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男儿归处是青山

3、第一夜 3

　　3
　　齐峰跟萌萌并不知道应该去哪儿，照齐峰之前的设想，他们应该看完《灰姑娘》，然后再等待烟花大会开始，一起看浪漫的烟花，在宁静的月色和拥挤的人潮中，他把她带到僻静处，认认真真地跟她表明心意，然后就能有个快乐的结局了。而事实却是，他们陷入了灾难，他再也没有心情拖着她等烟花了，于是只好静静地送她回家，一路上并没多说什么。
　　回到公司的高新跟明静，也没有太多话讲，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明静始终保持与高新有五六步的距离，好像彼此从未见过一般，虽然高新脸上一直挂着颇为诡异的微笑，似乎是有所盘算。两人都未把此前的经历当作大难，相反地，离开了那群人，他们能够比较轻松。
　　在进入电梯后，高新有意地等了明静一会儿，她赶了两步，也钻进了电梯。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高新突然问道，但他的眼神始终盯着正前方，并没看着身旁的小女人，他没有理由担心什么，身边这个人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威胁，反而可能给他带来新鲜感。
　　明静霎时红了脸，嘟囔着嘴，“谁跟着你了？”
　　“那你怎么不回家，也到公司来？现在的情况还是家里安全一点吧。”高新追问道。
　　“你不也一样没回家吗？公司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谁想过来你可管不着。”明静理直气壮地讲。
　　高新突然笑了，他转过头去看着明静，那忍俊不禁的样子让她特别尴尬，“我当然管不着你，只是有一点我比较在意，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坏人有警察管，我怕什么？”
　　“可是这个世界并没有警察，你不会连这一点都没认清吧？真为你的前途感到担忧。”
　　“不用你操心，就算你是个大坏蛋，我也不怕，我也不是吃素的。”明静故作凶悍地盯着高新，施展出哺乳动物施加威慑的本能手段。
　　高新对她的震慑并不害怕，他倒是觉得她有点可爱起来，于是准备逗她一番，“知道你不是吃素的，不然也不会鬼鬼祟祟地跟着我了。”
　　“我哪里鬼鬼祟祟了，我可是光明正大的跟着你。”明静没有意识到高新给她设的陷阱，直愣愣地就往里钻。
　　“哈哈，承认了吧，果然还是在跟踪我。”高新得意于自己的设计达成了。
　　明静下意识地反驳道，“那是我说漏嘴了。”
　　“死鸭子嘴硬，就猜到你不会承认，算了，不跟你计较了，你爱干嘛干嘛吧。”高新玩够了这种游戏，他的聪明才智总是用在编程开发上，偶尔用来逗逗女生，也是极好用的。
　　明静还想反驳，又发现没有反驳的必要，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被他带着绕了好大一圈，结果发现被捉弄了，现在她不想说任何一句话，只是想着尽快完成自己的任务——搞清楚他的秘密以及逃出这里的关键。
　　这时电梯到了公司的楼层，高新走了出去，明静等了等，留出五六步的距离。高新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明静的办公桌在不同方位，但她并没有朝自己的办公桌那边走，而是仍跟在高新后面，高新也知道身后的尾巴，他要做的事是必须保密的，至少现阶段在无法完全信任他人的情况下，他必须保证自己行动的安全性，他知道明静想要探究自己隐藏的秘密，他不挑明，转而想到另一种足以让他在当前沉闷的环境下稍微开心一点的方式。他转过身子，明静也慌张地停住，他慢慢地朝着他走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的动作让她突然感到特别紧张，她没曾想会受到他的袭击，那种事即便只是想一想都让她血液加速、小鹿乱撞，本来她时刻提醒自己要镇静，却不免慌了神，脚稍微后撤了一点。
　　高新并没有太靠近明静，他很绅士地给她留了一点安全距离，微笑着问道，“你想要知道什么？”
　　“嗯？”明静没想到高新会说这句，看来她有那么一刻有点想歪了，为了掩饰自己的胡思乱想，她赶紧说道，“没什么。”
　　“真是一点都不坦率，这样就不可爱了哦。既然你想要跟着我，那么，我一定也很难轻松地打发你走咯。说吧，我能告诉你的绝不会有半点隐瞒。”
　　听完高新的话，明静渐渐打开心扉，“我觉得你一定知道什么内幕。”
　　高新被明静的话逗乐了，“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高新只随意一问，明静竟舌头打了结，“女人的第六感，我就是看出来了。”明静没有明确的理由，只是潜意识驱使着她行动，她才会这么说。
　　“你的直觉把你骗了。”高新还是不愿退让。
　　“不可能，我的直觉一直很准。”明静仍然坚持，她盯着高新，试图在他的眼睛里找寻不安，却只是徒劳。
　　或许是觉得再胶着下去只是浪费时间，高新便展开他的诡计，“我之前说过，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可能只是一个梦。”
　　明静并不相信梦境之说，但她很高兴高新开始表达其观点，继续跟他交谈，或许就能从他口中套出些什么了，“要不是梦境呢？”
　　“当然也可能有其它的解释，但目前来看，我们没有更多的证据。”高新边说边靠近明静，她被他逼得节节后退。
　　明静收拾好心情，拿出镇定的样子，“照你所说，那应该怎么办？”
　　“排除法。”高新道。
　　“排除法？”明静有点不明白。
　　“对，只要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情况，那么剩下的选项即使再不合理也一定是正确的，福尔摩斯说过。”高新解释说。
　　“那要怎么排除？”明静接着问。
　　“很简单，如果要验证是不是梦境，只要想办法从梦中醒来就可以了。”
　　“可就算是个梦境，如此深度的状态，要醒过来谈何容易？”明静表示出费解。
　　高新转过身，继续表述，“我不知道你是否明白这一点，作为男人，如果做了春梦并且达到性高潮，然后很自然地，他就会，”高新在这里特意顿了一下，又转过身来看着明静，“释放出来，这时候他就会不由自主地醒过来。”他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明静的小脸早已涨得通红，她低着头，呼吸猛地加快了。
　　高新接着说，“我想女人也应该是一样的，”他继续向明静靠近，把她逼到了墙边无路可退，“你们如果在熟睡中也做了，”他转换了一下用语，避免自己被视作色狼，“激烈的梦，而且自己情不自禁地达到了快乐的境界，你们应该也会醒过来的。”
　　气氛逐渐变得很紧张，明静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高新重重地把右手拍在墙上，发出沉沉的一声“咚”，明静心里咯噔了一下，眼神迷离地看着高新有忽然闪开，“梦境都是假的，我们可以在梦里使自己达到我说的状态，这样我们就能够醒过来，而且对于现实来说，不过只是一个梦而已。”
　　明静被高新的大胆构想激得意乱情迷，可女人的修养又叫她马上清醒了过来，她用力推开高新，大吼道，“你少胡说八道了。”说完赶紧朝外跑，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她再一次被高新捉弄了。
　　看着明静跑开，高新得意地笑了起来，“不过是个小姑娘而已。”他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这下可以毫无顾忌地开展活动了，他打开自己的电脑，打开一个特殊界面，在输入密码后，软件竟然提示“密码错误”，高新纳闷起来，“怎么回事？”
　　高新陷入了沉思，大脑飞速地旋转，可得不出任何结论，他愣在了那里，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既不是不解，也不是恍悟，是一种似知非懂的状态，被时光凝成了雕像。
　　回到了西华大学的冼哲跟秦月，此刻正走在林荫道上。
　　西华大学在城市的近郊，他们废了好大劲儿，在城里弄了一辆车，才在天黑前赶了回来。
　　要不是卷入本次事件，他们尽可以做快乐的大学生，有梦想，有精力，有欢乐，有挑战，自己掌握自己的人生，然而，就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他们的生活蒙上了一层灰。
　　秦月身体一直不好，她的心脑血管比一般人要细，所以经常会觉得头晕，她之所以参加舞蹈俱乐部，正是想通过运动增强体质。她这样的柔弱女子，很容易招来男生的关怀，冼哲只是其中的一位，不过朝夕相处下，她们之间产生了强于普通朋友的羁绊，在灿烂如花的年纪，少男少女相互吸引本属正常。
　　冼哲还有点担心秦月的身体，经历过刚刚的一幕，她到底能不能吃得消着实牵动着他的心，“秦月，现在没事儿了吧？”
　　“嗯，”秦月说得有些勉强，她对于一直以来给他带去的麻烦感到不好意思，老是依赖着他，自己都有点瞧不起自己了，至少这次，要依靠自己站起来，“没关系，我能停住。”
　　“别勉强自己，”冼哲偏着头看寂无一人的田径场，正常来说，现在也该有很多人在锻炼才对，以前经过这里，总能看到不少人在球场上来回跑动着，在单杠上悬吊着，在羽毛球场活跃着，总之，就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大学应该有的样子，到处都是年轻人们，现在冼哲的视野里是空空荡荡的鬼城，他虽然幻想过和秦月的二人世界，但跟现在的情形全然不同，他心想自己看到的景色一定会叫秦月感到孤独和冷漠，转过头去看秦月的双眸，那里被前方的路吸引着，看不到一丝灵动，“害怕也没关系，有我在啊。”
　　秦月嘴角向上弯起露出浅浅的微笑，“嗯，”她低下头，“心里，总会有点恐惧，”她把双手叠放在身前，轻轻地握住，想通过这种方式得到温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风吹过疏林，吵起一阵沙沙声，数片叶子在林木间打转。
　　冼哲悄悄地把右手伸出去触碰秦月的左手，温柔地将它拾起，牵着，“我们先去找点吃的，然后到图书馆查一查现在的处境。”
　　秦月通过冼哲的手感受到极大的温暖，虽然傍晚的风有一丝冷，也不觉得了，“嗯。”
　　两人来到了超市，超市灯火通明，只是没有一个人在里面，他们尽情地选择自己需要的商品，刚开始还有点不适应，慢慢地就不那么奇怪了，这是个不真实的世界，自己所为亦是不真实的。
　　坐在卓越广场的喷水池旁，在巨大的球型建筑下，喷泉尽其所能地上演着狂欢，此起彼落的水柱在灯光的照射下把黄昏装点成水晶宫殿，冼哲和秦月一边听着喷泉的音乐，一边吃着东西，惬意得跟国王和王后似的。
　　这里的喷泉，很少工作过，吝惜着它的浪漫，虽然在扭曲的世界，但能享受到平常难以享受的，就算不真实又怎样？那份欢乐的心情确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冼哲和秦月便尽情融入了这一切。
　　“你知道吗？”冼哲停下来说，“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幻想过和你单独地生活在一起，不用在意喧嚣的世界，不与任何人来往，不需要任何干扰。不管现在这个世界是不是只能存在七天，不管我们最终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这七天，一定会是我生命中最开心的七天。”
　　秦月被冼哲的话深深感动了，她轻声道，“我也是。”
　　冼哲听到秦月的回答，犯傻似的猛吃起来，秦月也安静地吃着东西。
　　校园安静得像待字闺中的姑娘，她猜度世界正疯狂地飞速旋转，但却只在自己的房间里安静地绣着花。
　　吃完东西，他们缓步来到图书馆，图书馆在卓越广场的尽头，被月牙形的湖水怀抱着，冼哲登入电脑网络查询，秦月则查找关于虚拟现实方面的科普书籍，希望能找出眉目。
　　此时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夜间有轻微的冷风，天上有疏星几点。
　　躺在床上的萌萌，嗅着从窗外溜进来的风的味道，她轻叹一口气，翻过身去看窗外的星空，找寻熟悉的星座。爸妈都不在这里，第一次一个人呆在空空荡荡的房间，甚至都无法称之为家。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啊？她思来想去找不到答案，想哭一场，又没人安慰，如果七天过去了就好了，她看看左手上智能手表的倒计时，突然盼望这个世界毁灭，六天十八小时五十分零三秒——自己痛苦的时间就只有这么长了。
　　她玩弄着智能手表，想到了一个人，她会在哪儿呢？她按下转换按钮，手表界面显示自己定位的人的信息，她放大地图，在上面确定定位点的位置，找到了，城市花园小区，她原来住在这里，坐公交五站路就到了，如果走过去的话，得半小时吧。
　　她没有定位齐峰，她知道他一定定位的是自己，如果自己再定位他，那不就浪费机会了，所以她在余下的人中选择了新的目标——她认为可以依靠的人，虽然跟她的交流并不多，但总感觉那位大姐姐会帮助自己的，她这么想。
　　那位姐姐应该睡觉了吧？我也应该睡了。萌萌心里想着，想道一声晚安，尽管知道是多余的，但还是沉重地对着空气说。刚闭上眼，电话铃响了，是齐峰打过来的，萌萌赶紧坐起身，“喂。”
　　电话那头传来激动的声音，“萌萌，睡着了吗？”
　　萌萌有些疲惫，勉强答道，“没有，怎么啦？”
　　“我在你家楼下。”
　　萌萌起床来到窗边，打开窗户向下瞧，她家在五楼，从楼上往下看并不清楚，但能判断出是齐峰在下面，用力地向上挥手，大声喊着萌萌的名字，萌萌莫名其妙地盯着他，对着电话问，“你在干什么？”
　　“你现在下楼来吧，我带你看一件东西。”
　　“东西？”萌萌满是疑惑，她穿好鞋，下了楼。
　　来到楼下，齐峰跑了过来，萌萌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非要现在叫我出来？”
　　齐峰一脸喜悦的样子，“之前说好带你去看烟花，不过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打断了我们的计划，所以我就想了个办法弥补。”
　　萌萌惊异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闲心，真是个天生的乐天派，傻傻的样子倒让人蛮轻松的，“什么办法？”
　　“你跟我走就对了。”说完齐峰拉起萌萌的手，一起朝河边公园走去。
　　萌萌没办法反对，似拒非拒地跟在齐峰后面，因为没有一个人的缘故，他们好像走了好长的一段路，昏暗的街灯扑闪，城市的霓虹明灭，就在出奇的静谧里，他们无言地走着。齐峰把萌萌带到一处工地上，让她在那里等着，自己到了河边花坛后，过了不到一分钟，绚丽的烟花自河边生气，在夜空灿烂地开放。
　　腾空而起的烟花，划破长空的静寂，跟沉睡的世界格格不入，在空中五颜六色肆意展开，代替繁星点缀了夜幕，声和色的奇妙搭配，堪称天才的杰出表演，换作了平时，萌萌一定会惊声尖叫起来，这美丽的绚烂的场景，再冷漠的女人也会为它疯狂，可目今的情况下，萌萌却无法那么开心，她心里还残留着几丝忧郁，只能稍微卸下一点包袱。
　　齐峰一开始想象的烟花大会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但他能做到的只有这么多了，勉强也能作为替代。他款步走向萌萌，之前准备的台词一句也用不上了，他在心里快速搜集合适的词汇，他想尽可能地安慰萌萌。
　　“烟花大会没看成，挺遗憾的，不过，附近的商店都没人，所以我去找了一些烟花，想着自己来燃放也未尝不可，可能效果没那么好，但希望你能喜欢。”
　　萌萌被这一举动感动了，眼眶竟已湿润，“傻瓜。”她并不需要别人为她做太多，只要坚定的支持就足够了，现在她感受到了这一点。
　　“就算是傻瓜也没关系，只要你开心，被当成什么我都愿意。”齐峰傻傻地说。
　　烟花在天空飞旋，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月朗星稀，小河流淌。
　　有的时候，安静可以包含一切，一句话也不说，却是拉近两个人的最好方式，激烈热情反而会破坏那般神圣。
　　时间缓缓流逝，夜静静展开。等到烟花结束了，他们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谢谢你。”萌萌低头羞涩地说，以前齐峰也为她做过不少事，但她从没有认真地回应过，反而有时会觉得多余，此刻，她发自内心说出感谢，让齐峰不知所措起来。
　　“没...没什么，正好我也想看来着。”齐峰的掩饰并不高明，他的慌乱却让萌萌很开心。
　　“要是能在现实里也这样开心就好了，”萌萌说着说着突然想起爸爸妈妈来，又开始变得忧伤，“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样了？”
　　齐峰停下脚步，萌萌也停下，他转过身看着萌萌肯定地说，“别担心，萌萌，我们一定能安安全全地离开这个鬼地方，你的爸爸妈妈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他们肯定做好了饭菜等你回家呢。”说完二人接着往前走去。
　　“真想吃妈妈做的糖醋里脊呀。”萌萌充满期待地说，这份期待让她打起了精神。
　　“我也好想吃一品香的麻辣火锅啊！”齐峰像疯子似的大声吼道，“麻辣火锅！”
　　看到齐峰发疯似的大吼，萌萌如同被传染了一般，也跟着大吼，“糖醋里脊！”
　　“麻辣火锅！”
　　“糖醋里脊！”
　　二人就这样大吼着，跟着无法抑制地大笑出声来，在静如死灰的城市街道上回荡着。
　　到了萌萌住的小区楼下，齐峰心里憋着的话想要表达出来，他定在了那里，萌萌发觉了他的异样，也停下来问，“怎么了？”
　　憋了一会儿，果然还是说不出口，齐峰浅浅地说，“没什么，你快到家了。”
　　萌萌抬头看看大楼，答道，“嗯。”
　　齐峰正想跟萌萌道别，却听到花园内有细细碎碎的声响，齐峰霎时提高了警觉，大喊一声，“谁？”然后二人听到了有人跑动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齐峰赶紧朝声音的方向追过去，却没看到任何人，他担心萌萌，于是没跑出多远就赶紧回到萌萌身边。
　　萌萌有点害怕，“什么人啊？”
　　“没看见，但应该是个男人，跑动的速度挺快的，一会儿就没人影了。”齐峰断言到。
　　“确定是个人吗？会不会听错了，是其它东西。”
　　“咱们还是应该警觉一点好，毕竟这个世界并不是我们习惯了的世界。”
　　“哦。”萌萌的心始终那么澄清，她不能料到有谁会对自己产生恶意，她虽然害怕这个世界，却不害怕在这个世界里的人，所以并没有设太多防备，对于齐峰的话，也只是将信将疑。“不早了，我回去睡觉了。”
　　“我送你到门口吧。”齐峰还有点担心，他必须确保萌萌的绝对安全，毕竟她只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女生。
　　“不用了，到这里就可以了，不会出什么事的，晚安。”萌萌保持着和齐峰的距离，虽然他是值得信赖的，但始终男女有别，更何况在这个充满可能性的年纪，稍不注意就会偏离正常轨道，她必须小心。
　　“那我看着你上去，等你打开家里的等，跟我挥手后我再离开。”
　　对这样的建议，萌萌即使觉得太麻烦别人也不能够拒绝，只得同意了。而齐峰心里还有另一种设想，他应该跟萌萌住在一起——当然了，并非要睡一间屋——才更安全，但现在做出这一步显然还太早了。
　　等萌萌回到家，确认没什么异常，她便挥手跟他挥别。齐峰转身离开，并没有回到自家，而是在附近找那个地方住下，还是近距离地看着萌萌才能放心。他的举措并不是多余的，因为那一刻，他们都没有发觉，在不远处，一双眼睛正盯着毫无防备的萌萌，在深沉的夜色中。
　　而在城市另一侧的角落，冼哲和秦月还在图书馆里查询着资料，已经夜里九点过，是时候结束今天的工作了。
　　冼哲离开电脑，找到了秦月，她还在自然科学书库密密麻麻陈列着的书架中间，手里捧着时转博士的书《记忆移植》。
　　“这是什么书？”冼哲看秦月入了迷，问道。
　　“哦，”秦月方才回过神来，“是一部论述记忆移植的书。”
　　“记忆移植？”
　　“对，就是把人的记忆编码，通过电极改变脑神经电流，实现读出和写入，未来通过这项技术，就可以改造一个人的大脑记忆，把一个人的记忆移植到另一个人的大脑，或者擦除一个人不好的记忆。”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现在还办不到吧？”
　　“嗯，现在还只是处于猜想阶段，最新的进展是探索人类大脑记忆编码和存储的方式。”
　　“要是成功的话，也挺可怕的。”
　　“那就要看怎么用这项技术了。”
　　“对了，”冼哲将话头引到正题，“找到什么跟现在所处环境相关的有用的信息没有？”
　　秦月摇摇头，不无遗憾地说，“没有。”
　　“我倒是找到了些东西，”冼哲眼神里放出光芒，“也许可以解释我们的遭遇，跟我来。”说完便拉着秦月走向自己用过的电脑前，“看。”
　　屏幕上显示的是日见公司的主页，在一个新闻的页面，上面有一张宣传照片，正中间是高新在做演示，新闻的标题是——“游戏的革命新世界的诞生”，里面的内容让秦月一下子看到十分震惊，是关于虚拟现实的研究，大致意思就是说，通过日见公司研发的设备，可以将使用者带入虚拟的游戏环境里，带来更真实刺激的体验。
　　“我们很有可能就是在体验文章里说明的情况，我们的大脑应该被这种仪器控制了，因为某种原因，我们参与了这个游戏。”冼哲断言到。
　　“真的是游戏吗？”秦月还有点怀疑，但这确实能够解释目前的状况。
　　“应该错不了，”冼哲肯定地说，“还记得白天跟我们一起的那两个日见公司的职员吗？其中那个男人，就是网上这个。”冼哲指着照片中的人，那形象在秦月的脑海里得到了匹配。
　　“确实是同一个人，”秦月无法反驳，但心中还是有些不理解，转而问，“那我们需要去找他们验证吗？”
　　“那倒不必，如果真的是个游戏，不妨陪他们玩一玩，我们能在一起就挺好。”冼哲在得知秘密之后，心里的紧张感全消除了，现在他只沉浸在与秦月独处的欢乐时光里。
　　“嗯，”秦月接着浏览那条新闻，突然，她发现了什么蹊跷，“冼哲，你看新闻发布的日期。”
　　冼哲之前倒没有注意这一点，在秦月提醒之后，他看了看新闻发布日期，2030年4月27日，“五年之后？”这让冼哲看到一丝惊讶，不过他马上恢复了平常，“可能是编辑出了错吧，别在意。”
　　“可是，你看照片中的那个人，跟我们白天见的那个人有点不同，要老一点。”秦月接着说。
　　冼哲看着也觉得是，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那是他不上镜吧。”
　　秦月并不认同，却不打算反驳冼哲，她勉强地附和他的说法，“哦。”
　　“走吧，差不多也该睡觉了，别太累，到时候就不好玩了。”冼哲轻松地说，秦月点点头，他们出了图书馆，商量着到了学院学校酒店，找了两间挨着的房间，互道了晚安，双双进了房间安顿了下来。
　　二人背靠着两间屋中间的墙体，看着星空，互相发送了几条信息，才洗漱睡觉。
　　夜是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