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到零的穿越办法》男儿归处是青山

3、无妄之灾 天空和地底

　　天空和地底的人是分开征募的，因为入伍后从事的专业不同。天空区参加征兵体检的共有十余人，比起地底区少多了。高木栖和胖子已经参加过一次地底的征兵体检，他们有躲兵役的经验，这次应该也是手到擒来的吧，高木栖这样想，身高体重血压都没有问题，这俩小子健壮得跟头牛似的，这些地方做不了文章，到了测视力听力的时候，他俩才开始表演。
　　“下一个，”测听力的医生叫胖子进到房间里，“复述我说的内容，”然后他把声音调低，“星球。”胖子没有反应，医生接着放大声一点，“黑洞”，胖子假装道，“听不清。” 医生接着再大声一点，“光速”，胖子复述道，“脏裤？”医生已经不耐烦了，大声说“光速”，胖子这才正确复述，医生摆摆手让他出去了，胖子很得意，感觉很容易就蒙混过去了。
　　到测视力的环节，胖子如法炮制，一通乱指，视力结果只有0.5和0.6，这样应该万无一失了，胖子想着，却不料这一切正被负责征兵的女军官看在眼里。在他离开外科室准备查心电之时，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个轻细而坚定的声音，“同志，你走错边了。”
　　胖子根本没有细想，就转过身去，却看到一个女军官立在不远处，双手垂着，左手贴着裤缝，是标准的军姿，但右手姿势却很奇怪，仿佛握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瞧，竟是一支小口径手枪，小小的黑黑的洞口正对着他，仅仅过去0.01秒，胖子就意识到了不对，他本能地把手举过头顶，颤颤巍巍地说道，“别…别开枪。”
　　女军官微微一笑，平静地收起枪，冷冷说道，“耳朵没问题，眼睛也挺好使，看来体检的方法还不是很科学。”
　　胖子这才缓过来，意识到遭了这个女人的道了。这也怪他，毕竟眼前的女人，可是军队有名的铁娘子，日后还会让他和高木栖尝到不少苦头。
　　高木栖看到了胖子的失败，立即调整了战术，决定不在视力听力检查上做假，转而在测心电图的时候，他努力地想以前在天空区干的偷鸡摸狗的事，以让自己的心紧张起来，这样测出的心电图就如预料般的成了心动过速，心跳最慢56次每分钟、最快162次每分钟，平均达82次每分钟，医生看着这个结果，有点奇怪，让高木栖静下心来重新测，结果相差无几，于是问道，“家里有高血压或才心脏疾病者吗？”
　　高木栖回答，“我的父亲，他有高血压。”为什么说他父亲，大概是因为他父亲从他很小的时候就不知所踪了，这在高木栖心里一直是个心结，他倒希望他不负责任的父亲有心脏病，在颠沛流离和身体的痛苦中死去才好。
　　医生听完便在体检单上写到，心动过速性心肌病。这结果让高木栖很满意，这样就可以不服兵役了，忽又觉得对不起胖子，但想一会儿就释然了，“或许人各有命吧，该你倒霉喽，胖子”。可他并没有得意太久，他不知道还有铁娘子等着他呢。
　　在做完所有项目后，所有人集合起来等待结果，胖子垂头丧气地站着，高木栖则有点得意而不露于色。
　　铁娘子认真地翻看每个人的体检报告，并宣布通过之人，念到胖子时，特意拖长声音说：“通过”。胖子知道结果，但还是抖了一下。
　　每个人的名字念了一遍，却没有念高木栖的，让他心生诧异，这时，铁娘子转过身向一旁的士兵说了几句悄悄话，而后把高木栖的体检表交给另一旁的医生，转身走掉了。没等高木栖思索发生了什么，他竟被士兵叫出列，并带到一个实验室，里面有一个满是电极的椅子，还有几个看着就是科技宅的研究人员，其中一个戴着大大的眼镜，从进门建房就死死地盯着高木栖，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大哥，这是什么情况啊？”高木栖怯怯地问。
　　“什么大哥？叫老兵，听安排就行了，哪来这么多问题。”士兵冷冷地说，并让高木栖坐到椅子上，等着的研究人员忙而不乱地将电极贴在他身上，高木栖从来没有像此刻般无助地跟个猴子一样，只是他不会哇哇乱叫而已。等弄完这一切，戴着眼镜的研究人员安慰道，“别紧张，你就把这个当成一种旅行机器就行了，很奇妙的传送装置。”高木栖还想挣扎一下，“请问…”，话没说完，旁边的上大眼镜给椅子通上电，他一下嘴就瓢了，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了啥，没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
　　等高木栖缓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吊桥上，吊桥约20余米长，两边是高约百米的绝壁，摇摇晃晃地，寒风在耳边蜂鸣，他不禁打起寒战，忙不迭抓住桥的边绳，这一动又让吊桥晃得厉害，“这是哪儿？”他大声呼叫着，四处却空落落的没有回音，他只得颤抖着向前慢慢移动，生怕脚下一滑摔了下去。他一边走一边让自己冷静，仔细想着现状，明明刚刚还在实验室里，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到了这样一个危险十足的地方，而且期间自己一点知觉都没有，他想着会不会是幻觉，于是便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啊！疼，”这种痛感，不像是假象，没等他怀疑起自己的推断，一只巨鹰向他呼啸而来，它眼神犀利、鹰爪前伸，像是扑向猎物一样，高木栖感觉后背生凉，转身望去，正看见飞来的巨鹰，一个激灵冲将出去，来到了对面的平台，巨鹰也渐渐飞远了。
　　他才松得一口气，又从平台上一块巨石后窜出一只老虎，这老虎足有3米长、1人高，铁背钢腿，拍地作声，徐步逼近，威从天降。高木栖从未见过自然界中如此庞然大物，毕竟这些都是濒临灭绝的生物，在天空区的多样化生物园里有少量活物，平常要见只能在画报里，亲眼看来，着实震撼。虽然不曾见过，但记在血液里的本能还是让他惊恐不已，腿已软、身已僵、心已麻，眼前一黑，他晃了晃脑袋，才清醒过来，忙弯腰曲腿，伸手去抓石子，并慢慢往远处移动。这虎怒目圆瞪，直盯着高木栖，边靠近边打量，确定了眼前的猎物，如阵风般扑了过来，高木栖急扔出石子，转身待跑，却怕跑不过，又退向吊桥，在这噬人的巨物面前，晃悠悠的吊桥倒不那么让人害怕了。老虎也追了过来，吊桥晃得像个跳绳，快把人甩飞，让高木栖和老虎都不得不慢下来。
　　就这样一个慢慢退，一个跟着进，踉踉跄跄来到了吊桥中间，高木栖的衣服都被湿透了，被山涧的风吹干后死死贴在后背上。这么会儿，高木栖多希望时间再慢点，老虎却等不及了，猛地扑了过来，高木栖啊地一声，下意识用手挡在前面。“啪！”他感到胡股力量打在他的手臂，但并没有想象中的痛，他睁开眼，竟是最初实验室的场景。
　　“吓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他惊魂未定。原来这个电椅是一个模拟装置，可以通过脑机接口让电脑模拟的空间和事件在人脑中具现，从而进行一些实验活动，这个装置的改进型还用于军队的训练。虽然看着挺唬人，实则十分安全——科研人员是这么认为的。
　　这时铁娘走也进来，身旁跟着测心电图的医生，她问医生如何，医生回答到，“从心率看，和正常人的应激反应是一样的，没有明显的异常。”
　　铁娘子转过来略带嘲讽地对高木栖说，“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好消息是你身体很好，没任何毛病，坏消息是——”她顿了一下，“你马上就要入伍了，而且，会得到我的特别关造。”说完便离去了。
　　高木栖反应过来，这是给他下套了啊，“妈的！”研究人员脱下他身上的电极，士兵又将他带回原处，所有人还等在那儿，这段时间他感觉过了好几天了，其他人却只是十来分钟而已。铁娘子念出高木栖的名字，说出“同意应征入伍”后，一切尘埃落定了。铁娘子接着说，“恭喜你们，顺利通过征兵体检，接下来，你们将接受严格的正规的训练，最终成为走向战场的英雄。当然了，我们的战场不是撕杀之所，而是找回故园的所有可能之处。你们中有的人是抱着复兴之梦来的，也有耍小聪明想要躲避兵役的人，不论如何，现在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回到地上。你们的热忱，或是你们的才智，都将成为这一目标的推动力。”
　　发表完热血演讲，铁娘子让士兵将应征者带回临时住所，在这里，他们还能渡过一个不眠之夜，而后会被送到新训基地。其他人或收拾自身物品，或通过电话向家中报平安，高木栖和胖子则相对而坐，闷闷不乐，胖子是担忧前路，高木栖是放心不下母亲和妹妹。
　　“这下可咋办？”胖子问。
　　高木栖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说，“现在能咋办？听天由命呗。该交待的都交待好了，张天来那边也向我们作了保证，不过去服一年兵役，还能咋地？”他虽这么说，心里始终是不托底的。
　　“张天来他们信得过吗？跟咱也不是一路人，这些贵族公子哥儿，会不会兑现承诺啊？”
　　“不要怕，他们还得靠我们躲过兵役呢，要是中间出了岔子，他们也会在西区政府处留下污点，即便他们的老爹是高官，也不见得能抹平，应该会说到做到的。”
　　“但愿如此吧。”
　　两人各怀心事地结束了谈话，高木栖握着装着全家福的怀表躺到了床上，照片上有母亲、自己、妹妹和已经斑驳得看不清轮廓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