上视线，用眼神警告：你小子别给我整幺蛾子！
朴智旻好奇发问：“你要怎么做？”
田柾国没有回答，他喜欢直接行动。随手拿起一支酒红色的口红，田柾国把芯子旋转出来，慢条斯理地涂在嘴上。
走向山辉的短短几步，田柾国已经熟练地为自己涂好了一个大红唇。他伸手按着山辉的肩膀，弯下身子，在那处晃眼的裸露肌肤上打量了一下，然后精准地在山辉左边心口处印下了唇印。
站直身子，田柾国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大作，很满意地笑了：“完美。”
金硕珍&朴智旻&Cody姐姐：“大发！”
田柾国的这枚唇印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山辉自己看监视器画面的时候都被自己骚得睁不开眼：“太浪了，受不住受不住……”
朴智旻假惺惺地抹眼泪：“爸爸我啊，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到这样的辉儿。好感动，孩子真的长大了。”
“少占我便宜啊你！”
金硕珍刚刚拿手机拍了两张山辉在泳池和群演们摇摆的样子：“真的帅，这vibe绝了。”
山辉被他们夸得又忍不住肩膀上天了：“没办法，我这无处安放的帅气常常让我无所适从。”
朴智旻啧啧两声：“这应该就是我们平时正经的老爷爷辉儿，能做到的最狂野的样子了吧。”
山辉刚想口花花两句，田柾国轻声说：“这才到哪啊，还差得远呢。”
金硕珍没听清：“柾国说什么？”
听得一清二楚的山辉，脑海里瞬间出现了一些糟糕的画面。他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不敢看田柾国，生怕对上视线之后发现两人想到了同一个画面——尽管田柾国绝对不可能知道他也知道。
田柾国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辉儿的潜力很大，还有很多样子值得发掘。”
当晚直播任务完成收工后，山辉一回自己房间就躺在床上闭上眼，疯狂用风语传讯call具慧彬：【努那你在不在！】
具慧彬一秒入梦：“怎么了大人？”
山辉的梦境已经从花里胡哨的梦幻空间变成了一个会议室——这也能反映出他此时心里有多焦躁：“为什么今天柾国看起来那么正常啊？我都慌了一整天了，他像没事人一样，明明柾国才是没经验的那个吧？所以有没有可能，柾国已经不记得梦的内容了？”
具慧彬眨眨眼，谨慎道：“我们昨天直接就出去了，相当于中断了柾国xi的梦。这种情况下他应该立刻就醒来了，这样的梦境一般都会很清晰的，不容易淡忘。”
“那为什么……”
“对于山辉大人来说，这个类型的梦境是第一次，对吧？您应该从来不曾肖想过柾国xi，或者您其他的队友。”
山辉大力点头：“当然了！我可不是什么禽兽！”
具慧彬默默在心里吐槽，你本身不就是兽吗。这话她当然不敢说出口，具慧彬睿智地分析：“所以，您是面对了从没设想过的场面，自然会无所适从。那为什么柾国xi会如此自然，答案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他早就已经无数次设想过这样的画面了。”
山辉没忍住咬起了大拇指，心绪烦躁：“你的意思是？”
“大人，非要慧彬说这么直白吗？您也猜到了吧。”具慧彬大胆地直视着山辉：“柾国xi对您，早有所图了。”
她还怕山辉听不清似的，补充道：“而且有极大的可能，昨晚那样的梦，不是柾国xi第一次做了。”
魂不守舍的山辉火速送走了具慧彬。后者十分依依不舍，她想再跟山辉大人多聊几句呢，毕竟不是所有妖精都有机会围观万年老神明的八卦的。
具慧彬：这老瓜真香！
其实山辉也想再聊会儿，他一个人胡思乱想也怪难熬的。但是山辉感知到现实世界有人在往他的房间走了，所以山辉必须立刻醒过来。
几乎是山辉睁眼的瞬间，敲门声响起了。
“小辉啊，我可以进来吗？”
是闵玧其。
山辉一个猛子坐起来：“哥你直接进来，我没锁门。”
闵玧其依言进门，看着床上的山辉，满脸问号：“你睡这么早？”
山辉赶紧从床上下来，在桌子边站好：“没有，我就是躺着玩会儿手机。哥找我有什么事？”
闵玧其没回答，而是先把房间门反锁上，一脸沉重的样子。
山辉看着闵玧其这副说大事专用表情，心里慌得一米，没忍住站得笔直，像个军训时等教官训话的新兵。
闵玧其大马金刀地坐在山辉的懒人沙发上：“你跟柾国之间发生什么了？是不是，柾国对你说什么了？”
山辉原本想糊弄过去，但是他知道，这招对闵玧其行不通。
他挣扎了半天，闵玧其也不催他。山辉的拳头握了又松，还是决定相信闵玧其：“没有发生什么，只是我自己察觉到了什么。”
“……啧，柾国真是藏不住事。”闵玧其摇摇头，“竟然被你发现他的小心思了。”
“莫呀？”山辉瞪着闵玧其，“你早就看出来了？”
闵玧其摊摊手：“全世界都能看出来，柾国对你是特别的。只是以前不过是对朋友的独占欲作祟，现在就不一定了。”
山辉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把尾巴放出来叼着：“这哪能行啊，柾国才多大啊？他还没跟女孩子谈过恋爱呢。”
“你是田柾国的亲故，不是他的亲爸。”闵玧其刻薄地说，“别什么都替他操心了，随他去呗。”
“这怎么能随他去啊！”
闵玧其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件小事：“你太在意柾国的感受了，但其实爱慕本身与任何人都无关，这是完全主观的行为。你控制不了柾国喜欢谁，如果非要做什么，就去跟他说清楚吧。”
“……这会不会太伤人了。”山辉纠结地皱着眉。
“OK，那你去给柾国一个热吻，跟他说‘我们在一起吧’。”
“呀闵玧其，你说点人话吧！”
“我不是说过了人话吗，你不忍心我能怎么办。”闵玧其干脆半躺在沙发上了，“柾国虽然已经22岁了，但其实从十五岁以来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根本没有自己的交际圈。就连97line的朋友也都是爱豆，身边的异性全是工作人员，他就没有过过一天正常少年人的日子。本来青春期就容易想歪，辉儿你又是特别的人，对他又好，简直把忙内宠到天上了，柾国喜欢上你很正常不是吗。”
说着说着，闵玧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酸溜溜的。他赶紧调整语气，防止山辉听出不对：“长痛不如短痛。作为柾国的哥哥，我们有这个责任引领他不要走偏。现在正是防弹最重要的上升期，不要说是跟你，跟谁恋爱都不行啊。直接拒绝他吧，说得狠一点。只要不让柾国有绮念就好，不会真正影响到你们的关系的，我们可是家人啊。”
山辉跟闵玧其对视着，两人的表情都是难得的严肃。最后山辉吐了口气，点点头：“好，等我们这几天忙完。我会找机会跟柾国说的。”
闵玧其面上沉重，甚至还意味深长地拍拍山辉的肩膀；但心里乐开了花：干得好。我果然是大邱天才！
在离开山辉房间前，闵玧其回过头来。他看出山辉说不出口的内疚，所以要认真地告诉他：“不管怎么样，小辉没有错。你只是在发光，柾国也只是怕黑。”
一个多星期后，防弹飞到北美参加活动。除了美国有访谈和脱口秀要参加，在墨西哥也有杂志拍摄。
墨西哥是他们这次出差的最后一站，到达的同一天国内传来山辉的好消息——他给金泰妍制作的《Shivers》拿下了S.M.公司前所未有的好成绩。音源大发只是最基础的，英文版的《Shivers》竟然空降Billboard 100第十一名。
别以为防弹拿了公告牌第一，这个排行榜就对南韩开绿灯了。事实上按照美国音乐圈的排外程度，南韩歌手们想要挤进去榜单只会越发困难，但《Shivers》做到了。
并且MV也在Youtube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不到15小时播放量突破千万，直接挤掉了BlackPink在17年《As If It's Your Last》16小时58分钟的记录，成为截止18年6月南韩MV在油管最快突破千万播放量的第4名。而第三名是14小时48分钟的，他们防弹的《MIC Drop》。第二名是《DNA》，第一名是《FAKE LOVE》。
山辉：给大家表演一个我打我自己。
这个消息是金泰妍打电话来告知的：【我真的快疯了！李秀满老师也高兴的不得了，本来我坚持要找公司以外的人合作他还不太开心呢，要我再考虑一下，现在再也不说这种话了。】
“恭喜啦，这下子泰妍姐拿奖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也恭喜你了，制作人奖不远了哦。】
山辉轻笑了一下：“我不急，就算今年还是拿不到也没关系，迟早的事。”
【哇，我们辉总太帅了！你在哪，明天出来聚餐吧，我请客！】
“过两天吧，我现在正在墨西哥呢……”
【阿西你不早说，越洋电话多贵啊。挂了，kakao聊。】
说完，金泰妍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山辉对着手机无语凝噎：“不是，这姐怎么能挂断未来金唱片最佳制作人的电话呢？？”
虽然暂时不能回首尔吃上这顿饭，但是防弹在墨西哥先简单给山辉庆祝了一下。
金南俊给山辉满上一杯：“加油，争取把我们歌的记录挤下来。”
山辉豪爽地干了：“那不可能，我还要给我们写出更多更好的新歌呢。”
今晚气氛很好，大家都很放松。接下来的行程也没什么要紧的，所以山辉认为，今晚正是和田柾国聊聊的好时机。
山辉在田柾国的酒店房门前纠结徘徊半天，好几次想敲门都下不去手。没想到门从里面先打开了。
田柾国还是一身上白下灰的家居服，倚着门无奈地看着山辉：“你再走下去，门口的地板都要被你踏破了。”
于是山辉不好意思地笑笑：“有时间吗，一起出去兜风怎么样？”
出乎山辉意料，田柾国竟然早就准备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我本来就有这个意思。带我去那个地方吧，这里可是墨西哥啊。”
山辉有点没反应过来田柾国说的是什么地方，还要田柾国进一步提醒：“我这次带单反相机了哦。”
他这才恍然大悟。
尽管还是不能突破第四瓶颈，但是顶着一张十八九岁嫩脸的山辉还是比15年刚突破的时候能力强了很多。不过半个小时，就带着田柾国安全飞到了科利马火山。
这座火山在去年，也就是17年的2月又喷发了一次，不过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在月光照耀下，它看起来很宁静平和，一点都看不出山体之内还隐藏着流金铄石的岩浆。
降落之后，田柾国便从包里拿出他的宝贝单反，饶有兴致地拍摄着。山辉沉默许久，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过了许久，山辉想，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然而在他出声时，田柾国竟然也笑着回头：“我有话要跟你说。”
山辉也在说着“我有话要说”呢，一听这话立刻改换口气：“你先说吧。”
“没关系吗？看辉儿的样子好像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山辉摇摇头：“还是你先说吧。”
——不然我怕你没心情再说了。
山辉是藏不住事的，脸上的凝重已经是挂相了。但田柾国全然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他笑眯眯地从双肩包里取出一个文件盒一样的大礼盒，献宝似的捧到了山辉面前：“锵锵！有惊喜给你哦。”
“……是什么？”山辉还是被勾起了好奇心，尽管满腹心事。他有点期待地接过：“今天难道是什么特别的纪念日吗？”
“想给你准备惊喜就准备咯，为什么要挑日子？”田柾国抱着自己的双肩包，眼巴巴地看着山辉，眼里只有他：“从认识你开始，我每天都过得像纪念日一样幸福啊。”
闻言，山辉心里的愧疚更加深了一分。他为了掩饰情绪，立刻低头看盒子：“那我拆开了？”
“嗯！”
盒子里的，是一本厚厚的影集。山辉翻开第一页，单手扛朴智旻都稳稳的手没忍住颤抖了一下。
第一页就是2011年时，他们第一张大合照。但之后收录的合照便少了，几乎全是山辉的单人照，偶尔有几张其他人出镜的照片，要不然就是山辉和田柾国的双人合照。
一张张照片，记录了这七年里的点点滴滴。镜头语言是骗不了人的，山辉看着照片中美好到让他都不敢想象的自己，念头模糊地浮现——原来这才是柾国眼里的我啊。
从16年之后，田柾国的摄影技术一点点变得优秀了。他不仅仅只是用手机拍摄，而是喜欢上了单反。所以照片里的山辉也越发清晰生动了，有生活照，也有演出后台的花絮；有正面镜头坦坦荡荡的笑容，也有懒得凹造型却同样美好的侧影。
但这些单反照片的拍摄，山辉都是有印象的。不知道从何时起，田柾国拍照再也不避着他了。他总会笑着大声说，“辉哥，看我！”
然后就干脆地按下快门。
山辉只是没想到，这照片不知不觉地，已经存下这么多了。
田柾国温柔地看着山辉低头翻阅影集的样子，不言不语。
不知不觉存下的，又何止是照片呢？
等山辉翻到最后一张，合上影集抬头时，田柾国已经快速收拾好自己的表情了。他依然是那张笑眯眯的可爱笑脸，洗过澡后柔顺搭着的刘海被墨西哥的晚风吹得蓬松。
山辉动了动嘴唇，想说的很多，最后只是强笑着简单地说了一声“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啦。”田柾国看起来比收礼物的人还要快乐，“以前我只敢偷偷看你，连照片都是偷拍的。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拍你了，所以真的好幸福啊。以后也可以这样给你拍照，对吗，辉哥？”
——嗯？
山辉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为这久违的称呼。
田柾国就当没有看见，自顾自地开朗笑着：“我还要给你再收集十本——不，一百本像这么厚的影集！现在想想，七年才这么一本，我的效率真的太差劲啦。以后每年最少给哥拍一本影集吧？”
山辉有点愣神，他竟然不适应被叫“哥”了。自从去年田柾国叫他“辉儿”以来，山辉已经一年多没听到这声“哥”了。
看着山辉微怔的样子，田柾国在心里再次排练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后，他微微侧过身，给山辉一个自己偏移15度的左侧面。
田柾国微微仰头，让墨西哥的月光清晰照出他的轮廓：“看啊辉哥，科利马火山都已经凉了。但我还是像那年来到这里时一样，这么炽热地爱着哥哥。”
“我们会一直相爱的，对吧？我们八个人。”
——只要一辈子可以在一起，慢一点爱上我也没有关系。
田柾国的眼睛笑得弯弯的，纯澈的眼睛里映出了山辉感动到泛红的眼眶。
他用绵软的声音，难得撒娇的口吻请求：“快答应我呀，辉哥。”
“当然了，柾国宝。”泪点一直很低的爱哭鬼山辉抽抽嗒嗒地扑过去，给他的宝贝弟弟一个熊抱，“哥永远爱你！我们防弹一辈子都要在一起，变成老爷爷了也要一直在一起！”
——完美。
田柾国反手搂住山辉，回给他一个同样用力的拥抱。
如果可以，真想就这样把你按进我的骨血里，我们就不用分开了。
“哥不是还有话要跟我说吗，是什么？”田柾国把头靠在山辉的肩膀上，嘴唇贴着耳朵询问，仿佛真的对他的话很感兴趣想要知道的样子。
山辉已经什么都不需要说了，他现在就是一个弟弟傻瓜：“没什么，你今年生日想要什么？哥什么都给你买。”
“嘿嘿，不是还早嘛，还有两三个月呢。”
“早什么，有的东西要预订的。拿到驾照了对吧，哥给你买辆车！”
田柾国慌张地退开一点，手却还放在山辉的腰上：“还是不要了吧，其他人也没有给他们送过这么贵的生日礼物，而且哥你还给玧其哥买了那么贵重的手表，已经花了很多钱了。”
山辉那里听得进去：“那算什么，我能花就能赚。我就你这一个弟弟，给柾国宝多花点钱怎么了？谁敢有意见先叫我一声哥再说。”
田柾国甜蜜地笑了，露出两颗可爱的兔子牙：“都听辉哥的。”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故地重游·以退为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