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玩笑 “我不像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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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吃早饭吧？”肖华就着笑：“先去吃饭吧，等回来上早读。”
“哎，谢谢老师。”许喧归露出一个干净的笑，拽着黑脸的程年致就往食堂跑，嘴里还嚷嚷着：“过点就没饭了啊，大哥。”
少年人像风，清冽了整个夏天。
“没饭是因为谁？”程年致脸色舒缓点儿。
许喧归心虚道：“因为……我。”
他松开手，展开个带歉的笑：“对不起，我的好同桌。以后我一定痛改前非，一定早起，不仅不拖累你，还要……”
许喧归正要说“还要叫你起床，”，却因为只顾说话没看见正前面的台阶，踉跄一下，那句话直接变成：“还要叫/床。”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沉默。
程年致怔愣住。
“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爱好。”
许喧归张张嘴巴，脚步顿下，发出一声“啊。”
蝉鸣投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解释：“不是不是，我是说，让你叫/床。”
空气死了。
“你是不是想说，以后你早起一点，叫我起床？”程年致眉梢浸着笑意：“要叫也是你叫。”
许喧归缓了片刻，在心里骂道：你才是零，随即想到什么似的弯弯眉：“我是直男。”
他不自在地舔舔干燥的嘴唇，解开校服第一颗扣子，让暑风吹进肺腑，又咧出一个笑：“不过，那啥……我真的不像1？”
“你哪里像1？”
“我这180的大高个儿，还有我这六块腹肌。”想起来什么似的，许小1撇撇嘴。他身边这个“0”183，八块。
程年致拍拍许喧归的肩膀：“你知道那群女生给咱俩的同人cp设定是什么吗？”
许喧归：？
程年致：“高岭之花攻x阳光健气受。”
许喧归：噗。
银杏叶轻摇，偶有阵风吹过。
肖华盯会儿两人的背影欣慰笑笑，心说，这相处得不挺好的吗。
等俩人回来已经早读下课。
谢以一盯着他俩咧嘴奸笑：“你俩偷情回来啦？”
程年致扫他一眼，懒得搭理。
“对，去食堂约会，”许喧归冲他挤了挤眼，想起刚刚路上开的玩笑，又不自在地舔了舔唇：“还共进了早餐。”
“woc，真的吗？”谢以一的笑容逐渐猥琐。
许喧归给他脑袋来一下：“当然是……假的。”
他一把抽出他桌子上压在教科书下的、摊开的小本子扫几眼：“少年，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上课铃响，许喧归把刚刚“没收”来的小本子塞进抽屉，就看见祝姐踩着高跟鞋进来。
“Ok.Good morning,everyone.Class begins.”
“打开选修一，翻到课后词汇表，今天我们来复习第五单元单词。”
他低头掏半天，才猛地回想起早上。
瓶子。
垃圾桶。
迟到。
还有忘记拿的、昨晚打算第二天早上跑操前读的、英语书。
许喧归对程年致的英语书暗送秋波。
程年致看着他望眼欲穿的眼神，压低声音：“你不是直男吗？小一。”
许喧归瞪他一眼：“你家英语书性别男？”
“也不是不可以。”
最后他还是默默把书摆到两人面前。
就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
许喧归自觉两人关系至少算是见面会打个招呼的程度。但这人每次帮他时都会找一些蹩脚的理由。
就像把鱼养在花瓶里。
程年致似乎永远在说：我是为了自己才帮助你的，我并不是一个热情的人。
许喧归一向认为，如果对方的帮助是不情愿的，倒不如自己动手。
毕竟帮了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可他又确确实实知道，不是的。
他不是不情愿。
有时候别人甚至都没有提出要求，这个傲娇公主就会在他需要时出现。
比如前几天晚自习，生物老师没讲课，让自己处理作业。
女老师脾气好，笑起来甜甜的。
一片安静下，程年致看眼讲台：“不累吗？”
许喧归一怔，随即会意。他拍拍谢以一，指指最后排的板凳：“一一，这个给老师坐。”
“噢，对！”谢以一把板凳传给前面的同学：“给老师，谢谢。”
程年致是温柔且炽热的人。
但他热衷于偏给自己披上层冷漠的壳子。
就像夏天加冰的果茶--摸上去冰冰凉凉，不一会杯外就凝出水雾，内里却是沁人的茶香，甚至有时候还会喝到轻甜的草莓。
祝姐前脚刚出门，许喧归就掏出抽屉里的小本子。他敲敲程年致的桌子：“看！咱俩同人文。”
咖啡色本子封皮上隽逸的字体极其醒目：傲娇冰山爱上我。
许喧归咂咂嘴，抚掌道：“上心，真的太上心了。”
程年致动动嘴皮子，半天蹦不出来一个字。
暑气开始氲进教室，蝉鸣一浪盖过一浪。
“大哥啊！”
“大哥！”
谢以一嚎着，眼巴巴看着，许喧归把本子塞回抽屉，又幽怨着，说：“明天就要还给沈逸了。”
“您可不知道。”他抬手假装抹眼泪：“这是我逸姐的心血。”
“沈逸写的？”程年致露出见鬼的表情。
“对啊。”谢以一阴转晴笑道：“流传最广的版本。”
“沈逸？”
“小许，你不知道了吧。”谢以一收住咆哮的架子，露出点小迷弟表情：“逸姐可是凭实力吊打众人的这个。”
他比出一个大拇指。
程年致简言：“隔壁班班长。”
许喧归恍然大悟。
见过。
女孩子小麦肤色，笑起来有股爽朗气。
“先借我和你致哥看会儿。”他指指本子：“午自习还你。”
预备铃响，二强进。
年归恶势力，胜。
谢以一，卒。
“我先看。”许喧归翻开本子，瞥眼正襟危坐的同桌：“不说话就是默认。”
同人文说他们是竹马竹马，穿过一个开裆裤的那种。暗恋，误会还有互诉心意。
搞得像真的似的。
许喧归看得津津有味，还“书”时还不忘催更。
“写挺好，没看够。”他摸摸下巴：“要不是是当事人，我还真以为得有一腿。”
谢以一双手接过本子，得意笑道：“那可不。”
程年致挑眉：“还有其他CP吗？”
“还有我和若例的。”谢以一咧着张大嘴：“明显是瞎扯。”
闻言程年致又挑挑眉，往左边看一眼，露出迷之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