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师还是老婆》南荼榕

13、忙碌

　　阳光透过纱帘照到床边，还在睡眠中的木沛礼烦躁地翻了个身。五分钟后，他猛地睁开眼睛，手在被子里摸索着找手机，最后在腰下面找到了，打开一看，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掀起被子，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掉就睡了，身上被衣服上的金属材质搁得生疼，饮酒过量后全身都麻了。他撑起身体坐了起来，眼睛余光瞥到一片绿，原来是他的一次性染发喷雾掉的颜色全揉到枕头上去了。
　　脚碰到地板时还是有些站不稳，被酒精麻痹后的身体还处于未被唤醒的状态，他把被单和枕套扯下来一起送进洗衣机，也在浴室给自己进行了大清洗。
　　在镜子照到自己的脸时，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脸上的油彩没了。头疼着回想了一下昨天短片后的记忆，他是先被人架着回到了卧室，然后好像那人还帮他把脸擦干净了，还用热乎乎的东西敷在他脸上。他全程没怎么睁眼看人，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哪个大好人。
　　但回忆起昨天那个体格差距，他的头正好能埋在对方的肩膀上，按这个身高来看，只能是乔庭庚没别人了。确认了是谁之后，他苍白的脸爆红起来。
　　钱筱伟之前总说他在喝醉之后整个人都会变得很喜欢对人撒娇，知道对方满足他的想法为止。他一开始不信，直到有一次张老师拿了录音为证他才相信。他每次喝酒前就发誓再也不喝多，然后喝着喝着就忘了，他的几个损友也不劝他少喝，乐得看他这副样子。
　　他已经想象出来他对着乔庭庚撒娇的样子，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露在外面的耳朵红得像滴血一般，语气绝望道：“这也太丢人了……”
　　等他出卧室的时候，看到他几个朋友还没走，头发被压得黏在脸上一脸呆滞地坐在沙发上，他又去露台看了一眼发现乔庭庚已经不在了，当下呼出一口气。
　　这里面最清醒的是没怎么喝酒的钱筱伟，他看木沛礼探头寻觅的样子，用干涸一夜的喉咙说道：“别找了，小庭庚昨天晚上就走了……”
　　木沛礼惊异地瞪圆眼睛，他想他大概知道乔庭庚为什么连夜离开了，肯定是被他吓得。
　　但成年人的尴尬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会在某个时刻突然想起这些事后脚趾抓地一番。
　　木沛礼给乔庭庚发消息感谢他昨天辛苦照顾喝得烂醉的自己，乔庭庚大概迟了半个小时才回复他，说是举手之劳还带了可爱小狗的表情包。木沛礼看他和以往没有变化的语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十一月之后就是备战考研的冲刺阶段了，木沛礼每周要去三趟帕斯，两节是他负责的业务课二的专业课讲课，还有一次考试要他来监考。万圣节后的第一次上课，他在教室门口看到坐在第一排正对他笑的乔庭庚，心里还有些尴尬，后面见面频率高了就把这点小转折给忘了。
　　乔庭庚是个明白事情轻重缓急的人，他还是那个向木沛礼虚心求学懂事听话的乔同学。木沛礼忘了醉酒撒娇的尴尬，乔庭庚藏起独自雀跃的窃喜，他们又回到了以往的相处模式，是师生，也是看起来关系够近的朋友。
　　业务课二通常是在业务课一后才开始，每周的模拟测试的时候也遵照着最终统考的规定时间在最后一场。木沛礼每次都会在下班回家的时候开车带上乔庭庚，他们看谁还有心情做饭就会去谁家吃晚饭。像每周一测试的日子，乔庭庚写字一天下来手抖得不行，就由木沛礼负责准备晚饭。
　　十一月份的最后一个星期，他们在帕斯的课程内容彻底结束，还剩下一次十二月份初的最终模拟测试。回去的路上不巧堵车了，木沛礼看着路况实时信息，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敲着方向盘。抬头看到乔庭庚正认真地通过后视镜看他，他回过头看见乔庭庚今天没翻书学习。
　　“怎么今天没看书啊乔博士？”他开玩笑道。
　　乔庭庚胳膊肘垫在膝盖上身体向前倾，头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疲惫地说道：“不看了，我今天写字写的手麻人也麻了。”
　　木沛礼把副驾驶座位上放的毯子递给他，说：“你先休息，堵在这里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
　　乔庭庚接下毯子裹在身上，闭眼了又没有睡意，他就窝在座位上看着木沛礼的背影放空自己。毯子应该是刚清洗过的，遮住鼻子时能闻到清新的皂香，和他平常在木沛礼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呵呵傻笑起来。
　　木沛礼听到闷闷的笑声，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了看他。
　　他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抚平咧起的嘴角，靠在车窗上半阖着眼睛偷看驾驶座的人。木沛礼穿着高领毛衣，后颈偏长的头发被衣领顶着炸起来，本人还没意识到。
　　“老师你后面的头发炸了。”乔庭庚把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指着他的后颈说道。
　　木沛礼顺了顺头发发现抚不平，于是直接把下边的碎发全部收进衣领里箍起来。
　　乔庭庚看着觉得有趣，拿毯子遮住勾起的嘴角，开始闲聊：“老师，你在森大上学的时候住校吗？”
　　“我不住校。”木沛礼说道，“还叫老师啊，我马上就不是你的老师了。”
　　“那我应该叫什么呢……”乔庭庚认真地思考起来，“木哥？礼哥？还有你只要教过我就永远是我老师，这是不会变的。”
　　这话让木沛礼听得心里暖暖的，大概做老师就会因为这种话感到，他说道：“像钱筱伟那种喊得那种绰号就算了，其他叫什么都行，叫我名字也行，反正我们也没差几岁，你多大来着？”
　　“快22了。”乔庭庚回答道。
　　木沛礼伸出他的手对乔庭庚比了一下，“我27，也就差五岁，你直接喊我名字也没问题。”
　　乔庭庚点点头说道：“好的老师。”
　　木沛礼直接把车左拐开进自己住处所在的小区，让乔庭庚点菜自己来做。乔庭庚想着自己洗澡时候发现越来越松软的腹部，想了想不能再沉溺于美食了，就说道：“老师你随便做吧，我少吃点就行。”
　　木沛礼看着他暗沉的眼圈，疑惑道：“为什么要少吃？”
　　“我感觉我胖了好多。”说完又隔着自己的外套指了指肚子，“现在腹肌已经濒临灭绝了。”
　　木沛礼看着他依旧棱角分明的下颌，并不认可他对自己的描述。想起上次他也是这样指着自己的肚子时，后面发生了让他不愿再看到的事情，他严词否认了乔庭庚的想法：“你一点都不胖。而且学习这么重很消耗精力和体力，必须好好吃饭。”
　　之后木沛礼的表情就一直不太对，脸阴沉着。乔庭庚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生气了，不敢再违背他，吃饭时候也像自己说的那样少吃，甚至还负责收了尾。
　　他打扫完厨房出来，看到木沛礼表情缓和了许多，正在放松地看着电视新闻。他双手撑在木沛礼背后地沙发边上，弯下腰试探性地问道：“老师，下个月10号是我生日，你有时间一起出去吃个饭吗？”
　　木沛礼靠在沙发上，仰起头与乔庭庚对视，思索之后说道：“看你表现。”

作者有话说

　　嗅到一丝木老师在钓乔小狗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