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情诗或是绝望的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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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令人智熄的黑暗环境里，山辉的手机是所有人目光的聚焦处。屏幕上赫然是全世界人都熟悉的拨号页面，“柾国儿”三个大字下面的“正在呼叫……”字样让山辉很绝望。
山辉点了免提。大概十几秒后，全直播间的一百多万阿米都清晰地听见了机械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金硕珍崩溃地捂脸：“这位朋友出门又不带手机啊！”
【第一次看到闵苏噶的脸这么黑】
【黑灯瞎火的，你看谁的脸不黑？】
【你就说囧菇完没完成任务吧！】
【辉总：我真的栓Q啊】
【此时的金薇薇依然沉浸在被他敬爱的二哥砸头的悲伤中无法自拔】
【虽然黑布隆冬的，但我依然看见了劳务嘎嘎乐而露出来的大牙】
【这孩子的笑点是负数啊】
一时半会儿显然是联系不上田柾国了。朴智旻给了个建议：“咱们要不然用手机的手电筒照明？”
对灯光很敏感的沃歪汉金硕珍立刻拒绝：“不行，这里太黑了，强光照出来我们五个会跟鬼一样的。”
一筹莫展之际，今日的寿星闵玧其慷慨地贡献出了自己的生日蛋糕：“要不这样吧，蛋糕的正中间部分我们就不动了，用来插蜡烛照明。你们准备了几根生日蜡烛？”
山辉皱着眉数了一下：“因为不是在店里买的蛋糕，蜡烛和餐具都是我从宿舍临时带来的。除去刚刚点过的那半根，只有三根蜡烛耶。”
【？？不是店里买的蛋糕？】
【淦，辉狗你又给老婆下厨了是吧】
【呜呜呜我也想吃小辉亲手烤的蛋糕】
【难怪这裱花那么草率】
【确实，原本还想问问弹弹子在哪里买的，我好避雷】
【Big胆，竟敢质疑我辉总的审美】
【什么家庭啊常备生日蜡烛】
一直有在关注弹幕的闵玧其慢吞吞解释：“大家忙起来时过生日都比较匆忙，总是很潦草地过了。但是智旻很看重仪式感，哪怕没时间庆祝也会让我们至少要吹蜡烛许愿，所以宿舍里一直都有生日蜡烛备着。”
山辉温柔地摸摸朴智旻的头发：“我们智旻是天使啊。”
——要命，在阿米面前被辉儿这么形容还怪心动的。
朴智旻下意识摸了一下鬓角的碎发掩饰害羞，却和山辉的指尖撞了个正着。山辉的体温一直都是微凉的，肌肤接触的感官在黑暗中被放大得有些敏感。
明明知道现在这么黑，阿米们什么也看不见，但朴智旻还是心虚地抽回了手。他看不清山辉的表情，但猜得出来，那张脸上此时一定是呆呆的困惑吧。
山辉确实被朴智旻有点幅度过大的动作整得懵了一秒，但他想，现在这么黑，智旻胆子也不大，很容易被吓到的。所以这样的反应倒也正常嘛。
生怕孩子们害怕，山辉连忙把蜡烛重新点起来：“就这么办吧，好歹让阿米看得见我们。”
昏黄微弱的烛光聊胜于无。他们带来的蜡烛就是那种随处可见的细细的生日蜡烛，一根最多也就能支撑燃烧个十多分钟。
有了光，大家又找回了游刃有余的感觉。金硕珍算了一下时间：“所有的蜡烛加一起应该可以撑四十分钟吧。”
闵玧其点点头：“好。那阿米哟罗本，等所有的蜡烛烧完我们就结束吧。”
金泰亨默默插嘴：“也不一定，说不定柾国灵光一闪又给我们通上电了呢。”
闵玧其耸耸肩，不置可否。现在蛋糕已经转移到他的手上了，因为他是寿星嘛。
此时烛光就正对着闵玧其那张冷白皮的小脸下方，照得他的一对眼珠子亮极了，两朵森白的火焰似的，在镜头下隐约泛着光。
其他四个人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脸色都被烛光照得晦暗不明。他们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自我感觉很正常，山辉已经开始龇着牙采访闵玧其生日感言了。
而观看直播的阿米们——
【我舍友扫了一眼，吓得缩回床上了，还说我有毛病，凌晨十二点看鬼片】
【就像是在Vlive里看了场恐怖片】
【你们要不要看看自己什么鬼样】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阿门真主阿拉……】
【我真的会怕】
【不小心点进来的我真是心慌啊】
【这很难评】
【有的时候追星也是挺无助的】
【评论一下证明我来过，但大半夜这么搞我真顶不住了明天白天再来看回放再见哥哥们】
依然没意识哥几个坐一起大半夜点蜡烛有多吓人的五位呆瓜已经开始自由聊天模式了。
这一次山辉做的蛋糕是清淡的开心果慕斯，一点都不会腻。反正是自己人吃，大家干脆都不用盘子接着了，就拿着小勺子自己挖，边吃边聊。
当然，大家都默契地避开了中间部分。因为那里此刻已经不仅仅是一块蛋糕了，而是他们的烛台。
吃了两口甜点后，金泰亨终于恢复了活力。他哼哼唧唧地控诉：“不是，到底为什么哥的外套砸人这么痛啊？口袋里放了砖头吗？”
闵玧其仔细回想了一下：“应该是钥匙和小辉送我的生日礼物吧。我还没拆开看呢，忙到现在。因为体积不大所以顺手就揣口袋了。”
朴智旻好奇地翻了一下大衣：“可以拆开看看嘛，哥？”
“你拿出来吧，我也有点好奇是什么，还真挺重的。”
有了礼物主人的允许，朴智旻干脆利落地把这个小礼盒拿了出来。
一拿到手上掂了掂，朴智旻“嚯”了一声：“这么重啊，难怪泰亨被砸得这么痛。”
金泰亨狠狠点头：“真的不是我虚势，当时真的很痛！”
“哥你自己来拆吧？”
闵玧其有点跃跃欲试，想要拆开看看了。但是山辉按住了他：“算了吧，你还是回去再拆。”
金硕珍挑了挑眉：“这位亲故怎么回事，有什么东西是我们阿米见不得的吗？”
山辉露齿一笑，纯真的笑容里充满着有钱人的气息：“倒也不是阿米见不得，但我送的是手表。你懂的吧，如果外面的包装纸撕开就会露出原包装上一个超大的logo。”
闵玧其果断地把礼物盒塞回大衣口袋：“那就不看了，我们可是有代言的人。”
有了初钙集团牵线搭桥，防弹的时尚资源在南韩爱豆圈里可以说是一骑绝尘。他们几个身上都分别有品牌大使的头衔了，山辉更是有一个蓝血的代言。而团队也有国内的本土时尚品牌代言，所以现在直播时顾忌也颇多。
五个人嘻嘻哈哈地扯皮，时间一不留神就过去了。眼看着最后一根蜡烛也燃到了一半，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哥哥，我也想进来！”
是田柾国在敲门。山辉满脸的问号已经快溢出屏幕了：“为什么他人都过来了，电闸还不推回去啊？？？”
幸好田柾国胆子大，要是郑号锡去拉电闸，不推回去之前绝对是一步都不敢移动的。
就算再蠢也是自家忙内，所以离门最近的金硕珍还是赶紧给开了门。田柾国进来以后直奔蛋糕：“应该没有吃完吧？我特地原地跳了半个小时绳才来的。”
闵玧其抬抬手示意：“中间的烛台给你吃吧。”
田柾国打量了一秒，果断接了过来：“去掉最上面那一层都能吃的。”
山辉无语到打了个嗝。蜡烛眼看着就要灭了，在即将陷入黑暗前他无奈地挥挥手：“阿米再见，我们要去推电闸了。”
多亏了田柾国，闵玧其26岁的第一天就喜提世趋。相关话题十几个，其中最匪夷所思的是“原来一支生日蜡烛可以燃烧13分6秒”。
之后几天，山辉还去关心了一下当天直播没有露面的94line：“哥你们那天是直接离开了吗？”
山辉趴在沙发上，撑着下巴歪头看着金南俊的侧面。他今天实在写不出什么能用的旋律，所以就来找可靠的队长聊聊天。
金南俊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正在读一本颇有厚度的诗集寻找灵感。认真做一件事时，金南俊总是不自觉抿紧嘴角，这让他看起来多了两分沉郁静谧的气质来。他一只手握着圆珠笔，时不时地在本子上摘录着什么。
因为注意力被分散，所以金南俊回答问题时的语气也是漫不经心的：“柾国拉的是整个三楼的电闸，所以我的工作室也没电了，厚比拉我去四楼他的工作室待了一会儿。”
“电来了以后呢？你不会直接又回工作室了吧。”
“嗯。”
金南俊的视线在书页上停住了。他似乎看到了感兴趣的内容，搭在页沿上的手指久久没有动弹。山辉可以看见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专注的眼神一看就是陷进文字里去了。
于是山辉也没有再说话，他戴上耳机听起了音乐，拿着自己的歌词本苦思冥想。
脑海里充斥的是醉生梦死的迷幻摇滚，山辉的眼皮子竟然越来越重，没一会儿就不堪重负地阖上了。歌词本就这样摊开在他的胸前，指尖的笔滚落到了沙发边的地毯上。
【About me,nothing worse
they will tell you,my love
than what I told you.】
——我的爱人啊，他们所传言的我，不会比我所告诉你的更糟糕。
金南俊摩挲着这几行黑色的文字。这本诗集是新印刷的版本，油墨味颇重。嗅着这算不得刺鼻但存在感很强的气味，金南俊的脑海里全是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恶语和轻描淡写却刺眼的评价。
「连造型都抄袭吗，真的无语」
「私下里真的一点爱豆样子都没有」
「就算是队友这样也太亲密了，真的很恶心」
「rap也就那样吧」
「把你的手拿开啊！狗崽子！离他远点啊西八」
「谁看都知道数据有水分」
「这张脸代表我们国家出去领奖真的丢人显眼」
「为什么跟化妆师要这么亲密」
搭在页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悄悄蜷起。当金南俊回过神来，那一张页脚已经被蹂躏得皱皱巴巴了。
金南俊心烦意乱，索性压平后将书一合便推开了。他转动着椅子旋转了半圈：“辉儿呀，去不去兜风——”
未出口的话语自动消散了，因为金南俊看见了一张沉睡的脸。
山辉平静地睡在这张深蓝色的沙发上。他的一只手垫在脑袋下充当枕头，另一只手耷拉在沙发边沿，睡得很香。
金南俊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去帮他捡起圆珠笔，又拿了毯子盖上。
为了让山辉睡得舒服些，金南俊轻手轻脚地拿走了歌词本。他并没有想偷看什么，但本子就是这么大剌剌地摊开的，所以上面的文字便这么横冲直撞地闯进了金南俊的视线里。
【现在脉搏就要停止了/爱恋或许让他一息尚存
你就连迟疑都会推他进绝境吧
可你不愿出手相救/否则他就能起死回生
看看我
我试图用疑虑，用危险，用失败来打动你
这一切都取决于你
我卑劣的爱意/和我不堪的灵魂】
金南俊深深吐出一口气，合上歌词本不再看下去了。无力感涌了上来，他索性坐在了沙发边的地上，数起了山辉的睫毛。
山辉之前猜的没错，金南俊不可能不去看网上的评论的。说实话，其实这些言语现如今已经不能真正刺痛金南俊了，因为比这难听十倍的话他在出道那时就听了个遍了。毕竟现如今防弹已经取得国际性的认可了，说是南韩之光也不为过，哪怕是黑子的话都尺度收敛了许多。
只是难免会沮丧罢了。
金南俊堵不住别人传递流言蜚语的嘴，就像他管不住自己不由自主关注这些恶评的眼睛。但他没想到，自己这些灰暗的情绪会传达给山辉。
明明山辉的歌里不该有这些的。
想想曾经治愈自己无数次的那些旋律和歌词，写着明朗的天气和心情的辉儿也开始写疑虑和谎言了，这让金南俊不由地愧疚了起来。
他想，真糟糕啊，金南俊。明明决心要让辉儿感受人间烟火的，怎么能让他看见眼泪和灰烬呢。
山辉一无所知地沉沉睡去。他几乎是不换气的，闭上眼睛的样子安静得近乎安详了。金南俊忍不住用指尖试探了一下他的脸颊，确认那里的肌肤是有温度的才安心。
手指不由自主地滑到了山辉的眉间。那里是舒展开的，眉眼之间的山川景色美好的像是画一样。金南俊知道他睁开眼的样子有多美，就好像一捧雪原重峦间的幽静海湾。
顺着骨骼的走向游走，金南俊触摸着山辉的鼻子。从鼻梁到鼻尖的线条浑然天成，就算是达芬奇也画不出更加适合的弧度了。
要不怎么说美色会动摇人的心智呢。打量了这么一会儿，金南俊已经彻底忘记刚刚的负面情绪，完全沉醉在欣赏美的氛围之中了。
如果再往下触摸，就是嘴唇了。是在睡梦中都会微微翘起嘴角的，玫瑰一样的漂亮嘴唇啊。
金南俊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想要凑近看的仔细些。这抹颜色让苍白的神明染上了生动的色彩，它放佛会动一样——
“是要偷亲我吗？”
——不光会动，好像还会说话一样……
金南俊眨眨眼，恍惚的眼神终于对上了焦。他看见了那对深蓝色的眼睛，确实跟他所想的一样，睁开后美丽极了。尤其现在还含着调侃的笑意，活泼又可爱。
山辉坏笑着凑近了些，尖尖的小犬牙露出点边来：“南俊哥不乖哦，怎么能趁着我睡着了摸我脸呢？在我醒着的时候从来不会对我这么热情的，真是寒心。”
终于理智回笼，金南俊大窘。一向沉稳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无措的样子来，甚至从耳根到颧骨都浮动起隐约的薄红：“啊啊啊，我走神太久了！真的抱歉啊辉儿！”
山辉当然不会怪他了。按照他的敏锐程度，从金南俊把手指放上来的第一秒他就醒了。只不过是懒得动顺便想逗逗熊熊队长而已，果然，这不就看到不常见的可爱样子了吗～
山辉打了个哈欠，用力伸了个懒腰——他这个大高个蜷在沙发上睡真是憋屈啊：“腿都有点麻了，哥能拉我一下吗？”
金南俊立刻翻身站起来，有些讨好地小心扶起山辉：“慢慢起来，刚睡醒需要让关节清醒一会儿才好。”
山辉动了动脖子，瞥到了被转移到小桌上的自己的歌词本。他不在意地笑了一下，伸手拿过来翻开：“看到了我新写的词了吧，感觉怎么样？”
“非常好！”金南俊夸赞的话脱口而出，他迟疑了一下又说，“但跟你之前的风格差别有点大……抱歉啊辉，是被我影响到了吗？”
经过这么些年的相处，大家都知道了身为山神的辉儿是可以断断续续共感到周边信徒的强烈情绪的。金南俊有些低落，他不敢看山辉的表情，就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答应了浩范哥不去关注网上的评论的，对不起，还是没能做到。明明我是最应该稳住的人，结果还是太情绪化了，竟然连累小辉你心情也变差了。”
“瞎说啥呢，哥看我像是心情很差吗？”山辉哭笑不得。金南俊虽然个子很高，但其实很瘦。现在垂头丧气地杵在这儿，让山辉看出了几分可怜来。“而且南俊哥确实很稳得住啊，除了我根本没人发现你最近很焦虑。偷偷跟你说，其实柾国那小子也看评论了，气得拉着我连续上了好几天拳击课。”
倒也不用偷偷说，因为全队都看得出来田柾国绝对是看过评论了，这两天怒气冲冲的，简直像是被女朋友劈腿一样。
山辉的话让金南俊好受了一些：“除了柾国，还有谁看了？”
“……你猜？”
见山辉脸上的表情有些干巴，金南俊隐约猜到了：“该不会，所有人都在偷偷关注最近的报道和评论吧？”
反正金南俊也猜出来了，山辉索性老实点头：“对啊，这年头还能有人控制得住不上网吗？只要上了网肯定要搜跟自己有关的新闻，这一搜不就全出来了。”
金南俊深感头疼，也顾不上自己几分钟前还在低落沮丧了：“真糟糕，难怪前几天跟厚比一起加班时，他都没怎么说话。我还以为是排舞太累了呢。”
山辉一屁股坐在了转椅上，他干脆蹬掉了脚上的拖鞋，抱着膝盖蹲坐在上面，惬意地左右转动着：“要我说，你和浩范哥不用这么提心吊胆的。虽然当爱豆的，心理健康问题非常需要关注。但是拜托，我们可是防弹少年团哎，要是没有一颗大心脏，我们15年就干不下去了吧。”
“我不是不相信大家的承受能力，我只是觉得，大家已经这么辛苦了，就不要再加烦恼了吧。”金南俊的座位被狗狗抢走了，但是他还是好脾气地站在一旁。
山辉托着腮看他。金南俊不怎么怕冷，虽然还在寒冷的三月，他已经换上轻薄的春款格子毛衣了。Oversize的款式显得他本就修长的躯体更加挺拔，可大大的领口露出的清晰锁骨还是暴露了这个看似肩膀宽阔的男人实际瘦削的身形。
可就是这样一副年轻的肩膀，为防弹承担下了太多压力和责任。
所以山辉轻声说：“可以多依靠我们一点的，南俊。”
金南俊微怔了一会儿，他很久没听到山辉不叫“南俊哥”了。
这样温柔地念着他的名字，放佛在被山辉宠爱着一样。
金南俊的鼻头有点没出息的酸了，但他是绝对不可能在山辉面前哭出来的。毕竟在他心里，自己可算是山辉在人间的半个监护人呢。
——是我决心拉辉儿成为爱豆的，所以这条路，必须要带着他漂亮地走完。
金南俊转而给山辉分享起了自己的新歌：“要听吗，方PD已经把过关了哦。”
“你看起来这这首歌很有自信的样子。”
“绝顶自信，我爱它爱得要死。知道为什么我最近不怎么直播吗？”金南俊臭屁地挺起了下巴。
山辉配合地问他：“为什么呢？”
“因为太好听了，我怕直播时忍不住剧透啊。”
金南俊都这样说了，山辉也被勾起了好奇。在听完这首命名为《Fake Love》的歌曲小样后，山辉的眼睛都亮了。
“南俊哥，我们又要大发了！”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情诗或是绝望的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