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师还是老婆》南荼榕

16、考试

　　两周的时间如眨眼般流逝，眼看着日子一步步临近统招考试，乔庭庚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波澜不惊，心里也生出些紧张感，会担心考场上遇见毫无头绪的题目，会忧愁不擅长的英语在作文里遇上不会翻译的主题词……
　　因着考场设在自己学校，他打算直接从家里过去，就没再额外找个附近的宾馆住。临考的头一天，他早早地把自己那辆小电驴的电量充满，把文具都整理好，再最后把所有概括性的资料看了一遍。
　　为了避免明天考试疲倦，晚上九点钟，他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可这个时间相较于他的睡眠习惯来说实在是过早了，他在被褥里翻来覆去了好久都没有困意，等到他数羊数到一千的时候，他终于没忍住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此时还不过十点，他又起来检查了一遍明天要带的东西，再躺回去依然是毫无睡意。他觉得自己许是没有把精力使完，就去跑步机上猛跑了5km，跑着跑着想起来自己没有计划明天要吃些什么，跑步结束他也构思完毕，下了跑步机就进了厨房。
　　明天考试的人都会聚集在一个时间进食堂，再加上和校内的学生进餐时间相近，所以去食堂一定是个不好的选择，排队和找座位都是件难事，中午的时间较短，可以休息一下或者是看看下午要考的科目，吃饭上不能耗费太多时间。他决定在不作为考场的空教室里渡过中午这段时间，那必然是方便拿且味道要小，就简单吃个汉堡再加上自动贩卖机的咖啡吧。
　　乔庭庚擦干清水洗过的手，在冰箱里翻找做汉堡的材料。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他把东西放在桌面上，打开手机发现是木沛礼的消息，问他睡了没有。
　　他没有回复而是拨了通话过去，手上继续忙着准备食材，木沛礼大概过了十几秒接通了电话。
　　"还没有睡吗？"木沛礼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还没有呢，有点睡不着。"乔庭庚郁闷地说道："我都试着睡了两次了，还是没成功。"
　　木沛礼听完浅笑着说："也正常。考试前难免会紧张，我这不就是来开导开导你。"
　　乔庭庚跟他说了他的忧愁，木沛礼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仔细地听着这个亦徒亦友的年轻人的焦虑倾诉，时不时的会理性的分析他的担忧，再提出一些面临事故时的应对策略。他还担心自己的话没什么用处，但从语气上能听出来乔庭庚很受用，已经没有刚才的那份急躁了。
　　"我可能是一个人待着想了太多，就越想越急，你说的很对，没什么好急的，平静面对就好了，谢谢你，这一年来真的帮了我很多……"乔庭庚沉思后说道。
　　"怎么说着说着像发表获奖感言了？庭庚你也太认真了，你是不是忘了我教课是付费的哈哈。除了上课之外，我是作为……作为朋友对你的建议，如果能帮到你也真的很好。"他心中暗骂了一句自己为什么要在这种真挚交流友谊的时候提起付费，想再说点什么补救一下或者岔开话题。他耳朵灵敏地捕捉到乔庭庚那头有油煎的滋滋声，"你在做饭吗？"
　　"对，在准备明天的午餐。"乔庭庚答道。
　　"提前准备？不是都凉了，学校里面有微波炉吗？"他皱着眉问道，还没听到乔庭庚的回答就惊呼出来，"诶！我说着说着把正事忘了，我是想跟你说要不这两天我送你去考试？"
　　乔庭庚当然愿意，但还是询问道："你不忙吗？"
　　"几天之后应该会忙一阵子，你考试的两天我没有工作，正好有时间送考。你在学校没有宿舍也不方便休息，中午可以直接在我车里吃饭休息，在外面吹冷风也太遭罪了。"
　　他当然也不会去吹冷风，但是木沛礼的关怀他可不会傻着去拒绝，他语气略带平淡地说："其实也不是很冷，大家考试都不容易的，更何况占用老师这么多时间也太……"
　　木沛礼打断他，单方面敲定明天就是他来接送考试，斩钉截铁道："我还不知道冬天考试有多冷吗？饭掺着冷风吃出个胃病是简简单单，你饭别准备了，明天我提前给你买好。而且我是自愿的，别多想。"
　　乔庭庚忙乖巧地说道好的。
　　木沛礼嗯哼了一声，说已经十一点钟了，让他快去休息。
　　这边乔庭庚把拼好的汉堡用保鲜膜封好又放回了冰箱，在木沛礼的催促中回到了卧室。他们的电话还没挂断，他侧躺着盯着屏幕上木沛礼的头像，闷闷地说道："能不能先不挂断电话，你监督我看看多久能睡着。"
　　木沛礼停下点击鼠标的手指，疑惑地问道："我这边在写东西有声音，不会打扰到你吗？"
　　"不会。"他把手机屏幕熄掉，闭上眼睛平躺着，"听着你那边的声音就感觉你在我旁边一样，这样睡的快。"
　　木沛礼微微勾起嘴角，轻声说道："好，晚安。"
　　"晚安，沛礼。"
　　第二天早上七点天还没全亮，木沛礼顶着黑眼圈接到了乔庭庚。昨天晚上最后叫他的那声名字，那股沙哑低沉酥麻地余音还一直搔着他的耳膜，扰得正专心写文件的他心神不宁。写了几行都不如他的意，且按键盘的声音有越来越响的趋势，他只能先关掉自己这边的麦克风，关闭电脑起身离开书房。
　　其实前一段和乔庭庚的相处中，一些内容他不是完全品不出。但他觉得这些东西太复杂了，虽然只有是和否两个答案，但让他焦头烂额的程度应该远超ddl截止前的最后一晚，所以他选择逃避不去想，打算看电影来引开注意力。
　　可惜看完一部又马上接轨第二部，等他收手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他浅睡了三个小时，就强撑着精神起床，灌了杯黑咖啡，就按照昨天的承诺去接乔庭庚去考场。
　　木沛礼在距离森城美院大门的100米左右的地方找了位置停车，乔庭庚坐在车上把在小区门外买的早餐解决掉，拿出背包里的考研政治背诵资料争分夺秒地再熟悉一遍，他整理好装备准备赶往考场。
　　他精神饱满地对木沛礼说："那我走了！"
　　木沛礼也被他这振奋的精神感染了，勾起嘴角说："去吧去吧！考试加油！"
　　他望着乔庭庚逐渐远去的身影，等到彻底被人群遮掩着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他才直愣愣地回过头。他看着现在才不到八点钟，距离乔庭庚考试结束也有三个多小时，他打着哈欠放平座椅计划着小憩一会儿。
　　乔庭庚在最靠近校门的那座楼里考试，他踩点交上了答题卷，飞奔着冲出了考场。回到木沛礼的车上，一边搓着被冷风冻麻的脸，一边吐槽他背过的模拟卷答案又出现在了试卷材料里。听着他的吐槽，木沛礼嘴角含笑递给他瓶热牛奶让他边喝边说。
　　下午的考试就稍微顺利了一些，乔庭庚甚至还提前交卷出了考场。晚饭一起在乔庭庚家里吃，木沛礼应了他的邀请也回家拿了睡衣，今晚在他之前住过的那间客房住下，第二天一早两人又驱车到考场外。
　　他坐在车上解决掉午餐，小口地喝着热腾腾的咖啡，木沛礼在给他做最后一科考试的考前心理辅导，他认真地听他讲话，感觉身上暖洋洋的。
　　时间到了下午一点三十分，乔庭庚即将奔赴今年的最后一场试炼。他看到李久催他的消息，关上即将没电的手机，抬头望向主驾驶位的木沛礼。
　　"你还记得我在要你的联系方式说过，有问题想要问你吗？"
　　木沛礼不解地回过头。
　　"等我考试回来。"他拉开车门，一只脚踏到地面上回头看他，"我先走了，拜拜！"

作者有话说

　　乔廷庚同学终于要考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