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师还是老婆》南荼榕

11、打赌

　　十月底的天气稍微有些入冬的迹象，傍晚之后就要穿上厚外套御寒。森城是一个现代化程度极高的城市，在年轻人较多的地方，万圣节的热闹程度不亚于圣诞节。恰好今天是周六，木沛礼驱车回去的时候有注意到多数商场门外已经装扮好了各种南瓜灯元素，等到天渐暗下来时，就不断有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人从大街小巷涌入酒吧、公园等地方。
　　在A国念本科的时候，木沛礼常常在这个日子于地铁上见闻让他惊异的行为，大概是戴上面具后便脱去了伪装。回国后到森城生活，这种热闹的场面也没有消失，在森城大学读研期间他也没有落下这个活动。他的装扮不是很让人耳目一新的一类，但是重在认真准备，去年的恶灵骑士装扮还被钱筱伟拉去拍了好多写真。
　　他居住在高层，连接着一个很大的露台，是很适合办聚会活动的地方。今年他们朋友几个商量了一下决定在木沛礼家小聚一下，木沛礼负责提供场地，其他人负责准备装饰、酒水、食物等等。
　　木沛礼今年要扮得是杰昆·菲尼克斯饰演得小丑角色，他先把客厅和阳台先整理打扫了一下，然后开始给自己化妆。先用一次性喷雾把头发染绿，然后在脸上涂上白色油彩，刚把大色块涂完还没雕琢一下，就有人按门铃。
　　最先到的是他读研时候的女同学，现在副业在做自媒体，所以扛着各种摄影设备过来了。她穿着纯白的护士装且浑身都是血迹，胸口上还插着断了一般的电锯，看见木沛礼先是喊了一声小丑，然后诉苦说自己刚刚在地下停车场被当成鬼的事情。
　　他又回到房间继续细化自己的面部妆容，乔庭庚发消息问他自己几点去他家合适。
　　木沛礼没有打字回复他，而是打了视频电话过去。大概过了十几秒乔庭庚才接，对面视频镜头对着天花板，左下角有一撮头发出现。木沛礼知道他这是在手机旁边，就自顾自的继续摆弄自己的脸，开玩笑地质问道：“怎么不让我看？”
　　乔庭庚呃了一声，蹦出来几个字：“没穿衣服……”
　　感觉自己的调侃离奇地尴尬起来，木沛礼有点脸红，但好在油彩遮盖力足够掩住。他清了下嗓子，这回换上了正常语气，说道：“今天要来的朋友们大概会在六点前到齐，你几点过来都可以。不用拿东西过来了，带才艺表演过来就行。16号楼c栋2601见。”
　　乔庭庚说了声好的，木沛礼就匆匆说了句一会儿见然后挂断电话。
　　他现在倒不是没穿衣服，是刚刚自己尝试着化妆搞了个乌龙，顶着被眼线晕染开来的乌黑眼圈实在是无法见人。他用钞能力紧急召唤了附近一个化妆师来救他于水火之中，大概两个小时左右，他的装扮终于完成了。
　　修身的黑色西装被包裹于黑红色的斗篷之中，领口被他自行修改过，是可以遮住半张脸的竖起来的领子，苍白消瘦的脸被遮盖于高高的礼帽之下，妥妥的一个吸血鬼少爷形象。手里还驻着镶宝石的雕花拐杖，是他中午买来临时改装的。
　　五点钟的时候他穿着这身衣服出去了，他还去超市买了一些零食和啤酒，这期间不断有路人侧目，还有从兴趣班回来的中小学生投去羡慕的眼神，让他有种熟悉的社死感觉，是他高中时候穿着全套cos服去漫展的场景再现了。
　　给他开门的女孩扮演的是闪灵中的双胞胎之一，他向门内一探头就发现布置背景墙的另一个双胞胎女孩。钱筱伟告诉他，木沛礼正在露台上搭投影幕布，所以没时间来招呼他。
　　钱筱伟的穿着在这间屋子里有些普通，他就是普普通通的穿着西装马甲在吧台前扮演调酒师，手里的动作也没闲着，问道：“小乔，你能喝酒吗？”
　　本着出门在外行事谦虚的原则，乔庭庚果断说：“不太能喝。”
　　闪灵双胞胎姐妹拿着空杯到吧台前，让钱筱伟给续上，顺便问他：“这位小帅哥就是木漂亮的宝贝徒弟？”
　　钱筱伟撇起嘴说道：“那可不就是？你看他以前叫过别的徒弟吗？”
　　乔庭庚拿到了一杯乌龙百利甜，喝着嘴里甜心里也甜。
　　露台上铺着一层木制地板，遮阳伞下面放着用塑料盖罩住的烘焙小点心，木沛礼已经搭完了幕布，正盯着自己的同学兼在帕斯的同事张老师学习烧烤。乔庭庚拿起纸盘放了几个泡芙进去，走到木沛礼身边说：“先生，请品尝。”
　　木沛礼回头看到了居家版吸血鬼伯爵装扮的乔庭庚。进入室内后他就把披风和礼帽卸下，在暖黄灯光的映照下，他故意化妆刻画出来的消瘦凌厉得五官显得柔和一些，木沛礼被油彩包裹得眼睛首先一愣，回过神来接过乔庭庚手里得泡芙，转头回去继续看着烧烤架，勾起嘴角称赞道：“很帅啊庭庚。”
　　乔庭庚心想说很帅，但怎么就只看了一眼。
　　木沛礼把张老师从烧烤架前挤走，自己开始放料调味，抬头冲暗自赌气的乔庭庚眨眼道：“庭庚看好了，给你大展身手一个。”
　　今天的木沛礼显然比以往要活泼很多，乔庭庚很吃这一套的反差，于是听话地站在一旁等他展露身手。
　　他们在客厅布置好的背景墙前拍了合照，大家坐在露台上一边吃着晚餐一边看电影。木沛礼这些朋友们只有钱筱伟和在帕斯的张老师见过乔庭庚，而且也只是见过并不熟，作为在座唯一一个陌生人，他们起哄让木沛礼介绍一下自己的宝贝徒弟。
　　木沛礼斜了钱筱伟一眼，知道这前面的宝贝两个词肯定是这个人乱加的，然后拍着坐在他旁边地乔庭庚的肩膀介绍道：“庭庚啊，森美的高材生，也是你们的未来师弟。我和他挺聊得来的，加上他家住的近就把他也叫来玩了，别听这个人瞎说。”说着手指向钱筱伟。
　　在帕斯的老师下课后也没什么架子，总归都是和学生差距不到五岁的年轻人，张老师也是很放得开，拿起酒杯虚空对着乔庭庚的方向碰了一下，说道：“庭庚同学，不用拘谨，我们这些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乔庭庚呆呆地说着好的好的。
　　今晚穿着嘴最正经衣服的钱筱伟抛出来第一个不正经的问题，问他有没有在谈恋爱。木沛礼知道他估计是又在想男人了，就站起来要收拾他，走到钱筱伟身后先是把冰凉的手放在他的脖颈处，钱筱伟直接一秒求饶。
　　因着钱筱伟开这个头，在加上乔庭庚给大家的印象就是听话又帅气的小伙子，就开始八卦起来。感受到自己羊入虎群般的乔庭庚求助地看向木沛礼那里，看到木沛礼背过身弯腰听钱筱伟说话。
　　无奈在大家的询问下说出自己母胎单身，作鬼护士装扮的姐姐笑他是小处男，张老师做老好人安慰她：“没事小乔，先立业再成家，而且你还年轻。”说完看着木沛礼进了客厅拿东西，压低声音让只有他们三个人听到的音量说道：“而且你木老师到现在还没铁树开花呢，你肯定不会比他晚。”
　　鬼护士姐姐被张老师的用词逗得哈哈大笑，旁边人看他们窃窃私语赶紧说也要听悄悄话。
　　木沛礼从客厅拿着手机回到露台上，一副发现了大秘密的表情，坐在位置上后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邪恶的笑，他一脸不明所以地问道：“你们在笑什么呢？”
　　张老师一脸坏笑：“在赌你和小乔同学谁先开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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