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到零的穿越办法》男儿归处是青山

4、向上之愿 新训的日子

　　新训的日子是枯燥且烦闷的，每天都是练习怎么走路、爬高、用机械爪抓取物品等等——没错，就是练习这些。高木栖还想象过军旅生涯会是何等轰轰烈烈，没想到都是繁杂劳累的日常，他想起教官第一次带他们训练的场景，都会感到好笑。
　　他们共有五个新训教官，分别负责控制与行动、格斗、维修、通信、生存课程，其中征兵的铁娘子就是控制与行动的教官，她是第四十九期役战士，因为表现优异，并没在外执行太长时间任务就被调到了新兵营。高木栖的第一堂课就是她教授的。
　　“新兵，你们十个人就是人民军第五十六期战士，我是你们的教官——黄琪——第四十九期出生，兵役是一年一期，所以我比你们老七年，七年时间可能是你们能在军队干的最长时间了。”黄琪教官得意地说着，确实，在当前时代备件下，服役并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儿，一般人服满一年也就退出现役了，有极少数能干到三至五年，极少有干五年以上的，因为外部环境很恶劣，而且机器纠缠技术也存在着相当多的局限性。“接下来，我将负责大家控制与行动课程，这是基础中的基础，理论部分相关教材前期已经下发，这里就不讲了，我们直接进入实操。”
　　“实操？”下面的人马上躁动起来，诚如黄教官据说，各类课程的教材、军队的条令和法规等都已经下发，但完全靠自己去看，这未免太儿戏了，至少应该集中交待一下吧，都说军队是高度严格的，没想到在这些关键问题上这么随便——然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新训时间仅有一个月时间，剩下的十一个月，则是无尽无休的任务。高木栖提前预习过相关内容，大致知道，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操作机器人在地面进行各种诸如采集资源、地质勘探、维护基地等活动，这样可避免人长时间暴露在核辐射中。操作机器人的方法被称作意识纠缠——通过特制仪器将人的意识和机器脑联接，类似于量子纠缠的划时代创造。这种技术是在核大战后约三十年时发明出来的，一个传说中的天才科学家，天马行空般想到这种方式，让人类科技上升了很大一个阶段，但现今他却不知去向了。意识纠缠是一项很便利的工作模式，但科学家们知道这其中似乎存在不可避免的危险，并未为外人道。
　　“与机器建立联接并通过意识控制其行动，这是我们完成任务的基本前提，但是，这并不是个简单的过程，首先，需要顺利建立联接。”黄教官将新兵带到控制室，这里是一个十分巨大的圆形空间，有一个环形控制台，摆满了控制电脑，各种显示屏，环形控制台后是一个透明的圆筒形的玻璃罩，里面散布着几十个直径约三米的球状玻璃容器，容器里面空空如也，悬在空中，仅通过透明玻璃廊桥与控制台连接。“你们面前是特制的战斗装具，请先穿上。”新兵拿走控制台上摆放的战斗装具，上面印有编号，与自己的士兵号对应。
　　“现在，按照你们当前的编号，进入对应的孵化壳里吧。”黄教官指着控制台后的容器说道，士兵们依次向孵化壳走去，进入廊桥，身后突然降下一道玻璃门，把他们关在廊桥中，空气陡然变得稀薄，有那么十几秒钟时间，他们感到呼吸特别困难，然后慢慢恢复了正常，再向前移动时，感觉轻飘飘的，像在月球漫步，到了孵化壳前，玻璃罩发生偏转，露出一个口子可以钻进去，人还没反应过来，像有股力量住里拽似的，瞬息间被吸了进去，玻璃罩再次偏转回去，封闭了孵化壳，里面本是空无一物的，人竟能飘浮在空中，这种无重力的状态像在外太空一样。
　　原来孵化壳内是一个反重力空间，所有新兵都感到惊奇，人类科技虽然发展迅速，但这种事他们之前是并不知道的，也没有任何人提起过，因为军队有保密守则，退役人员也通常不会跟普通人在一起生活。“大家不用惊慌，这个是一种反重力装置，大家知道，我们观测到的宇宙只是它全貌的1%不到，剩下的99%都是观测不到的，称为暗物质，大战后，我们发现了利用暗物质的方法，你们身上的装具，当它与某些暗物质交互的时候，可以让我们轻松飘浮起来，生物电波也可以得以加强。这就是通过孵化壳与机器人纠缠的秘密。”黄教官云淡风轻地介绍着，士兵们却还沉浸在不可思议中。“一旦进入孵化壳，你的所思所想就会被转录到暗物质海中并递给对应的机器人，从而控制他的行动。那么，感受奇迹吧。”说完，研究人员就在控制台进行一通操作，新兵们眼前一黑，仿佛灵魂出窍般，等一会儿缓过来，发现自己竟变成了机器人，身体的合金制成的，手臂变成了机械臂，脚变成机械脚，在一个大型库房内，十个长相怪异的机械人就这样瘫坐在地上，相互打量着。
　　“你们先感受一下驾驶的乐趣吧，虽然接下来的集训可不好受。”空中传来声音，新兵们却看不到一个人影，他们努力尝试动一下手脚，却很难像自己的身体一样操控，动作极其别扭，明明想抬手，却搞成了鹰爪功，想要站起来，却扑倒向前面，原本平常很容易做到的动作，现在却身负千钧般难以动弹，场面一度像一出滑稽戏，他们用力地动来动去，很容易就让精神变得疲惫。
　　“好了，菜鸟们，照我说的做，”看这群新兵狼狈的样子，终于黄教官开口了，“想象自己刚运动完，身体很累，现在需要放松下来，躺在地上，手跟脚静静地放在地上，让身体解脱束缚，就这样。好了吗？”黄教官看着孵化壳里的新兵一个个都不再乱舞，像个熟睡的婴儿，接着说“现在，用你们的双手去按压你们的小腿。”新兵们照着教官说的去做，不一样的是，这次他们能够照自己意识行动控制机器人动作，尽管有点费力。“很好，你们的腿部得到了很好的放松，接下来，你们试着站起来，我们稍微做一下拉伸。”新兵们尝试着站起来，颤颤巍巍地，都站了起来，高木栖他们感到很开心，胖子激动地比出胜利姿势，却不小心摔倒了，他马上调整姿势以站起来，这次容易了不少。
　　意识纠缠就像量子纠缠一样神奇，科学界对此并没有完全解释清楚，他们找到了钥匙打开这扇门，却不知道钥匙是怎么配的。跟孵化壳中的暗物质一样，他们知道它在那里，也知道通过某种方法利用这类物质，但他们却不清楚其中的必然联系是什么，所以导致这种利用方式比较局限，只能在特制的反应壳里，通过特制装具实现，无法大规模动用。意识纠缠也这样，并不是普适的，科学家们采集纠缠者的信息，与机器人进行匹配，这样一对一的联接就能实现，需要的信息是偶然间获得的，现有的理论并不能支撑该现象，虽然他们提出了一系列假说来解释，但和五行学说一样——并非出于科学的研究所得。
　　“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学会走路，刚刚你们已经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才是重点，”黄教官趁热打铁道，“首先进行腿部的放松运动，听口令做动作，预备——起，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新兵们跟着教官的节奏做着动作，机器人队伍歪歪扭扭、不太整齐完成放松运动，“停，高抬腿准备，开始…”经过一系列的活动，新兵们开始得心应手起来，动作明显熟练了。“停，现在也适应得差不多了，所有人听口令，目标前方十米处，齐步——走。”新兵们开始朝前方走去，虽然还不能完全成一条直线，但踉踉跄跄地都到了目的地。
　　胖子禁不住用手去拍高木栖，“木栖，看咱们，干得真棒。”
　　“还早着呢？只是学会了走路而已。”
　　“那也成功了第一步，接下来，就是咱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胖子十分自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到地面上去。”
　　高木栖对未来却还有一丝担忧，他虽然也有当地面上去的强烈愿望，作为地底人，可能一辈子也没几次这样的机会，因为母亲和妹妹长期需要人照顾，他早就放弃了加入军队到地面探险的机会，在各种机缘巧合下来到这里，这个梦想也变得伸手可及了。“好好训练吧，训练好了就可以到地面上去了。”
　　新兵们感叹着自己的成功，黄教官对此也比较满意，于是便宣布今天的训练便至此为止了，至于为什么不趁热打铁继续练习，也是考虑到这些新兵的身体承受能力吧。意识纠缠看上去比较简单，但其实对身体的负荷很大，特别是对人脑，这些当然不能给新兵们说的，早点休息只当对他们认真训练的嘉奖。
　　“今天训练倒是蛮轻松的。”回到宿舍，胖子对躺下的高木栖说，“你这就累了？”
　　“没有，回想一下今天的训练而已。”高木栖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他在想母亲跟妹妹，也不知道，他离开以后，她们有没有得到妥善的照顾。
　　“有什么好想的？以后天天都这样，不够你受的？”
　　“是啊，还有一年呐。”高木栖叹息道。
　　“怎么？怯场了，胖哥我罩着你。”胖子拍拍胸脯，他这么说实在有点大言不惭，毕竟一直以来，都是高木栖罩着他呢。
　　“哼哼，那样最好，是啊，别想了，休息吧。”
　　“你可别梦到黄琪这老娘们儿，虽然长得漂亮，身材嘛也过得去，不过她这性格，那真是要了命的差，你说是吧？”
　　“口是心非，看你瞧人家那样儿，怕是想把她生吞了，我还不知道你的爱好。”高木栖被胖子这么一逗，心情舒坦了不少，也打起趣来。
　　“别瞎说，我可不喜欢这样色儿的。”胖子遮遮掩掩道，脸却红了。
　　“唉唉唉，是是是，咱都别瞎说。”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