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粘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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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把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往上扶了一下，端详着一站一坐的两位年轻人，说道：“可以画。”
乔庭庚站到木沛礼身后，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问他：“那我站着？”
木沛礼说行。
炭条在纸上划了一会儿就出现了大致轮廓，拿指尖磨蹭在纸面上画出明暗关系，完成这些之后，老画师又拿出削尖的炭笔把五官着重刻画了一下。
乔庭庚正对着面前的其他画像出神，老画师说：“好了小伙子们，你们可以动了。”
他手上的动作还没有结束，用炭条在往衣服上空白的地方铺灰调子。五官上没有过多线条来表现结构，主要是用明暗关系强调的，老先生画画的速度也是很快，只能说不愧是职业吃这碗饭的，乔庭庚想象了一下进一年不怎么动画笔的自己，做到这样的完成度少说要两三个小时。
正和木沛礼说等回去这张画放谁那里，拿着卷进纸筒里的画向外走去，看到外面飘起了雪。他们出门的时候在天气预报上没看到有下雪提醒，就谁也没拿伞，乔庭庚又进去问了老画师有没有伞。
他拿着一把很有店铺整体风格的伞出来，推开玻璃门被扑面而来的寒气吹得一哆嗦，边撑着伞边可惜道："好贵的伞，果然手工费就是价更高。"
"太冷了，你把左手放兜里吧。"木沛礼把纸筒从他左手拿过来夹到胳膊下面，又问他，"你现在经济上还紧张吗？要是钱不够一定要说。"
"没有没有……其实也不是很贵，就是和我以前消费水平不太符合。我不缺钱，今年我爸他给了不少，够我花不短时间了。"他说着往木沛礼那边凑得更紧了，稍低下头低声说："我爸估计不会再管我了，以后我就是没人疼的孩子了，还是得你来养我。"
"谁说谁自己不是小孩来着？"木沛礼佯装拒绝，话音一转说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不养闲人，要不雇你当我助理吧。"
"需要陪吃陪喝陪玩陪睡觉的那种助理吗？"乔庭庚张大眼睛问道。
耳边听着不正经的话，木沛礼看见擦肩而过的行人时都在庆幸自己出来时候戴了口罩，不至于丢脸丢得这么彻底。他拿胳膊肘捣了一下乔庭庚的腰，但估计因为穿太厚了没什么感觉，乔庭庚还问他一句怎么了。
"没怎么，你再说这种话要小声点，这还是在外面呢。"他看乔庭庚点头会意，又对他说："我说认真的，你要是没啥想去的工作，可以现在我工作室那边过渡一下。我这个工作时间比较胡来，你别参照我。工作室那边还有别的老板管理，工作的话肯定不会让你没活干没钱拿，反正你也是我……我的生活助理，我给你多开点钱，你愿意来吗？"
乔庭庚换成左手打伞，右手揽住木沛礼的肩膀，说道："愿意，当然愿意，只要你要我我会都去。那你打算给我开多少工资啊？"
他把冰凉的指尖顺着木沛礼的围巾进去，贴上他温热的后颈，突然的凉意激得木沛礼啊了一声，脖子条件反射地缩起来。木沛礼连忙翻起羽绒服后面的帽子戴上，从伞下跑出去了。
乔庭庚哈哈笑着追他，说："我不要工资了，你快回来！"
在回到一把伞下时，木沛礼要求要把自己的冰手贴到他脖子上，乔庭庚同意了，但是等他贴上去时却没什么反应，木沛礼一脸不服输地看着他，把手放在和冰块一样凉的挎包上捂脸一会儿。再贴到乔庭庚脖子上，终于看他有了被冷到的反应，心理瞬间平衡了。
"你也是小孩。"乔庭庚说道。
"先幼稚的是你吧，我只不过有仇必报。"木沛礼回怼他。
路过一家木艺手作工坊，里面的顾客不多，他们决定进去避一下雪。里面确实很暖和，这是一个咖啡厅和手作坊结合的店铺，前台收银且负责制作咖啡的女孩指了指前面立着的亚克力牌，上面写着"任意消费即可长坐"。木沛礼看了一眼招牌上方的菜单价钱，在景区也属于偏高的，就明白了为什么这里顾客不多。
他转头问乔庭庚："还去别的地方吗？"
乔庭庚扯了扯嘴角，挨着他小声说道："我刚刚看了附近全是小吃摊和纪念品店，没有能坐的地方，要不将就这里吧。"
木沛礼说行，然后点了两杯热拿铁。
乔庭庚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早上吃饭比较晚到现在也饿了。他把东西放在靠角落的一张桌子处，对坐着的木沛礼说："你饿不饿？我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你不用去，我自己去就行，咱们得有个人留下来等上咖啡和看东西。"
走的时候木沛礼和他说买什么都行，外面太冷了让他就买出餐快的。他在外面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站在地上脚趾都快要冻掉了，终于拿上了卖给木沛礼的现做梅花糕，他接过来放进羽绒服口袋里，另一只手在口袋里也攥着热意有点散去的鸡肉卷，快步跑回去。
他进门向他们坐的那个方向走去，看到木沛礼对面坐着一个男人，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背影。木沛礼看到他回来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笑容也从刚刚的礼貌变得自然大方，背对着他的男人也意识到了身后有人，也站起身对他问好。
男人和他差不多高，五官极其精致且身形细长，是比木沛礼的纤瘦又多了些结实的感觉，穿搭也很年轻时尚，礼貌地对他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钟瑾越。"
乔庭庚把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来，还带出了一股子梅花糕的香甜味儿，他对于这种条件优越的男人有一种莫名的敌对感，但还是礼貌地回握住钟瑾越的手，说："乔庭庚。"
木沛礼往里面坐了一点给乔庭庚让出位置，钟瑾越说道："木老师，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吧。"
乔庭庚疑惑地看了一眼，想问木沛礼这人是谁。木沛礼却理解错了意思，以为是他在疑惑自己为什么这么介绍，他在桌子下面抓住乔庭庚有些冷的手，抬头对钟瑾越说："是……是我男朋友。"
说着还紧握了一下乔庭庚的手，乔庭庚听得手抖了一下，让察觉到的木沛礼又用大拇指抚了几下他的手背。乔庭庚能肯定他是理解错意思了，赶紧捏了捏他的手指，木沛礼扭头给了他一个微笑，他心中无奈但是又甜蜜地抓着他的手放进自己口袋里。
自打木沛礼说完那句话就低下头，钟瑾越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眉来眼去的，手在桌面下面动来动去，最后一人还拉着另一个人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包热腾腾的食物。他对于自己成为电灯泡的事情有自知之明，就说自己去看点的餐什么时候上。
乔庭庚见人走远了，就蜻蜓点水般在木沛礼的耳廓上亲了一下，把羞红脸张嘴要说他的木沛礼用梅花糕堵住嘴，握住一只手问他："这谁啊？"
先轻锤了乔庭庚一拳，木沛礼咽下嘴里软糯香甜的糕点，说道："这是我做那个项目里去的一个小明星，我当时指导了他做动作捕捉时候认识的。"
乔庭庚打开大眼博搜索了"钟瑾越"，还在他发表的花絮照角落里看到了带着口罩的木沛礼，照片里的钟瑾越看着比现实里见到还有距离感，而且也没真人看上去更精致。他看了几张那人的精修图片，有些酸里酸气地问道："我和他谁帅？"
吃着甜食闻着酸味，木沛礼知道这是开始攀比了，忙劝说道："他是明星，所以有多好看都合理，但再好看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我觉得，还是你最帅。"
这个回答让乔庭庚很受用，他关掉大眼博就没再在意这事情，把还热着的鸡肉卷让木沛礼先咬了一口，互相投喂对方吃着刚刚买来的食物。
钟瑾越朝这边瞥了一眼，看他们不再凑一起说悄悄话了，就端着托盘回来了，上面还有给他们两个点的盘挞。吃完后雪还是没有停，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他们在手作坊区体验了一把做木雕。
天渐渐黑下来时，雪也终于停了。霓虹灯照射在仿古建筑屋顶洁白的雪层上，映出古香古色之外的别样美感，三人踩在积雪上把影视镇走了一遍，最后以一张老照片墙为背景的合照结束了今天的游玩。
因为住在不同的方向，他们在游览区正门处分别。鞋面上融化的雪水让乔庭庚隔着布质鞋面感受到了湿意，他们没走早上的地铁路线，直接打出租车回到了酒店。
已经过了九点钟，酒店内来往的人很少。乘坐的电梯上也只有他们两个，乔庭庚肆无忌惮地拉着木沛礼的手，把他逼到角落里要亲他。
电梯叮地一声响，木沛礼狠狠把乔庭庚推开走到一边，在门打开之前靠到另一侧。门打开之后是一个正看着手机的年轻女孩，看着电梯里面的两个男人惊魂未定地盯着她，也不敢进电梯了，忙说让他们先上去。
电梯再一次打开，乔庭庚拉起木沛礼的手快步走出去，他把自己身上的背包和外套都卸下来，用房卡粗暴地刷通电源，只留了玄关处不太亮的暖黄灯。
他从正面揽住木沛礼的腰，一只手撑在他脑后，就在玄关处啃咬着他的嘴唇。木沛礼被咬地有些发疼，刚要张嘴说让他轻点就被侵入口腔，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没办法就把手伸到乔庭庚的脖子后面掐住他的后颈，和他拉开距离，气吁吁地说："你tm轻点咬！"
乔庭庚把手指在他嘴唇上抿了一下，给他看："放心，没流血。"
他双手缠在木沛礼的腰上，在他脸颊上轻啄，用气音说道："我错啦，我收收力。"
他猛地向下一蹲，托着木沛礼的大腿把他架起来，放在到腰线高的储物木柜上，仰着头亲吻那双被自己牙齿折磨得红润的嘴唇，等磨够了唇，又在他的脸上磨蹭。亲吻的时长让木沛礼都感觉太久了，他按着乔庭庚的肩膀把他往下压，下巴顶在他的发顶，用手指磨蹭乔庭庚的下颌，说："别亲了，再亲就把我脸洗干净了。"
乔庭庚埋在他胸口说好，今天就亲到这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粘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