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到零的穿越办法》男儿归处是青山

5、百炼成钢 控制与行动

　　控制与行动共有一周的课程，除了学习简单的站立、行走、取物以外，还要学习跳跃、飞行、攀爬等，里面不乏有比较危险的行为，比如跳跃，并不是像一般的立定跳远那样，而是要跃过高5米、宽约10米的两个跳台，这对新兵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对机器而言，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但要人来做，却难如登天，关键要说服自已操作的是机器人，并不是自己去跳，很多人在刚开始的时候并不能完全跳出人类本身的局限，还会认为是自己在跳，毕竟意识纠缠体验感是十分真实的，可比一般的VR游戏刺激不少，VR游戏只是从视觉上达到逼真的效果，意识纠缠却是全方位的，无论从视觉、听觉、触觉，甚至嗅觉都能百分百感知，真正做到身临其境。这时候要让人毫无顾忌地纵身一跃，确实强人所难。就连高木栖这种天生胆大的人，都不免发怵，胖子腿已经抖成了转盘，“木栖，咱们真跳吗？”
　　高木栖只是静静地待着，若有所思地看着了隔得老远的另一边跳台，此刻离教官下达指令已过去约莫一分钟，黄教官都开始不耐烦了，“怎么了，小朋友们，被这个小破沟吓傻了吗？”
　　高木栖还在想，只听见旁边发出一声“妈的！”一个人没沉住气，虎扑了出去，向对面跳台跳将过去，是陈虎——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健身爱好者。哪知这哥们儿准备得并不充分，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闷的弧线，应声落到地面，摔得冒火花，这可把新兵们吓够呛，但落地的人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它在地上简单晃了晃，竟向人群竖起了大姆哥，一会儿就站了起来，慢慢朝起点走过来，准备下一次尝试。他的行动给大家很大的激励，新兵们开始一个个去尝试，有人还成功完成训练。
　　“胖子，看来机器人和肉身凡胎还是有所差别的，不管是运动能力还是结构强度，都远超我们想象，跳过去并不可怕，也可以做到。”
　　“话是这么说，真要摔下去，那也得吓个半死。”
　　“还记得偷科院电机那次吗？”高木栖转身对胖子说。
　　“你说咱们被安保人员发现，逃跑时从科院二楼跳过去的事？”胖子当然记得，他们在天空区科学院当生物研究志愿者时，悄悄到工程院偷电机，结果触发了警报，被巡逻的安保人员追赶，最后不得不从二楼的平台跳下去才逃掉，这种事情，他可不想再回味。
　　“那次咱们受伤了没有？”高木栖接着问。
　　“倒没啥，就是我的脚扭伤，肿了快一周。”
　　“记住那个感觉，最坏也就那样了。”高木栖说完，向前助跑，腾空一跃，竟成功跳到对面跳台，落地以后，他朝着胖子挥手，大喊，“快点，胖子。”
　　胖子还在犹豫，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往对面跳，心一横，也向前猛冲，跳了出去，不过终究还是不协调了一点，在离对面跳台还有约半米的地方就下落了，胖子心里一惊，大叫一声，准备接受命运的摩擦，高木栖却伸手将他拉住，用力拽上跳台，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看着新兵们不断尝试并慢慢完成跳跃，黄教官鼓励道，“小朋友们，你们的表现不错，操作机器人进行危险活动对于任何人来说都需要克服难以跨越的心理障碍，虽然有的人没有一次通过，有的人还借助了他人的力量，但总的来说，已经达到我的期望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强化训练！”
　　胖子气还没缓过来，一听铁娘子这话，腿又开始发颤了，“还来？”
　　经历过跳远训练后，再后来的攀岩就容易多了，大家再没之前的紧张感，跟机器人之间的默契也更强了，逐步地像控制自己的身体一样。但飞行训练却不一样，利用机器人的旋翼飞行，对于从未离开过地面的人来讲，有点天方夜谭。
　　“首先下达指令，启动旋翼，从机器人的背部会弹出旋翼臂，此刻旋翼会加速启动，机器人就可以飞离地面。”黄教官解说着，并亲自做了演示。新兵们学着做，有的成功飞起来，有的没控制好，刚飞起又一下栽倒在地。“重要的是，要像走独木桥一样控制身体的平衡，不能完全放松。”黄教官补充道，经此提醒，大家对飞行姿态调整有了初步理解，都慢慢能实现低空悬停了。
　　“如果想要上升，就在心里想象往上走，”黄教官说着就原地升到了空中，她说得很简单，也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但做到却不容易，新兵们尝试着去做，但一个个跟无根草一样飘乎不定，不是上下乱窜就是左右乱飞，很快你撞我、我撞他，倒了一片。
　　“操作机器人是靠意识纠缠，而它的某些动作，并不是日常生活中能办到的，这个时候，就需要你有强大的自信，和无所顾虑的想象。”黄教官笑道，新兵们的窘样，总能让她想到自己刚入伍的样子，那时的她们，并不比现在的菜鸟们好到哪儿去。
　　“说着跟玩似的，哪有这么容易啊。”胖子不禁抱怨。
　　“照她说的做吧，胖子，前面都过来了，这还能难倒咱吗？”高木栖一边给胖子打气，一边近照黄教官的提示操作起机器人，尝试了几次，终于做到了。
　　胖子也爬起来，一次次尝试，口中也不停发着牢骚，大概过去了十几分钟，才能勉强不太难看地完成这个动作。
　　接下来的训练是平飞、斜飞、倒飞，都费了两人不小的精力，好在没有落下进度。
　　“小朋友们，学习飞行不光是为了通过复杂地形，有的时候，它可以保你们的小命，所以，飞行训练最重要的不是学习各种动作，而是要保存自己，避免摔到地面，”黄教官一边教学、一边讲解到，“虽然机器人的结构强度不错，但飞到一定高度再掉落，也会对其造成极大伤害。当然了，这不会对操作者本身产生不良影响，但机器人损坏后得要人去回收，而且修复起来可不简单，这样就会影响到再次执行任务。尽管你们想要休息，但这种方式不可采取，情节特别恶劣的，还会受到处分哦。”
　　“正如黄教官所言，你们可别指望受伤了到修理间来处理，我可没那么多耐心。”说话的是一个略带傲骄的中年大叔——负责修理课程的王武教官，他是黄教官的同期，虽然看着显老不少，但也只是二十七八而已，可能是长期执行危险任务，让他有种岁月难留的沧桑感，连同他的机器人，都有种快报废的感觉。控制与行动课程已然过半，考虑到不少新兵的机器人有了各种各样的损坏，这时候插入修理课程正当其时。“接下来由我负责你们的修理课程，在战场上拼命撕杀固然重要，但自救互救同样关乎战局走向，你们不可避免会在行动中出现损伤的情况，这时候要求你们能够自行完成简单的修理，让机器人恢复行动能力，为接下来完成任务或者安全返回营区创造条件。”
　　每个机器人身上都有个便捷维修仓，里面装有部分常用零件和工具，在遇到紧急情况时，通过自我修理可以让机器人恢复部分能力，在几乎没有任何支援的地面这很重要，虽然机器人技术已经比较成熟了，但物资紧缺、技术人员不足、意识纠缠的唯一性都对机器人损坏后再修复提出大难题，尽量避免任务喊员是每名士兵的重要守则。
　　修理课程是比较对高木栖的味口的，他从小就喜欢捣鼓那些小玩意儿，这大机器人，他早想拆开看看了，显然他的愿望是得不到满足的，接下来的修理课，主要还是理论和基础维修，并没有大拆大搞的机会。他手不自觉痒起来，便鼓动起要拆胖子的机器人来，胖子不大情愿，但终究还是没拧过高木栖，竟昏头昏脑地答应下来，趁着王教官一个不留神，高木栖拆开胖子机器人的胸膛，打算研究一番其中的核动力装置。
　　机器人的动力来源于小型核聚变装置，它只有拳头般大小，跟普通人的心脏差不多，但能够提供的动力却十分充足，加注一次燃料可提供超过一百兆焦耳的能量，可支持机器人一个月的行动需要。
　　高木栖完全被这小玩意儿吸引住了，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拿，却被王教官发现，一把拉住，“笨蛋，谁让你们这么做的。”他急忙把胖子恢复原状，然后让他俩在一旁倒立，引起其他新兵一阵嘲笑。
　　“都怪你，这回脸可丢尽了。”胖子怪道。
　　“有啥嘛，看看又不会死，你对动力装置不感兴趣吗？”
　　王教官看他们不思悔改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加罚一个小时！”两人这才乖了下来，不再说话。
　　晚上睡前高木栖还在想着核动力装置的事，总感觉它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记忆中出现了小时候在一个奇怪的实验室的场景，脑海中还蹦出一个模糊的有点亲切的大叔形象，但他总看不清那张脸，不一会儿，又想起几个月大的妹妹哭泣的样子，在地底逃亡的情形再次浮现，这些不好的经历总是出现在梦里，分不清究竟是梦还是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