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坦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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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进入包间时，李久不见了，乔簇正侧着头对坐在乔逸箬的旁边说话，父女两人看起来关系缓和不少。乔逸箬看到木沛礼进来，小脸上泛起甜甜的笑容，礼貌地说着木老师好，乔簇对着他点点头说：“小木来了。”
他落座在乔簇的右边，乔庭庚也顺势坐在他旁边。同在最左边的乔逸箬对乔庭庚眨了眨眼，一副她都懂的表情，乔庭庚配合她竖起鼓励的大拇指。
服务员上完菜之后，李久推着蛋糕进来了，蛋糕上插着数字22的蜡烛，大家唱着生日快乐歌拿起手机录像，他戴上傻兮兮的寿星纸帽子手掌合于胸前，闭着眼睛许愿。
他觉得此刻的一切都很好，有在异国挂念他的姐姐，有对他很照顾的小叔，有可以依靠她的妹妹，有互为左膀右臂的兄弟，还有一直将对他的爱藏在心底的木沛礼。尽管他们的未来能有多久多么紧密的交集，他还未可知，但是此刻就很美好，木沛礼会关照他，他会时时刻刻念着木沛礼。
许愿时就是他最美满的时刻，他没有别的物质性需求要靠愿望来实现，像成绩这样的东西他是用自己的努力来争取。他的希望大概就是让22岁的自己，远离烦恼，时常快乐，身体健康，还有贪心一点，希望木沛礼也能喜欢他。
他睁开眼睛吹灭蜡烛，大家纷纷送上自己的礼物，李久带来的还有那几位在学校忙着没空来的同学准备的礼物，乔庭庚没有当时就拆开，服务员贴心找来了大号帆布袋装这些礼物。
乔庭庚听着大家送上的祝福，每个人都祝他考研上岸，乔逸箬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伏在他耳边小声说着祝哥早日脱单，他少见害羞地笑了一下。
他喝着乔簇带来的红酒，看着木沛礼吃到甜食的时候嘴角上扬的弧度，整颗心都飘忽忽的。他想大概是他和木沛礼的距离太近了，实在是太近了，近得让他总以为他表达出心底的爱意就能够被允许，被接受。他还不曾勇于开口问过木沛礼是否有想要找伴侣的想法，还不知晓木沛礼究竟是否能够接受同性的示爱。
木沛礼注意到乔庭庚一直都在喝酒没停过，还会拿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感觉想对他说点什么但又一直沉默不语。他看乔庭庚的脸颊绯红，关切道：“庭庚？是不是有点醉了？”
乔庭庚摇摇头。
今天下午赶来的时候，钱筱伟开着他的车走了，他现在回去只能打车了。乔庭庚虽然走路还很平稳，但是看那个上头的模样，他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就决定把他送到家里。在距离他的住处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乔庭庚提议下车走走。
“你现在好点了吗？”木沛礼看他脸还是很红。
“我没事的。”乔庭庚刚说完，胃里就一阵翻腾，司机赶紧找个临时停车点放他们下来。
他今晚没有吃什么菜，除了蛋糕就是一瓶的红酒，出租车晃来晃去，让胃里的食物混在一起搞得他胃酸反流，他冲着一旁的垃圾桶干呕出了几口酸水。木沛礼预想到坐车可能会吐就准备了矿泉水，提前把瓶盖拧开等他直起腰来递到他手里。
“下次别喝这么多了……”他皱着眉说道。
乔庭庚拿纸巾擦擦嘴角，冲他笑道：“我没事，是坐车上被晃得太恶心了。”
他把木沛礼手里的礼物袋提过来，抱在怀里，说：“我好了，咱们走吧。”
“嗯。”木沛礼跟着他往回家的方向走，还叮嘱他，“我看你喝完酒之后好像容易上头，你还是少喝吧，容易酒精中毒的。”
“好，听你的。”
他看着路灯照射下两人逐渐拉长的影子，木沛礼踩在他的影子上，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他干咳了一下，缓缓开口道：“上次万圣节的时候，我记得张老师还在开我们的玩笑，说要打赌我们谁先找到伴侣。那木老师，你有想找另一半的想法吗？”
木沛礼思考片刻后回答道：“也不是没有想过。上大学的时候吧，还挺想结识一个的，但是我当时很孤僻总是迈不开步子，也就只停留于想法上。后来回国了，也开始工作了，不是同行的不一定能适应你的作息，同行的又互相看不上，觉得待久了是双倍的烦躁。”他哈哈笑道，“其实也都是借口吧，只是我又没勇气又不敢有想法。”
可是乔庭庚觉得他很优秀，如果木沛礼有谈恋爱的意向他绝不会没有伴侣，何至于没有勇气。他大胆地幻想，还是说木沛礼像他一样，也是少数性向的人群吗？
他鼓起勇气，沉声问道：“那老师你怎么看同性恋呢？”
“同性恋……”木沛礼停顿了一下，“存在即合理，我觉得现阶段社会中的几种恋爱性别关系都是平等的，互相喜欢就应该在一起啊。但是我的话，我可能男女都可以？我也不知道，我没谈过恋爱我也没法判断。这个问题有点高深……我好像只能给你提供一些书面经验了，你是要找同性伴侣吗？”
“是的。”乔庭庚点点头，“你不讨厌我就好。”
成熟的成年人在黑暗中很会伪装自己的情绪变化，其实他听到这里心情有些复杂，但他实在是不愿梳理这些东西，他拍了拍乔庭庚的肩膀，说：“当然不会。”
乔庭庚侧过头盯着木沛礼放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遏制住心中翻涌的波澜，平静地说道：“其实，木老师，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我可能还不够了解你。但是我真的已经把你当作很重要的人，大概是家人吧。我从十岁的时候妈妈去世后就很少有机会体会家人的感觉了，我姐比我大了三岁，那时候她在初中要住校上学，也不能时常看着我。我开始学着一个人生活，有时候我会觉得很委屈，但是姐姐对这段日子很少抱怨，我大概是太敏感了吧，没有她坚强……”
木沛礼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安慰道：“不是你的问题……”
“后来我的生活被念书填满了时间，大概想这些事情就不是很多了。”他吸了吸鼻子，接着说道：“上大学虽然没有选到喜欢的专业，但是也挺高兴能认识李久的。其实我也挺幸运的吧，小的时候我爸那边有我姐去硬刚，后面小叔回国了也会关照我点儿，在大学里李久帮了我好多，现在也有你。但他们有自己的家，我回到家里之后我又是独自一人。今年十月份之后，我真的有种被陪伴的感觉了，我大概是一个人生活太久了，我有时下意识的会觉得你是我家里的一份子，所以很多事情我都会叫上你，我也从来没有了解过你会不会对这些事情有困扰……”
木沛礼安静地聆听者乔庭庚的自我阐述，他轻声说道：“没有，我从来没有过困扰。”
乔庭庚嘴角上扬，说：“那就好。之前的事情我知道你一直有愧疚，那件事情虽然和你有关，但你没有一点错误，你不用因为这件事情对我好……”
“停！”木沛礼紧急叫停，“怎么说着说着还跑偏了，我和你做朋友怎么可能就因为愧疚。咱们为对方做的事情都是相互的，不存在是我因为愧疚才照顾你的事情啊！”
乔庭庚听他义正言辞地为自己辩解，下巴埋在衣领里笑了出来。
“你小子别胡思乱想了，我也不是烂好人对谁都好啊，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好好的，当家人当老师当哥们当啥都行。”随后有些惆怅道：“其实我也经常一个人，我也是形单影只习惯了。在你家住的那几天，感受了能在做饭和刷碗里面选择一个去做的生活，就会觉得有个伴也挺好的。”
乔庭庚大胆邀请他：“那你以后可以经常来我家吃饭，我很喜欢给别人做饭。”
木沛礼说好。
乔庭庚本来让他早点回去休息，但他一直陪着乔庭庚快走到了小区大门外。这时从绿化带旁冲过来一个全身黑的人影，乔庭庚以为是打劫的人，赶紧把他护在身后。
“你……”乔庭庚看对方，大概比低半个头，留到锁骨的碎发半扎起来，从五官上看是个女孩，气势汹汹地看着他，他有些熟悉，“你……噢！我想起来了，你是我姐的室友对吧！”
高个子女孩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她把手里地花和礼物袋递给他，丧丧地说：“是是，你怎么才回来。你姐让我一定把东西送到你手里，给，快拿着！”
乔庭庚怀里抱着礼物袋腾不开手，女孩就把东西让到木沛礼面前让他接着，乔庭庚还没来得及问她什么，女孩就跟扔了烫手山芋一样赶紧走了，一边走一边对着手机发语音，说你弟怎么回来这么晚，她快困得受不了了什么的……
他把礼物袋子放下，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他姐找亲信亲自交接，直接把花束里面地卡片展平，上面潦草的字迹写道：“老弟生日快乐！新的一年早点找到男朋友~”
他尴尬地笑着把卡片塞回花束深处，又打开透明手提袋。木沛礼刚刚撇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正在努力憋笑，乔庭庚背着光也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只知道是书。他稍转过身对着路灯，才看清上面写的什么。
有三本书，分别是《如何征服男人的心》《如何做一位贤惠男人》和《如何让老公宠你一辈子》。
木沛礼在他身后笑得直不起腰，他只觉得自己尴尬到底裤都被人翻出来示众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坦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