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师还是老婆》南荼榕

14、赴约

　　看他的表现？最近能有表现的也就是下周日的模拟考试。乔庭庚懂了，木老师的意思是只有他这次模拟考的成绩好了，他就会来。当然不用说他也会认真复习，他也不知道木沛礼说的表现好是考多少分，那他就尽力吧。
　　周日下午他来到教室的时候，人几乎全部到齐，他在第一排靠门的地方坐下了。看了十分左右的复习资料，就有人抱着答题纸和试卷过来了，乔庭庚抬头看到今天来的不是木沛礼，而且他们216班的助教陈老师。班里的同学舒了口气，因为木老师平常监考的时候会在教室里四处看同学的卷子，把大家整得有点紧张，陈老师相比之下更喜欢坐在讲台上。
　　因为是最后一次考试，后面也不会再进行集中讲评，所以这次的卷子都会被扫描成电子版统一给木沛礼进行批改。大概考试结束前的十多分钟就有人交卷子，乔庭庚检查了几遍自己的卷面也在五点钟准时上交了。
　　乔庭庚本想顺便问一下她知不知道木沛礼今天怎么没来，但看陈老师忙于扫描试卷，余光瞥见有人交卷子就点头嗯一声，他就没再打搅。
　　最近一周他都没见过木沛礼，他收到过最多的，就算木沛礼主动随手转发给他的前沿创作的推文。除此之外是他坚持每天睡前发的晚安，通常第二天醒来后能看到木沛礼在凌晨两三点的回复，作息上能看出他这段时间是够忙，乔庭庚开始发愁自己能不能在生日时候见到木沛礼了。
　　木沛礼终于赶在9号下午结束了工作，和同事们简单吃了顿饭后，他就打车回家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洗完澡正在擦头发，就接到了陈老师让批改试卷的催促，又拖着沉重的身体坐到了书房的桌子前。
　　索性明天不用上班，他打算直接改完这三十多套卷子再睡觉。一套卷子大概加上批注需要花费15分钟左右，他算了一下加快速度也要八个多小时。现在是晚上八点，也就是说至少要奋战到凌晨四点钟，他起身去加了一些浓缩咖啡液到他刚热好的牛奶杯里，为通宵提提神。
　　等他撑着麻木的腰从书房出来，楼下的路灯已经灭了。他把批改完的卷子打包发给陈老师，手机一关，把身体埋进松软的被褥里即刻就睡着了。
　　乔庭庚上午九点钟收到了批改完发回来的卷子，卷头写着醒目的131分，是他所有测试里考的最好的一次，他赶忙去给木沛礼发消息。
　　「老师，我单门上130分了！」
　　「这样算表现得好吗？」
　　「下午你会不会来？」
　　昨天时候他从乔簇那里得知，他们最近在忙的项目终于结束了，木沛礼自己也终于放假了。但乔庭庚等到中午十二点也没收到回复，他拨了电话过去也没人接。
　　这次过生日，乔簇想着乔庭庚快毕业了，就提议说是办个大点的聚会让他把关系好的同学都叫来一起热闹一下，但是他们这群大四学生现阶段又多忙于备考、应聘、实习的事情，就只能把聚会的计划搁置了。
　　三点钟的时候，木沛礼还是没有回复他的消息。他想对方大概还在忙，自己再打电话过去就很打扰了，他还是给木沛礼发了他们一会儿要去的餐厅地址，换上厚外套后出门了。
　　乔庭庚从出租车上下来，发现自己的小表妹乔逸箬抱着大袋子一个人在餐厅外面坐着，撇着嘴满脸写着不高兴，乔庭庚叫了她一声，她抬头看到来人又绽开了笑容，甜甜地说道：“哥！你来啦！”
　　乔庭庚看她衣服穿的单薄，鼻头也冻得发红，赶紧帮她拿上了怀里的东西让她进去，问她：“外面这么冷，你怎么不进包间等啊？”
　　乔逸箬哼了一声，说：“我不知道是哪一间，我也不想问他。”
　　这个“他”不出乔庭庚所料就是他小叔，乔逸箬的父亲。平常父女两个感情还是挺好的，不知道是闹了什么矛盾，他问道：“你们吵架了？”
　　乔逸箬小声否定道：“没有。”
　　她不想说，乔庭庚也不会再追问。他看着大袋子里全是装饰的彩带气球小玩偶，抚着乔逸箬的头哄她：“别生气了，今天不是来高高兴兴的玩吗？你来告诉我这些小东西都要贴到哪里放在哪里，今天装饰全听指挥。”
　　分神做些事情，乔逸箬马上就活泼起来了。他们正在给气球吹气的时候，李久也到了，乔大小姐看到自己的生日策划工作又多了一名手下，脸上乐开了花。
　　李久下楼拿了预订送来的蛋糕，上来看到乔庭庚正蹲在椅子上一脸笑意地听电话。等他挂掉电话，乔逸箬好奇地问道：“谁啊？你这么高兴？”
　　乔庭庚收了收脸上的笑意，故作淡定道：“没谁，就朋友。”
　　这几个字可堵不住乔逸箬的八卦之魂，她凑近乔庭庚小声说道：“哥，你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乔庭庚往后退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把进入室内后还没有来得及脱下的外套卸下放在衣架上，露出里面那件很显身形的薄风衣，低头边整理衣服的褶皱，一边说：“你真想知道？那你先答应我，不告诉你爸。”
　　乔逸箬大力点头承诺：“我肯定不说。”
　　乔庭庚弯下腰捂着嘴对着她的耳朵说了几句话，她一点点惊讶地把嘴巴张大，然后揉了揉脸颊说道：“哥你放心，我不歧视同性恋。”她拍了拍乔庭庚的手臂，像个大人一样，“怪不得没见你有过女朋友，我之前还以为你是眼光过高，原来是我把性别搞错了。你放心，我不告诉我爸。”
　　今年的生日可以说是他这几年最轻松的一年，往年他总是需要去见一些他不想见的人，面对那些明显的恶意也不能做出反击。他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把翘起的发梢沾水押平，心情是愉悦极了，他的生日唯一可惜的是乔庭筠在国外无法相见，但是今年有他最亲的亲人，最好的朋友和最喜欢的人。
　　他再进入包间时发现李久和乔逸箬两个人趴在窗户上向下看，他无声地出现在了两人身后把他们吓了一跳，他好奇地问：“你们看什么呢？”
　　他顺着乔逸箬手指的方向看去，乔簇正和一个长发女人抱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乔逸箬看了一会儿就回去找了个座位坐下，乔庭庚问她：“你就因为这个生气？”
　　乔逸箬撇撇嘴，不情愿的语气道：“我倒不是生气。主要是那个人是我钢琴老师啊，我以为我和她关系很好的，还会说一些悄悄话给她听。我不喜欢被瞒着，我爸还非要说这样是为我好。”
　　乔庭庚又转头看了一眼楼下，乔簇已经和钢琴老师分开向餐厅走来。距离小叔不远处的路边还停着他熟悉的一辆车，他对照了一下车牌号，确实是木沛礼的车。
　　他兴奋地对二人说：“我先下去一下啊！”
　　他和乔簇乘坐了相反方向的电梯，也没遇到对方。他大步跑向木沛礼车的方向，风衣衣角都被荡起来飘在空中。木沛礼从车上提了两份礼物下来，略带歉意地说：“真的抱歉啊庭庚，我睡觉睡太久了，你的电话我都没接到。”说着把手里的礼物给他，“黄色袋子是我准备的，然后蓝色袋子是钱筱伟给你准备的礼物，他今天有事不能和大家一起吃饭了。”
　　木沛礼的车前窗打开，冒出戴着毛线帽的钱筱伟，圆眼睛上有一层雾气，鼻音浓厚地对乔庭庚说：“生日快乐啊小庭庚！”
　　他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就被木沛礼搂着肩膀向餐厅走去，说：“我们不耽误他了，先上去吧。”他摸到乔庭庚衣服上冰凉，捏了一把厚度，有些责备的语气道：“怎么穿这么少？”
　　这件衣服是他特地选出来的显瘦显高的版型，唯一的缺点就是薄了，他连忙为自己辩解：“我穿了外套的，刚刚楼上包间的暖气太足了，我就给忘了。”
　　他总觉得木沛礼忘了自己比他还高还壮，看起来身体素质就很好，总会因为他少吃饭少穿衣服而不太高兴。但很乐于接受这些关心，每次回忆起都会让他心头一暖。
　　木沛礼揽着他加快脚步，笑着说道：“走！过生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