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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入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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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已恢复了平常的距离,各自怀着小心思分开平躺在床上准备入睡,本以为这样脸红心跳的接触会让自己失眠,然而他们都没抗住白日的疲惫相继睡着了。
乔庭庚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他感觉自己全身冰凉,只有被子一角搭在他的腰上。他坐起来看着窗外仍一片漆黑的高楼,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半。
他凑过去看到木沛礼卷着被子睡到了大床最左边,不知是感觉有人凑近他还是怎么样,舒展的眉头皱了皱。乔庭庚下床,小心翼翼地把行李箱提到为卫生间后又关上门,从里面拿出来了厚卫衣和外套穿上,出来时候又把暖气温度调高了点,才躺回床上。
再醒来时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他把手往左边碰了一下,发现已经空了。扒开被子起身下床,关闭的卫生间亮着灯映出来木沛礼的身影,正站在洗手台前洗漱,乔庭庚敲了敲门问道:“我进来了?”
门被木沛礼从里面打开,他正满口泡沫地刷着牙,从洗手池前面让出了一半位置给乔庭庚。乔庭庚一直看着镜子里的他,他察觉之后还有些不自在,加速漱口之后退到一旁。
“看什么呢?”木沛礼揉了一把他后脑勺上睡得乱飞的头发。
他的头发本来就硬,被木沛礼揉了之后直接立起来,他迅速吐掉嘴里的泡沫,转头作势要亲他,嘴里也念念道:“再揉我就直接就着牙膏亲你了。”
木沛礼被逼退到墙边,看他又转回去洗漱了,开口说道:“我早上起来看到你都穿着衣服睡得,你昨天有没有冻着?我睡觉习惯实在是太差了,一会儿我给前台打电话问问能不能送个被子过来。”
乔庭庚含着牙刷嗯了一声。
他们起床的时间太晚,酒店的自助早餐供应时间已经结束。木沛礼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通常不吃早餐,所以夕城当地的特色早餐他也没尝过,现在乔庭庚也过来了,正好两个人都去吃吃看。等穿好羽绒服,在附近找了一处装修有点简陋但是好评比较多的店铺。
木沛礼一口咬开炸得焦黄酥脆的外皮,内里滚热的糖浆流进他的口腔内,烫得他倒吸凉气,看到乔庭庚笑玩了他才递来纸巾,没好气地说道:“幸灾乐祸。”
“我错了我错了。”乔庭庚把自己面前还没放调料的豆腐脑推到他面前,“你赶紧喝点这个。”
他把炸糖糕从木沛礼手中接过来,低头也咬了一口装作吸气着说:“卧槽好烫。”看到木沛礼眉头上挑就知道对刚刚自己笑得事情不计较了,他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过年前我应该不接新工作了,所以什么时候回去都行。”木沛礼说道,“你呢?有打算多玩几天吗?”
乔庭庚说:“可以玩几天,然后我需要去布料市场买做毕设要用的料子。”
木沛礼放下勺柄好奇地问道:“有画图吗?我想看看。”
“我先说明画的不好。”乔庭庚打开手机相册递给他。
木沛礼接手机的时候不小心按掉了电源键,再打开时看到锁屏是自己的照片,他有点想不起是什么时候拍的,疑惑地看着乔庭庚。
“国庆展览那次偷拍的。”乔庭庚解释道。
木沛礼挑剔地看着这张照片,指着衣服对他说:“这衣服看着太嫩了,我还真是不上镜,看起来法令纹好重,笑得好傻……”
手机被乔庭庚拿走,按着指纹解开了屏幕又递回去,说:“不许这么说我锁屏壁纸!等你看了我的画,你就知道什么才是真的不好看。”
他翻着画感觉画得挺好的,就实打实夸了他。一抬头看见乔庭庚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他有点脸红地把手机塞回去,说道:“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啊?”
“因为好看。”乔庭庚笑道。
“瞎说,你自己照照镜子就知道什么叫好看了。”他把自己头埋低专注吃早饭,空闲之余也不忘说话,“特别是你的眼睛和鼻子,一看就是很刚毅的长相。我长得太柔了,不好看……”
“stop啊!”乔庭庚叫停道,“你对自己要求怎么这么苛刻,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明明很好看,再说绝世的长相不就是雌雄莫辨吗,我和你就是美人和野兽!”
木沛礼听了他的形容只觉得离谱,什么美人什么野兽的,他两个人每一个沾边的,没有反驳他:“你说好那就是好吧,但是有一点我先说明了,别跟着钱筱伟他们喊我那三个字。”
“哪三……噢……木漂亮?”他看木沛礼没有摇头,就说:“你没有跟他们说不喜欢这个绰号吗?”
“不想说,但你不一样。”木沛礼淡淡道。
他看木沛礼明显不想解释,他也没再开口追问,只是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疑问,说道:“那我不叫这个,以后就叫你帅哥,靓仔,那……叫老公?”、
正喝着甜汤的木沛礼猛地呛到,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双眼通红地瞪着幸灾乐祸给他递纸巾擦脸的乔庭庚,方才略微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新一年的开始就是大晴天,暖阳照射在城市的高层建筑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线,一切都印证着这是个适合享受生活的日子。乔庭庚自觉对早餐期间的莽撞认错,跟在木少爷背后当贴心男仆。
吃完早饭他们计划着去城南的影视小镇玩一玩,没有打车而是选择坐地铁过去。木沛礼看着乔庭庚身上除了他自己的背包还挂着他的相机和电池以及一个斜挎包,像是在赶春运。他向乔庭庚伸出手说道:“给我拿点。”
乔庭庚严词拒绝了他:“这是我应该干的。”
木沛礼皱了皱眉,以为他是把自己当成柔弱不能自理的那一类了,说道:“我又没断胳膊断腿的,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快给我拿一个。”
乔庭庚听话地噢了一声,拆下来身上的斜挎包给他:“你拿这个就行,别误会我啊,我这是每天的健身项目没有达标,在加负重呢。”
接过包挎在身上,木沛礼刚刚还有些愤怒的小脸蔫了下来,后悔自己乱想,就装作满不在乎地说了句行吧。
身边人低下头看起手机来,乔庭庚在口罩遮掩下笑了笑,想着还好自己平常说话就不着调,才让木沛礼觉得什么理由在他嘴里都合理了。
地铁外环线到城西的影视镇大概要一个多小时,他们熬走了一波乘客之后终于找到了位置坐下。大概是昨天七八个小时的睡眠还是没补回前些天的劳累,木沛礼沾到座位就开始打瞌睡,头一个劲地向下点。乔庭庚挺直了腰背,伸手按住他的头往自己肩膀上靠,木沛礼睁开惺忪睡眼看了眼还有十站才到,就戴上自己羽绒服上的大帽子把头遮起来,贴着乔庭庚的肩膀陷入睡眠。
结果就是他们坐过了三站才醒,本来打算出站之后走到影视镇的计划也取消了,直接打车过去。刚从偏门进入景区,木沛礼就被一家开在路边的茶楼吸引了,里面装修颇具民族风情,看到门上贴着禁止摄影他就把相机装回包里,睁大双眼看着墙壁上挂着的产品,多是色彩鲜艳几何线条大胆碰撞的风格。
再往里走有个穿着普通的老人在坐着画画,他看着进来的两人问道:“买东西还是画像啊?”
“我们看看。”木沛礼看着墙面上贴出的画作,都是用线条和色块勾勒出的人像,而且一张价钱也不贵。他走上前去坐在老人对面的椅子上,说:“画像,能画两个人吗?我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