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直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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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庭庚有一个想法。
他现在正在看列车时刻表，今天从森城到夕城的车次还有四个，最近的是三点半的那一趟，然后就是六点钟的。他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快下午两点钟了，三点半的那一趟车他是赶不上了，于是赶紧预定了六点钟发车的高铁票。
那这个外卖就由他亲自做了，他去小区超市买了新鲜的肉菜，收拾行李的同时，也炖了一锅土豆烧牛腩。行李倒是也没收拾多少东西，除了送外卖，他还要去夕城的布料市场采购一下做毕设的材料，到大腿那么高的行李箱基本是空了一半就合上的。
他把菜装进保温桶里，四点钟就出门了，路上买了刚出炉的欧包一起装进了保温袋内。由于今天是本年的最后一天，各大景点商场都在举行活动，还没到通勤高峰时间马路上就拥挤起来了，他下了出租车就跑着进站，终于在发车前赶到高铁上。
车上也很拥挤，行李箱也没有空地方放置，他就把箱子卡在双腿之间，怀里抱着保温袋。不停地调整坐姿让骨头不被硬东西硌得疼，脑子里想他是时候去买辆车了。
因为行李箱放厚衣服占地方，乔庭庚直接把最厚的穿上了，这也让他出站时候没有受到冷风摧残。八点钟的夕城正沉浸于跨年的快乐之中，从网约车司机到达的时间上来看，就知道路上一定够堵，从高铁站到月森酒店的十五公里，他愣是在快十点钟的时候才到达。
月森酒店附近有住宅区，餐饮店是少不了的，他让司机提前在路口就停下，拉着行李箱前去奶茶店买热饮。
月森酒店的门前有一辆车停下来，木沛礼刚交接完工作回来，拖着体力透支的身体进入了酒店，路过大厅前台旁边的外卖柜时候想起来乔庭庚说要给他点外卖的事情，他翻了一遍也没发现写自己名字的，就掏出手机给乔庭庚打了个电话。
木沛礼卸下背着沉重电脑的背包，倚在护栏上说道："喂，庭庚我在楼下呢，刚刚没找到你点的东西。东西是不是还在路上啊？"
电话那头是很大声的奶茶店广告，木沛礼听着很熟悉，乔庭庚扯着嗓子说："快到了，马上就到了！"
木沛礼找个长椅坐下，说："那行，我在楼下等一会儿。"
"快到了，已经在门外了。"乔庭庚笑着说道。
木沛礼说好他出去看看，他又把解开的围巾裹上，迈开沉重的双腿走去，推开酒店大门。
旁边的商场后门已经关闭了，四处无灯光照亮，没有看到有骑着电动车穿着标志性服装的送餐员，据他最近的是一个十米远的拉着行李箱的男人。
乔庭庚看着站在光中的木沛礼正眯着眼睛辨别他的面容，他加快了速度走到灯光照射的范围内，木沛礼先是惊讶地被钉在原地，随即一扫浑身的疲倦，兴奋地跑下台阶奔向乔庭庚。
"你怎么来了！"木沛礼被光照射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乔庭庚把手里提着的保温袋递给他，装作不以为然道："给你送外卖呗。"
木沛礼抬起手，在他后脑勺狠狠揉了一把，忿忿道："你是小孩儿吗？说来就来了。"
"是成年人，成年人就是要说走就走！"乔庭庚赶紧纠正他，然后又蔫了声音问他，"我可以抱抱你吗？"
木沛礼笑着张开自己的手臂。
乔庭庚稳住狂跳的心脏，双手穿过他的腰侧。木沛礼的腰很细，他双臂收紧，手正好落在另一边的腰上，他弯腰低下头，把脸埋在木沛礼的肩膀上，小声地说着："好想你。"
被抱的很紧也没有推开他，木沛礼拍了拍乔庭庚的后背说道："这才几天没见啊……"
"我很怕，怕你知道我的想法之后就跑得远远的，再也不让我见你了。"乔庭庚抽了抽鼻子，"所以我只能趁你还没去更远的地方之前，就把你抓到。"
木沛礼照禁锢着自己腰的手臂拍了拍，说："行行抓住了，你松点，别把我勒死了。"
乔庭庚听话地把手臂放松，又趁他不备再次收紧，笑呵呵地把他抱起来旋转了一圈。
虽然被木沛礼骂着放他下来，但他心里还是美滋滋的。拉上行李箱跟在木沛礼后面走进大厅，他问了前台的工作人员后得知现在只有豪华套间，和他在手机上看的信息一样。他故意重复了一遍没房间住了，让后面站着等他的木沛礼也听见，木沛礼说一个人定套房是浪费钱，不如和他一起住。
"能住得下吗？"乔庭庚在电梯上问他。
木沛礼挑起眉毛想了想，说道："应该可以，两米的床够两个人睡了。"
他住的这套标准房面积还不小，书桌餐桌橱柜沙发一应俱全。木沛礼把暖气温度调高，把外衣脱下就往浴室走，乔庭庚叫住他："你要去洗澡吗？先把饭吃了，不然快凉了。"
看见饭还装在保温桶里，木沛礼想着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也没跟乔庭庚争，就把换洗衣物先放进浴室，出来走到餐桌旁打开餐盒。
扑面而来的饭菜香味让他回想起以前在乔庭庚家里吃饭的时光，乔庭庚总是会做一些很家常的菜肴，是在上大学之前的他们家会做的那种味道，软烂醇香的大块牛肉配上清甜的米饭，他吃得心也热了。他抬头叫乔庭庚也过来一起吃，看到乔庭庚正在研究墙上的插座。
"你干嘛呢？"木沛礼问道。
"在看有没有装偷拍摄像头，我最近看网上说一些酒店的摄像头比科三考场的都多……可不能让他们拍到你洗澡。"他认真的说道。
木沛礼起身把他拉过来，按在椅子上，说："放心我查过了，再说人一看是个男的入住，估计都不屑于偷拍。你快吃饭吧，路上赶这么急现在肯定饿了。"
乔庭庚陪他坐下一起吃饭。两人一先一后洗完澡，换上睡衣靠在床头，看了会儿直播的元旦晚会，就觉得无聊地关掉了。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亮着，两个人分别朝两个方向躺着，边给手机充电边看手机，乔庭庚扭头看了眼木沛礼的后脑勺，觉得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很像是感情磨淡即将分床睡的夫妻，自己也确实被这想法给逗笑了。
木沛礼转头看他问："还不睡吗？"
乔庭庚放下手机转过身来，饱含爱意的双眼直视着他说："不困。"把床头灯关上，手伸过去把木沛礼也翻过来，让他和自己面对面，他感觉手掌下的身体有些紧绷，收回手接着说道，"我不想你觉得很紧张，你不要觉得你把我当朋友或者当弟弟看，就对我提出的要求全部答应。我是说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想跟你谈恋爱你清楚吗？如果你不舒服的话要说出来，不要惯着我。"
木沛礼把下半张脸藏在被子下面，只露出来一双眼睛，沉默着思索片刻，小声说道："没有不舒服，就是突然有点不习惯。你……你确定喜欢我，是那什么……爱情吗，而不是单纯友谊？"
乔庭庚坚定地说是的。
"那是为什么喜欢我的啊？我是真的有点好奇，我和你开始说话也就没多久吧……啥时候开始的？"木沛礼问他。
乔庭庚想了想，说："大概从刚见你，我就特别喜欢你。但是那时候我不敢和你说话，我学得太差了。我对于老师们一直都很敬畏，就算我喜欢你，我也因为自己能力不够不敢在你面前晃，就只能偷偷地想着。"
木沛礼为自己辩解道："我哪有这么严厉。"
"你当然不严厉，你很好。"乔庭庚嘴角上扬着，"我之前并不了解你，等到我没这么差了我才没再隐身。我觉得这之后就是缘分，我们竟然住的很近。我也真的很幸运，被你关心被你照顾，吃你做的饭，被你开车接送，被你介绍给你的朋友……这是我之前不敢想的事情，我只觉得自己和你的距离好远。现在我得到了这些让曾经的自己羡慕的东西，又想和你确定关系，这是不是很贪心。"
木沛礼在被子下摸到他的手臂，把手握在上面，说："我也只是很平凡的人，你不要把距离想得那么远。你也对我很好，这是双向的。我……嗯……我觉得跟你相处的也很好，你对我说的话和接触我也不讨厌，这大概……大概也算是喜欢你吧，我们试试，实在不行试错之后还能做朋友是吧……"
乔庭庚把身子往他的方向靠了靠，头的距离就剩几厘米，木沛礼呼吸一滞，听到乔庭庚用低沉的嗓音对他说："不试错，缘分告诉我，我们是真的。"
窗外响起了烟花在空中炸开的紧凑声响，闪耀的火光打在玻璃上，把黑暗的房间也照亮。附近市中心的钟楼敲响了十二下，他看到柔和洁白的月光映在乔庭庚的右半边脸上，墨色的双眸出神地看着他，上扬的嘴角含着笑，对他说："新的一年了，你今年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我。"
他用气音问道："我可以亲你吗？"
木沛礼没有回答他，只是支起身子，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直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