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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住校 关系在变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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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考虑过自己的因素后,许喧归打听了关于住宿的情况,又跟钱女士说了一声,这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钱女士向来尊重他的选择。
二中住宿办得快。头天申请,第二天拎包即住。
谢以一表示强烈的欢迎意愿并热情介绍了他未来室友。
他同桌程年致,还有体委王若例--上次解释小分什么意思的男生。
许喧归表示不急,周日上午再搬。
学校偶尔还算人性。每周放上午半天,高三做完张理综卷子再放。由于正补课期间,理综卷子也不用写了。
谢以直呼爽,跟几个男生约了那天打球。
周日齁热,太阳辣得云都两眼一闭,不忍直视。
许喧归刚进宿舍就看见程年致瘫在床上玩手机。
程年致抬眼,见他左拎右提,便客套一句:“要帮忙吗?”
他本想说不用,可是话转到嘴边又变成嗯。
空调打得有点冷,许喧归刚出过大汗,打了一个激灵。他不自在地搓搓手,选择转移话题:“玩什么游戏呢?”
程年致也没想到他会答应,手顿了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就传来“Game over”的声音。
许喧归凑去看,看到一块块积木似的方块堆叠在一起。
……俄罗斯方块。
他干笑一声:“那我请你喝奶茶?”
程年致盯着红色单词,大拇指在空中小幅度划了几下:“行。”
路不远,3125在一楼,但天实在太热。人在太阳下多走一分钟,仿佛马上就会熔化成一滩液体,甚至直接升华。
有人看着挺瘦,劲儿不小,比如程年致。许喧归盯着他左提右扛还走在前面的背影,心想还好没跟这人打过架。
不一定不能占上风。
“你怎么不去打球?”许喧归瞄一眼篮球场上跃动的身影。
“热。”
程猛男突然停在半路。许冤种没刹住车,一头撞上南墙。
惯性原因俩人都踉跄一下。
许喧归问:“怎么了?”
程年致咬着牙:“快,帮我扶一下……”
不等许喧归动手,行李箱上垒的一提东西就“啪”一声,投奔大地。罐装可乐躲迷藏似的骨碌碌滚没影了。塑料袋杵在原地努力挽留没滚出的瓶子,独自寂寞。
“害。”许喧归叹气:“你不早说。”
“我倒是想早说,你的头给我机会了吗?”
许喧归无奈:“要不你先把其他东西送回宿舍?我来捡……”还没说完,就听见有人喊他。
“致哥!”
“小许!”
谢以一抱着篮球跑过来,看见程年致明显愣了下,小声嚷嚷道:“卧槽,还真是致哥。”
他指着地上的铁罐:“这啥?”
“可乐,你瞎吗?”王若例跟着跑过来。
“袋子摔地上了。”程年致解释道。
“要帮忙吗?”
许喧归笑笑指指球场:“你们篮球打完了?”
王若例点头:“对,比赛刚结束,正好回宿舍。”
“行吧。”许喧归把东西递给谢以一:“谢谢啊。”
“还谢什么,都是兄弟。”谢以一用空下的手挠挠头:“不过,咱学校不是卖可乐吗?干嘛还要再带?”
“学校只有百事,我喜欢可口。”
“有区别嘛?”王若例接过程年致提的东西:“这玩意真重。”
“有的。”许喧归一本正经:“可口不那么甜,但是味软点儿,气也比较足。”
程年致一直没吭声,若有所思。
许喧看眼俩人背影,冲程年致挤出一个笑:“速战速决。”
他的头发被汗水打得半湿,脸上也全是水。但即使在太阳下,少年的笑容依旧闪眼。
像晴天的湖面。
不怎么贴切,这是程年致的第二反应。
晚自习刚结束,谢以一就贱兮兮地贴过来:“去深夜食堂,我,若例,约吗?”
“什么玩意?”许喧归捏着明早晨跑前读的书:“咱学校有?”
“有啊,而且比白天饭好吃。”谢以一笑:“最重要的是不用抢。”
“我又不饿,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庆祝你乔迁之喜,作为宿舍长,我请客,怎么样?”
“同桌。”许喧归敲敲桌子:“去嘛?”
自从传完纸条,俩人关系明显好转。
许喧归盯着王若例想起来昨天早上发生的事。
班旗松了。
王若例拉肚子。
谢以一临危受命
于是等许喧归程年致到篮球场,就看见这货就把旗杆搭自己肩膀上,摆了个姿势:“致哥,我帅吗?”
帅没帅不知道,反正挺傻。
程年致翻了翻白眼,表示不想理他,朝队末走去。
“小许同学……过来。”他还撩了撩头发:“我帅吗?”
谢以一又摸摸下巴:“哎,你说,会不会有人去表白墙上挂高三一班旗手?”
“6。”许喧归注意点显然不在这上面:“为什么他是哥,我就是小许同学?”
谢以一小心翼翼看眼程年致:“他老。”然后又贱兮兮地问:“快说,帅吗帅吗?”
……
许喧归表示想骂人。
“同桌,他说你老。”他朝后喊。
谢以一立马“花容失色”,远离这是非之人
哨声响起,这茬很快就被抛之脑后。
途中。
“一一,班旗呢?”前排一个男生问。
“不是扛着……”他抬头一看:“我靠?!”
光杆司令手握根铁棍,刚刚飘扬的旗子不翼而飞。
“在这。”闷闷的声音从最后排下传出。
得,旗子盖最后那两位头上了。
1班第一个起跑,他们停,整个年级就得跟着,顿时视线从四面八方投过来。
许喧归第一反应是掀开旗,但鬼使神差地,偷偷往左边看一眼。
阳光透过红布散进来,给加了层滤镜。呼吸被裹在一起,很近,他感应到对方身体散过来的热度。程年致脸上有刚跑出的细密汗珠,五官立体,胸口随呼吸轻轻起伏。
可能是被谢以一影响,许喧归脑子里没由来冒出两个字:真帅。他被这两个字吓一跳,慌从旗下钻出来。
谢以一跑过来:“小许,你脸好红。”
“你跑步脸不红?”
程年致把旗递给谢以一,许喧归就抬头四望,结果看见隔壁班一个女生盯着这边,笑得不顾形象。
“干嘛呢?怎么停了?”外面的二强问道。
“老师,我们班班旗掉了。”
“捡起来了吧?捡起来就继续跑。”
终于挨到干饭,刚刚还累得气喘吁吁的一群人活像饿狼见了羊,拔腿就跑。
有老师看这情景,笑着喊道:“慢点!别把我电瓶车撞倒了。”
……
这几天相处下来,许喧归发现这个同桌只是面冷,内心其实真诚善良又傲娇。
他脑子里面突然浮现出程年致举着双手喊道:“谁还不是个小公举。”
许喧归笑趴在桌子上。
谢以一刚要说他致哥留下来学习,就见许喧归笑,不解问道:“怎么了?若例这么招笑吗?”
许喧归连摆手。
这时候程年致抬头:“他都请客了,我不去?”
谢以一:……真是见了鬼。
四人一出教学楼就看见卿卿我我的小情侣。好家伙,不止一对儿。
许冤种揉揉被闪瞎的狗眼:“二强不管管吗?”
“这个点,他早该老婆孩子热炕头了。”王若例迈着大步,吐槽道。
“唉,想想他每次都可着我干坏事出现。”谢以一感慨道:“比如上学期周六半夜查寝,第二天又不上课,谁睡那么早。”
“我当时也在玩手机,一逮一个准。”
“大半夜的敲门,被吵醒的没气死也吓死了。”
那俩开起吐槽大会。许喧归边听边笑,偶尔看眼程年致。
他也不说话,嘴角微微勾起。
夏夜风凉,蝉声沉落。空中偶尔几颗星子亮不过路灯,便毕恭毕敬请来月亮。少年人长行在一片嬉闹声中,身边是绿意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