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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得寸进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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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这也太丢脸了吧……乐昳翻了个身,一点月光从窗帘缝泄进屋子,他爬起来拉好窗帘。
怎么会这样啊?那不是席生吗……乐昳面向另外一侧躺下,头埋在两个枕头间……是啊,那可是席生啊……
救命啊,乐昳,你怎么做到的,你拒绝了女神……乐昳再次翻身,趴在被子上晾肉,觉得自己头顶冒烟,何止是女神啊,那是老板啊?这算性骚扰吗?不算,不算……
她想干什么呢,总不能看上我了吧……乐昳又平躺过来,嗯……为什么不能呢……想到这儿,两颊直发烫,他抄起冰凉的手机贴在脸上,把空调又调低了两度。
怎么办,这好像跟想象中的追星不太一样,天知道他原来只是想来碰碰运气,怎么一夜之间到了如此地步。
几个小时辗转难眠后,乐昳坐了起来,顶着俩乌黑的眼圈精神矍铄。
他拍打着自己的脸,乐昳,你清醒有点,那是席生,你会被你们两个人的粉丝挫骨扬灰的!
而后又无奈地叹气,席生啊!这谁扛得住啊!不带这么玩的啊席总……
石头来叫乐昳的时候,被他憔悴的样子吓了一大跳,“不是吧哥哥,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你不会吸了吧,啊吧啊吧,你是要我妹妹的命……啊!”
乐昳塞了一块梆硬的面包进他嘴里,“安静点,我失眠了,脑瓜子疼。”
石头对付法棍十分熟练,半罐牛奶下肚早餐就解决了,兴致勃勃地跟在乐昳后面聒噪,“为啥啊为啥啊?昨天下午不是好好的?你晚餐喝咖啡了吗?”
乐昳生无可恋地反手把他关在卫生间门外。
片刻后,乐昳回到客厅,一屁股栽进单人沙发里,“今天去哪儿?”
石头凑过去,“本来想带你去迪南那边玩几天,那边也有一条非常漂亮的河,但是感觉你好像状态不太好。”
“我问你个问题。”乐昳突然道。
石头睁大眼睛,一脸“愿闻其详”。
“就是,嗯……你有没有梦到过女人……”乐昳说着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不是,我意思,就是追星,女神那种。”
“当然了,”石头平平道,“我最着迷的那段时间天天梦到苏菲玛索。”
也……没毛病,乐昳战术性和喝牛奶。
“你喜欢谁啊,梦露那一卦的吗?”
“咳咳!”乐昳被突然凑近的大脸吓了一跳。
不等乐昳回答,石头自言自语道,“席生那种吗?她是不是在国内特别火啊?”
“咳咳咳咳!”乐昳放下了牛奶,怕把自己呛死,“没有,不是……”
可是话痨根本顾不上他,嘚嘚不停,“她在欧洲都好有名的,好几个男明星公开表白过她,要当她超级粉丝,不过我更喜欢她妈哈哈哈哈,维娜娅下半张脸和苏菲玛索长得蛮像的你不觉得吗,哎你见过她吗,你是不是经常能见到她啊……”
“嗯,嗯”乐昳应和着,思绪却飘远了,前一天夜里波光粼粼的河面映在席生脸上,映在她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有天地万物,却也只有一个男人的身影……
太深情了,真要命。
石头终于察觉到乐昳的不对劲了,“你昨天晚上是不是遇到谁了?”
“没有。”乐昳矢口否认,“我人生地不熟地能遇到谁?你也不看看这儿有几户人家,还全是老年人。”
“那不一定”,石头贼笑,“法国女生是不是很漂亮?”
乐昳斜了他一眼,无情道,“我脸盲,看谁都一样。”
“没事儿,多待几天就能分清了。”
“待不了几天了,那天电话你也听到了,我过几天就要回国了。”乐昳有些失落。
“对啊,我都忘了,玩太嗨了”,石头想起来,一拍脑门,“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啊,我都没敢告诉我妹妹是你,怕她发疯,回头再给她。”
“好啊”,乐昳翻出一张拍立得,在背后开始写祝福语。
石头继续喋喋不休,“这要是我妹,非把你绑了不可,追星追到这份上此生无憾了好吧,你就在这儿待几天,眼看就要回国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乐昳“腾”地站起来。
不行,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北京熬到从锦绣出道,一路追着席生的脚步却总差着天堑。
如今人就在眼前,要放任席生成为自己生命里颜色旖旎的过客太难了,算他卑劣,算他得寸进尺好了,哪怕能多相处一二也好。
“没事儿,你先回去吧,我歇歇,状态好点叫你。”他有点急,佯做困倦送走了石头。
石头没心没肺地眨眨眼,“大胆点,被美丽的事物吸引可太正常了,爱情是浪漫的。”
“神经。”乐昳笑着将石头推出门去。
然后马不停蹄地奔进室内开始收拾打扮,半小时后按响了爱情,啊不对,席生家院门外的门铃。
按了两次,就在他以为席生不在家的时候,内里的门才开了。席生穿着丝绸睡裙,散乱着头发,一边打电话一边走来开门。
看到乐昳的那一瞬间,微蹙的眉头似乎是轻轻挑了一瞬。
她在通话,乐昳没好打断,哑声说出自己准备好的借口,“我来看安,昨天答应她的。”
席生不疑有他,点点头,错开身让他进来,低声说“让她活动一下”,接着就跟电话那头讲,“没谁,邻居,你先看吧,有没有经验无所谓,看时间吧主要,这次我感觉要一年打底,估计还没结果,这就能筛掉一批人了。”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席生接着回,“霍鸣川?来帮忙镇个场子可以,我跟他说。”
乐昳没再听下去,匆匆上了楼。
安正在画画,也不能算是画画,准确说是在玩填色卡,看到乐昳进来笑眯眯地摘下眼镜,招呼他过来。
乐昳笑着问她,“需要帮忙吗?”
“好看吗?”安反问他。
“棒极了”乐昳夸赞道,“要不要跟我一起走走,盯着久了对眼睛不好。”
安犹豫了,神态看起来不太对,乐昳绽开灿烂的笑容哄她,“今天天气非常好,天空和你的画一样蓝。”
“真的吗?”安问他。
乐昳也做出疑惑的样子,“好吧,我也不确定了,那我们带着画去比较一下好吗?”
这次安欣然答应。
乐昳扶着安下楼,席生不在一楼,他便继续扶着安向院子里走去。
安很认真地拿画和天空比较了起来,变换着不停角度四处活动,乐昳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边。
一切都平静又美好,直到席生打完电话从花架后面绕出来。
看到席生,乐昳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安就将手里的东西朝席生砸了过去,大喊道,“维娜娅!”
“小心!”乐昳惊呼出声,同时飞快地伸手扶住安摇晃的身体。
然而席生面色平静地摇摇头,弯腰将地上的画本捡起来,走过来还给安。
安依旧十分生气,用乐昳听不懂的法语骂着什么,其实席生也不太能听懂——安讲的颠倒错乱。
席生只是心平气和地顺着她答话,重复着“désolée”。
眼看安情绪激动,眼眶湿润,就要伸手打人,乐昳赶紧将席生护在身后,“平静一下,不要伤到自己。”
安拧起眉头盯着乐昳看,片刻后任性地甩手转身,竟用中文说,“你这是溺爱。”
乐昳一头雾水地望向席生,席生却摊手笑了,“她本来在教训女儿,现在把你当她老公教训了,眼熟的中国男人”。
乐昳闻言,一时也有些哭笑不得。
另一边安已经摇摇晃晃又喋喋不休地走出几步了,乐昳只得跟上被耳提面命。
席生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和乐昳不断回头的鬼脸,摇了摇头,招呼帮佣进门准备饭菜,自己又拿起电话和医生沟通安的病情。
安这次发病十分突然,好在不激烈,来回就是数落那两句,乐昳断断续续哄到天黑,她骂累了人也困了,吃完晚饭就休息了。
乐昳和席生两人这才得空喘上一口气,隔着餐桌疲惫地笑了。
席生去倒酒,问乐昳要吗,乐昳摇摇头,说我要喝可乐。
席生挑挑眉,打开冰箱看了半天,还真有一瓶可乐,“恭喜你”她说,然后倒在一只一样的玻璃杯中端给乐昳。
乐昳觉得他要说点什么,但他已经说了一天了,嘴皮子起火,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席生似乎也没有开口的打算,她打开电脑,手指翻飞得忙碌了起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远处的酒馆传来一些不易察觉的乐声,乐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席生忙碌,像在欣赏一幅传世名画。
直到两人杯中酒水见底,乐昳起身去添,席生这才收了线,合上电脑,“今天谢谢了。”
“不客气。”乐昳缓过劲儿来语气轻快,接着试探道,“要去河边走走吗?”
席生的视线扫过他,凑近了在乐昳手中两杯颜色极其相似的液体间轻嗅,端起盛有酒的一杯放入两颗冰球,啜了一小口后才说,“好。”
“但是,你好像拿错杯子了。”席生狡黠地笑。
乐昳急忙又喝了一口自己的可乐,救命,真的有酒水的涩味,可能是那一丁点酒精上了头,乐昳的脸立刻就红了。
夜里稍冷,席生走到院门口又折回去披了一条长巾,走过来时头发和流苏一起舞动。
时空好像在这一刻交错,乐昳在一瞬间就坠入了前一晚的情网中,霎时挠心挠肺火烧火燎。
被拍到会死吧?岑子华大概会连夜赶过来杀了自己,又或者直接就地雪藏,公司没有这样的先例,岑子华手里艺人情人都很多,他不知道……
还有就是吻过之后呢?会被丢进河里吗?还是被丢到床上?
玫瑰花田的芬芳涌入鼻尖,乐昳恣意疯长了十几天的叛逆期,在零星的酒精怂恿下作祟,他一把将席生拥入怀中,“可以吗?”不知在问谁。
席生不语,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乐昳终是衔住了席生的唇。
他有点儿急躁,甚至有点儿粗暴,咬住唇珠辗转不放。
席生吃痛呜咽一声,但并没有躲开,却也没有回应,她松开环抱在胸口收拢方巾的手,放松地垂在身体两侧,予取予求。
席生的纵容成了点燃乐昳这把干柴的火星,乐昳转身过去,整个人抵住席生,将她困死在院门上,困死在自己炙热的怀抱里。
他在席生背后勒紧了双臂,席生像个布娃娃一样,从腰部被他向后折去,髋骨顶上他的大腿,下腹相贴……
乐昳从没有跟人挨得这么近过,他那全部源于吻戏的吻技在这个夜晚显得如此流于表面,如此笨拙。
他原以为自己会立刻后悔,然后推开席生或者被席生推开,但事情的走向与他所想完全不同,四片唇相贴的那一刻,所有的问号都被一把大火烧得化为乌有。
他只想加深这个吻,把席生的长裙压出褶皱,手掌覆上裸露的肩背。
终于,席生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又像只是喉咙震动了一下,她张开了嘴,轻轻勾了勾乐昳的舌尖,很快就缩了回去。
乐昳周身一震,因而不管不顾大刀阔斧地开始攻城略地,他拼命地在席生嘴里进出,吸得席生舌根发麻,几近晕厥。
直到席生因为缺氧而站不稳,双手若有似无地搭上他的双肩,面颊上蒸腾起红晕,乐昳才松了手,但并没有放开,两人额头相抵地呼吸同一口空气。
真的太刺激了,心跳严重过载,他这辈子干过第一出格的事就是刚刚了,第二出格的事勉强应该算从高中辍学去当练习生吧。
唇膏果然是甜的,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