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师还是老婆》南荼榕

12、醉酒

　　一句话受到伤的只有木沛礼。乔庭庚自觉自己尚且年轻没有处于攻击范围内，也在旁边捂住脸跟着笑，木沛礼无奈地转移话题，结束吃饭环节开始打桌游。
　　他们打的是节奏较快的游戏，规定是输的人在一轮结束后喝一杯酒。提供酒的是游戏废物钱筱伟，他负责在一旁调酒和记分，当然还要拱火。
　　因为是在木沛礼的家，钱筱伟调酒的时候也没给他放水，酒精度整的是够足。木沛礼第一局就输掉了，尝了一口之后就果断给了正在窃喜的钱筱伟一拳，又不能第一个打头的就破坏规矩，于是狠下心直接一口闷了。
　　不知道是究竟上头之后他的反应慢了还是怎么回事，他又输了两三次。再玩下去估计要断片，他提议大家中场休息一下，开始表演才艺环节。
　　要是放在平常，这个环节是极其受大家抵制的。但是放在万圣节又很合理了，大家戴上面具之后就丢掉了羞耻，有向放飞自我的趋势发展。抽签排顺序的结果，木沛礼和乔庭庚很巧的分在最后两位，张老师拍拍胸口说还好木沛礼不是，万一他今年还要表演唱歌岂不是从他清醒的时候就要被折磨。
　　排序靠后的被分在下一轮表演，木沛礼听到自己又被损了，稳住摇晃的身体起来给了张老师一拳，说让他等着，下一轮把他唱崩溃。
　　说是表演节目也不是很正式，在上面乱舞了一会儿就又开始胡闹了。只喝了一杯酒的乔庭庚尚且清醒，他看着上面的闹剧，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节目会不会因为太正式而格格不入。鬼护士姐姐一把抓起他的手臂把他拉进客厅，说是趁着现在他还没喝趴下，赶紧把该拍的照片拍了。
　　吸血鬼的衣服又全套穿上，乔庭庚还被指导着站在木沛礼后面，一只手托住他的头，另一只手扯开木沛礼的领口。鬼护士姐姐又在木沛礼纤长的颈上涂上假血浆，然后让乔庭庚戴上假獠牙假装咬上去，说让他们好好表演，她的观众们就喜欢看帅哥们互动。
　　乔庭庚张了张嘴一直犹豫着不敢下嘴。木沛礼明显反应迟钝了，他半睁着眼睛看向乔庭庚，低声调侃地说道：“我中午刚洗完澡，你放心下嘴。”
　　不知道是被激起来胜负欲了还是怎么样，乔庭庚干脆地咬下去，还使上了力气，木沛礼因为这猝不及防的刺痛嘶地抽了一下，皱起眉在镜头看不到地方掐了一下乔庭庚的腰侧。
　　第二轮游戏是玩的卡牌游戏，除了一个胜者其他人都要喝酒。木沛礼刚歇出来了几分醒，第一局就被一杯龙舌兰给整的烟消云散。第二局的时候木沛礼的运气不错，只差最后一张牌出手，就能成为这局的赢家。
　　他是乔庭庚顺位的下一个，也就是说乔庭庚那里不能出差错。他眨眨眼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乔庭庚，一旁的人看见了木沛礼企图对桌上的帅弟弟撒娇，忙叫道：“小乔同学，不许放水，要公平公正！”
　　他嘴角的笑再也压制不住了，正气凛然地说道：“那是肯定的，哥哥姐姐们放心！”然后看着自己手里的牌，装出一副懊恼样子又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牌，叹道可惜。
　　木沛礼如愿成为了那一局的赢家，搂着乔庭庚的肩膀给他盖章为自己的好兄弟。
　　因为第二天是周日没有人需要上班，他们这群年轻人的聚会是一刻也没离开过酒水，桌游玩到了快零点。考虑到酒精堆积起来，大家的脑子都不太好使了，就不在玩这种需要要动脑子的游戏了。
　　他们拿出了经典收尾活动的装备，真心话大冒险的卡牌和转盘，张老师还拿出来了一个会放电的测谎仪来给大家上难度。做不到冒险和真话的都去喝酒，真心话则是要受测谎仪的检验。
　　木沛礼全程没有抽到真心话牌，一些社死的行为他也放下面子去做了，蹲在椅子上演猴子都被记录下来了。但是像亲一口旁边的人这种事情他是真的干不了，他看着左边的鬼儿童和右边的吸血鬼，毅然决然选择喝酒。
　　大家也不是干玩，那边鬼护士姐姐已经开始给乔庭庚科普他未来有可能跟随的导师的八卦，比如哪位老板又管得宽松人又大方，又说了哪个老师就像是招丫鬟，出差费用还要倒贴等等。一桌人边聊边玩，乔庭庚也从这些年长自己几岁的前辈口中窥见这个行业所面临的前路和压力。
　　乔庭庚在这个环节非常幸运，几乎没有被抽到。他全程很忐忑，他怕自己会抽到那种恋爱相关的问题和冒险，怕测谎仪识破他的想法，再引起其他人不依不饶调侃的尴尬。但他又很想把他的心事表现出来，让这些人知道他已不是不染情事的孩子，他想让大家知道他心里的人就是他左边的木沛礼，和他一同被大家耻辱下注的木老师。
　　转盘终于停在了指向乔庭庚的方向，乔庭庚稳住有些慌乱的眼神，转头看了一眼木沛礼，木沛礼此刻已经陷进了柔软的沙发椅中。涂满白色油彩的脸上看不到有多重的红晕，刷着夸张唇彩的嘴唇微张，紧锁眉头闭眼蜷成一团。
　　他心里的慌乱此时已全部转为担心，想要把他叫醒问问怎么了。钱筱伟叫住他：“他没事，就是喝多了，让他休息会儿就好了。给你的牌，是真心话。”
　　他接过来一看，卡面上写着“周围有没有你喜欢的人？”。旁边的张老师把上面写的东西读了出来，女孩们见这个调戏帅弟弟的机会来了也纷纷开始起哄。
　　乔庭庚此时有些担心木沛礼再在室外这么躺下去会感冒，但是这个真心话他也是得先说完才能走。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的肌肉都被调动起来，把手放在测谎仪上，缓慢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他的心脏在急剧跳动，电流从指间灌注进入的时候他不可察觉的微微颤动。但喝到凌晨的大家看东西也晕了起来，他们看乔庭庚没有任何反应，可惜道这里这么多帅哥美女他竟然没一个心动的。
　　乔庭庚一脸轻松地笑道说这不是刚认识，他还得和大家再培养感情。张老师注意到他一直看向木沛礼，说道：“小乔同学，你去把他扶到客厅吧，在外面睡太冷了。”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张老师，起身弯下腰去拍木沛礼的手臂。木沛礼睁开满是雾气的眼睛，从入眼的光晕中艰难分辨出了叫他的人是谁，搭着乔庭庚伸出的手臂任由他把自己拉起来。
　　他腿脚已不听使唤，站起来后整个人朝着乔庭庚身上倒去，把脸埋在他的肩上。木沛礼很清瘦，他搂住木沛礼的腰，感受着对方肌肤透过衣料传出的温暖，他只感觉脸颊快要灼烧起来了。
　　木沛礼看他不动，在他耳边用气声小声催促道：“怎么不走，外面好冷。”
　　他就这么半抱半扶地把黏在他身上的木沛礼挪到客厅，木沛礼睁开眼看到沙发，说自己不睡这里，要回卧室里睡。乔庭庚把他抱进卧室，他迅速躺下成为一滩烂泥，任乔庭庚怎么叫他都不起来洗脸。
　　乔庭庚没办法，只能找了盆装满热水拿着毛巾到他床边。木沛礼把被子整个盖在脸上，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轻声哄着他让他坐起来。
　　木沛礼还是闭着眼睛，口齿含糊地说：“不洗了，好困啊。”
　　乔庭庚把他连同裹着的被子挪到床边，把毛巾浸入热水中。他把从浴室找到的卸妆油倒在手上，用双手揉搓捂热冰凉的液体，仔细的抹在木沛礼脸上，看木沛礼皱着眉头就接着哄他：“油彩必须要卸掉的，不洗就睡觉太伤皮肤了。别看现在不乐意，等你明天酒醒了肯定还感谢我呢。马上就洗干净了，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能睡觉了。”
　　他把乳化掉的油彩残留细致的擦干净，像雕琢艺术品一般不放过一丝细节，擦干净后又用浸满热水的毛巾在他脸上热敷，木沛礼舒服地哼了一声。
　　外面大叫开玩笑的声音被房门隔开，卧室里静极了，只有木沛礼拧毛巾时的水声和木沛礼醉酒后沉重的呼吸声。他看着木沛礼被他擦拭后光洁的脸庞上泛着红晕，被水浸湿后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
　　他很想亲上去。但是他不能趁人之危，这是他从小就被教导不能去做的事情。
　　他又换了一条新毛巾敷在木沛礼脸上，毛巾遮住他的脸，只露出挺翘的鼻头在外面。单薄的毛巾能勾勒出他的眉眼嘴唇下巴的起伏，他压抑颤抖的身体，弯下腰无声的将自己的嘴唇隔着毛巾贴在了木沛礼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迅速起身。
　　他没勇气去帮木沛礼脱下衣服，帮他掖好被子就离开了卧室。在客厅拿上自己的衣服，就和大家告别说自己先回家了。
　　鬼护士姐姐还算清醒，看他满脸通红问道：“小乔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吧，看这脸都喝得红成什么样子了。”
　　乔庭庚说自己没事，转过身摸着自己烧起来的脸颊，原来粉底都遮不住他的情动了。
　　走在凌晨的冷风中，他回味着刚刚的触碰，窃喜地勾起嘴角。
　　他的初吻是卸妆油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我们小乔同学是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