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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   鸡鸣三声,天色将明未明,陈府上下已是闹闹嚷嚷,一派忙碌的景象。

      触目是一片喜庆的嫣红,檐下宫灯轻摇,绛朱绸带四处可见。今日便是陈府小姐出嫁的日子。

      新娘闺房中,却静悄悄的。唯有烛火轻摇,映照着镜前静坐的新娘子,娇容生晕,如桃瓣儿蘸水一般。

      红玉侍立一旁,轻轻插上一枚流珠蝴蝶金掩鬓,又退后几步,端详一阵,才笑着道:“都弄好了,小姐这副模样,莫说是苏州城第一美人,就是天下第一美人都是当得起的。等行了却扇礼,一定让姑爷看呆了去。”

      新娘对镜左右相看,耳垂下挂着的金镶绿松石耳坠跟着晃晃悠悠,她抿唇一笑,更如蘸水桃花,明艳照人。

      她笑嗔道:“贫嘴。”

      红玉还要说话,却被翠烟拦住道:“你去外面看看,什么时辰了,花轿几时来接?”

      红玉与翠烟同是陈小姐的贴身丫鬟,按理说两人地位相当,并无高低之分。但每次与翠烟四目相对,她的目光不如何凌厉,但轻轻一瞥过来,总让红玉头皮发凉,不自觉就按她吩咐做事了。

      简直像兔子见了鹰一样。

      红玉暗暗唾一口自己的兔子胆儿,身体却很老实地依照翠烟吩咐,退出了房间。

      ……小姐可真好看啊。红玉一路走,一路呆呆地想着,虽然素来听闻小姐是苏州城第一美人,但她却是这月才见到小姐真容。

      此前她只是个外院打杂的小丫头,小姐是大家闺秀,幽居深闺,甚少有人能一睹芳容。

      一个月前,小姐突然生了一场急病,且十几天过去总不见起色。眼见婚期将近,老爷夫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向不信鬼神之说的陈老爷竟请来佛门名士无花大师,要做一场法事祛晦。

      无花大师却说,是身边侍候的人命格与小姐相冲,才使得小姐的病缠绵不去。

      老爷听从他的建议,将小姐身边侍候的人都给了一大笔钱,打发了出去,又另外取了府中下人的生辰八字一一细查。红玉因命格旺主,这才侥幸入选,由夫人身边人教导了规矩后,与翠烟一同被送到小姐身边,做了贴身丫鬟。

      说来也怪,院中下人换过一遭后,小姐竟真的好转过来。

      听闻佛门弟子日日苦修佛法,到一定境地后,就能开慧眼,洞察过去,通晓未来。想来无花大师便是如此……

      红玉一路走,一路胡乱想着,却没发现前面急匆匆闪过一个人影,正与她撞了个满怀。

      她不由“诶唷”痛叫一声,抬头正要分辩,来人却一脸喜色拉住了她,语速极快道:“红玉姐,原来你在这里!老爷让我传话,迎亲的队伍已到了前门。”

      红玉这下顾不得生气,她捂着额头,调头就往回赶,她是小姐的陪嫁丫鬟,这时候必得陪在小姐身边的!

      她提着裙摆脚步匆匆地跑回院中,小姐房中已挤满了人。

      红玉眼一转就瞅见教导自己规矩的李妈妈。李妈妈一双小眼深陷在眼眶里,年迈而威严。见着红玉咋咋呼呼的模样,那双鹰一样的眼睛立马凌厉地射了过来。

      糟了,要挨训了!红玉脖子一缩,眼睛怯生生地看过去。

      李妈妈果然张嘴就要训她。

      这时,一双手在她肩膀上轻轻一推,一道冷淡的声音传来:“愣着干什么,还不在小姐身边伺候着。”

      红玉随着那双手的力道躲在了小姐身后,李妈妈见状,果然闭了嘴,不再多言。

      红玉喘过一口气,感激地望向翠烟。

      翠烟依旧是冷冷淡淡的模样,看在红玉眼里却亲近地多了。

      小姐一只手持着却扇,遮住面容。

      单这柄却扇就价值千金。一年前老爷付了定银,找了江南最好的绣娘预定下来。红绸扇面上,金丝银线绣成吉祥如意的莲花纹样,栩栩如生,华贵无比。

      单看这却扇上花费的心思,就可知晓老爷夫人是如何疼爱小姐了。

      屋中人人脸上都喜气盈腮,吉祥的话不要钱一样地撒出来。唯有夫人双眼泪光闪闪,似喜似悲。

      ……一定是她看错了,小姐大喜的日子,夫人怎么会面带悲苦呢?红玉暗暗思忖,定是夫人舍不得小姐出嫁,才愁眉不展。

      夫人眼也不眨地望着一身嫁衣的小姐,忽然流下两行泪来,她开口道:“好……好……”却是语不成调。

      屋中一下静极了。

      若说是喜极而泣,但夫人的模样显见得是伤心至极。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如何是好。

      新娘一手持却扇,轻轻伸出一另只手,准确无误地握住夫人苍老的手。

      她柔声道:“为人子女,最盼望父母身体安康,爹娘若日日垂泪,女儿无论身在何处,就是睡觉,也睡不安心的。”

      夫人双目含泪,似有触动道:“你……兰儿说的是,为了兰儿我也须保重身体,不要过度伤心。”

      见夫人收了眼泪,众人又热闹起来,喜庆的氛围重新盈满了屋子。

      经过一阵繁复的礼节,新娘上了迎亲的花轿,红玉随侍轿边,却忍不住回头看去。

      陈府朱红的匾额下,白发苍苍的两个老人彼此搀扶着,遥望花轿远去。

      红玉心中一阵说不出的酸涩之意。

      翠烟淡淡道:“看路。”

      红玉忍不住道:“老爷和夫人苍老得厉害……好像是从小姐生病起,他们就没笑过。”

      翠烟看她一眼,若有所指道:“有空想这些,不如想想进了林府,还有得忙呢。”

      红玉听闻此言,深觉有理,于是收回心神,一心一意地盘掇着入府后的种种事宜了。

      锣鼓喧天,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吸引了许多路人围观。

      “谁家小姐出嫁,气派这样大?”

      “似乎是陈府的小姐今日嫁入林刺史家。”

      “陈府小姐?可是那个苏州第一美人?”

      “是她,我表姑的堂弟在陈府做厨子,他说今日就是婚期,错不了。”

      “难怪,后面跟着送嫁的队伍简直看不到头,好大的排场……”

      红玉性子活泼,早忍不住竖起耳朵听着路人的夸赞声,与有荣焉地挺直了腰杆。

      她一双眼珠左边一转,右边一瞟,正与一个满面胡荏的大汉撞对眼。

      那汉子高高壮壮,身着锦衣华裘,眉宇间自带一种豪阔之气,一双亮堂堂的大眼睛钉在红玉脸上看个不停。

      红玉瞪他一眼,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羞红了脸。

      那汉子受她一瞪,哈哈大笑,隐入了人群。

      他赶在送嫁队伍前面到了林府门口,递上请柬和装着礼物的黄梨木匣。

      门口接待的人打开木匣,里面装着一支三百年的老参,长须细眉,极似人形。接待人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些,长声念道:“张啸林张老爷,送百年老参一支。”又躬身道:“张老爷,里面请。”

      张啸林,也就是易容后的楚留香,哈哈大笑,昂首阔步走了进去。

      他一来担忧白玉魔会在陈小姐花轿赶来的路上设难,于是跟在花轿后一路相随;

      二则,他昨夜思量,银蝉若要保护陈小姐,最好的做法是易容成陈小姐的陪嫁丫鬟,才能寸步不离地跟着陈小姐。

      所以他仔仔细细地观察了跟在花轿旁的两名少女。

      两个少女,一个活泼,一个沉稳。活泼些的那个腕间红镯一摇一晃,脚步虚浮,似乎不通武功;沉静些的那个戴着绿镯,目凝神光,气息内敛,显然是会武功的。

      再细看时,沉静些的那个若去掉脸上的麻点,皮肤再白皙些,竟也是个螓首蛾眉的绝色丽人。

      只是一白遮百丑,发黄肤色的将她的美貌生生减去三分,再配上脸上麻点,让她看起来竟是不甚亮眼。

      活泼的性情像她,沉静的容貌像她。

      但银蝉既敢与他订下赌约,必然会做出伪装……她可能变换了容貌,可能矫饰了性情,单凭人群中远望的几眼,楚留香依旧无法确定哪个是她。

      或许她此刻正在宾客中,待陈小姐独坐洞房,再潜入房中,静静等候白玉魔上钩。

      楚留香坐在席间,抬头四顾,却一眼发现了一点红。

      他依旧一身黑衣,腰悬薄剑,一身肃杀之气,硬生生在拥挤的客席间空出一个以他为圆心的空地。

      楚留香忍俊不禁,也没上前打招呼的意思。人人都离得一点红远远的,他若不退反进,岂不是相当于敲锣打鼓告诉银蝉,张啸林就是楚留香?

      他只是对着一点红的背影,遥敬一杯酒。一点红却对目光极为敏锐,骤然转过头看向他。

      他微微一笑,轻轻摇摇手指。

      一点红会意,淡淡移开了目光。

      门口一阵热闹的鼓乐声,花轿已到了门口。又是一阵等待,新娘踏在喜毯上,仪态万方,走上前来。

      新娘头戴玲珑凤冠,身着墨绿大袖连裳,莲步轻移间,隐约可见洒金罗红裙摆。

      她执扇覆面,只露出一点形状姣好的下颌,象牙雕成的白皙手指轻轻握住黑檀木扇柄,指尖一点丹蔻恰如花瓣含艳。

      楚留香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双手。他一向不愿放过欣赏美的机会。

      ……单看这只手,就知道苏州第一美人名不虚传。

      这又使他对陈小姐的真容生出了好奇。

      虽然有却扇遮蔽面容,但以楚留香的目力却可以窥见她的侧脸。

      但他却在陈小姐经过席前时移开了目光。

      浪荡时,满楼红袖招摇,他大笑而过;守礼时,他又像个十足的君子。四下无人,红烛高照,新娘子方会移开却扇,让夫婿见到自己的娇容。他又怎能为一己私欲破坏了这么美好的一刻呢?

      新人一一拜过天地、高堂,又拜会了亲友。

      楚留香含笑看着,却渐渐没了笑模样。

      大婚之日,新娘又是这样一位花容月貌的娇娘,新郎却面无喜色,好像有谁逼着他成亲一般。

      白玉魔挑衅之事,想来是被林刺史封锁了消息,因此席间高朋满座。

      但新郎必然是知道内情的。难道这林公子竟是个怕事之人?楚留香皱起眉,不等他细想,门口却传来一阵喧哗声。

      “丐帮长老白玉魔听闻林公子与陈小姐大喜,特令我等奉上贺礼一份!”

      随着一声高喝,两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提着一个大麻袋,笑嘻嘻地走到席间。

      身后门房倒了一地,各个鼻青脸肿。普通武师又怎能敌过白玉魔的心腹?

      林刺史缓缓起身,不卑不亢道:“阁下不请自到,打伤我家下人,这份贺礼,恕我不能收下。”

      那乞丐大怒道:“白长老是七袋长老,武艺高强,在丐帮地位尊崇,他送上贺礼是给你面子,你不收也得收!”说罢,直接解开系着麻袋的绳子,将麻袋中的东西倒在地上。

      之间一窝麻绳似的东西被倒了出来,翻滚乱舞,扭动不止,袋中装的竟是十来条大蛇!

      群蛇昂首嘶鸣,五彩斑斓,口中流涎,显然带了剧毒。

      没人驱使,那些蛇一落地便四散流窜。

      众宾客尽皆悚然变色,甚至有些胆小的惊叫出声,跳到桌上的更是不知凡几。

      送来毒蛇的两个丐帮弟子见状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几条毒蛇蜿蜒游动,逼近了楚留香这桌。

      楚留香不慌不忙,一出手却快如闪电,急抓毒蛇七寸。那蛇受他一掐,哪里还活得了?立时一命呜呼,像是真正的麻绳一样,一动不动了。他一边抓蛇,一边解释道:“俺那地方人参多,蛇也多,俺上山采参时没少见着这些长虫,没甚好怕的。”

      同桌人惨白的脸这才有了血色。

      一声惊呼传来,楚留香转目一看,两条毒蛇分别向陈小姐和她的侍女蹿去!惊叫的正是那活泼的侍女,一条毒蛇对着吐着蛇信,随时就要冲她扑去;而另一条则向着陈小姐缓缓逼近,陈小姐纱扇掩面,看不清外界情况,一无所知地站在原地。

      楚留香立时有了决断,他足间一踏,风都不及他快,毒蛇对着侍女长大嘴正要发出致命的一击,而楚留香的手却更快一步,他一手揽住侍女,一掌劈向毒蛇,掌风过去,毒蛇断成两节,犹在地面蠕动不休。

      再看陈小姐脚边,一根银针插入毒蛇头顶,银针劲头不减,将蛇头连带喜毯一并串透!

      他抬眸缓缓凝视着绿镯侍女,一众惊恐的面容间,她脸上的沉静显得格格不入。

      红镯侍女方才在他怀中,自是没机会发出这一击,那么答案已是很明显了。

      林刺史与新郎上前道谢,他放开红镯侍女,盯着地上毒蛇大笑道:“天上龙肉地上蛇肉,这下可是有口福了,煮一锅清炖蛇肉汤不知道有多滋补呢。”

      他故意东拉西扯,是不想令众人一直沉浸在惊恐的情绪中,破坏了这对新人一生一次的大事。

      席间渐渐平静下来,也不见了方才的躁动慌乱,一点红手中持剑,脚边断了一地的蛇身。

      若说之前他身边冷清的可怕,现在逃过一劫的宾客俱都心生感激,团团围住了他,誓要弥补方才对他的冷落。

      一点红被围在人堆中,使劲散发冷气却毫无作用,众人左一句“少侠年轻有为,不知在何处高就?”右一句“少侠可有婚配?我知道一家女儿有才有貌,正待择一武艺高强的女婿……”

      楚留香含笑看着,不着痕迹按住了一点红的肩膀,既然赌局的事已有了眉目,他也不必避嫌了。

      他微笑道:“这位少侠是俺的兄弟,跟着俺上山挖人参不知有多得力,家中早早给他定了亲事,各位好意心领了。”

      众人听了,这才将一点红放过。

      下人将地面洒扫干净,席间又恢复了方才的热闹。楚留香甚至听到有人嘟囔道:“早知道丐帮长老如此不济,只是放几条没毒的蛇来吓唬人,我也早早出手了。这下可让采参的大老粗出了风头。”

      楚留香摸摸鼻子,含笑不语。

      新人礼毕,侍女扶着新娘去了洞房,新郎留在了席间招待宾客。

      楚留香正要跟上,却被一个醉醺醺的宾客拉住不放,定要和他喝酒,不然便是看他不起。

      楚留香虽好酒,却不爱被人强逼着喝酒。他伸手似是去扶那人,却是使了个巧劲,那人一个踉跄,仰面摔了个大马趴,嘴里还嘟囔着:“酒……喝……”

      这一耽搁,新娘已不见了身影。楚留香唯有苦笑而已。

      林家是高门大户,钟鸣鼎食之家,重楼飞阁,气象万千。

      楚留香一时竟找不到哪一间才是婚房。

      他正寻觅间,忽听得一道娇音传来:“诶,你不是那个掐死毒蛇的人吗?”

      他抬眼一看,面前是一张讨喜的俏脸,正是那个红镯丫鬟。他笑着点头:“是俺。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少女笑盈盈道:“叫我红玉就好。唉,这里不是宾客能来的地方,你是迷路了吗?我带你出去吧。”

      他道:“俺没迷路……红玉姑娘不在新房陪伴小姐,在这里做甚?”

      红玉嘟起嘴,不悦道:“都是那翠烟,就知道使唤我,说是让我找姑爷让他少喝些酒,别醉醺醺地回来熏着小姐,自己却陪在小姐身边不肯挪窝。”

      那白玉魔既然放下狂言,必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毒蛇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毒手怕是会使在陈小姐身上。而银蝉将她支开,只是不想牵连她一个普通人罢了。

      他想到此处,急忙问道:“不知新房怎么走?”

      红玉瞪他一眼,道:“小姐生了一场大病,身子才好些,老爷夫人跟林府的老爷商量过了,不让人闹洞房,免得惊了小姐,又勾出病来。虽然你从蛇口救我不假,但这事你想都不要想!”

      楚留香语塞,忽然变色大叫道:“不好,新房着火了!”

      红玉一听,回首惊呼道:“什么!哪里?”她踮起脚细看,四处灯火通明,并无浓烟溢出。

      红玉转过头不悦道:“你这人……”话音未落,只觉脖颈一痛,眼前黑了下去。

      楚留香从她的反应中得知了新房的位置,他将红玉扶到一处石洞藏好,施展轻功飞了过去。

      他移开一片琉璃瓦,桌上龙凤烛静静燃着,新娘坐在鸳鸯锦被上,粉颈低垂,手中却扇依旧端正地覆在面前,翠烟正侍立身旁。

      ……终于找到了。楚留香放下心来。

      但他还是放心地太早。

      喜烛照旧燃着,而陈小姐忽然双手一软,却扇扑在脸上,整个人歪倒在床,昏睡过去。

      翠烟勉强维持着清醒,喝道:“什么人……”话音未落,亦软倒在地。

      有人放出了迷烟!楚留香眉头一紧,手中暗蕴力劲,只待情况有变,立即出手。

      “砰”地一声,房门大敞!一个衣上打着补丁的男子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淫邪的笑意,伸手就要去摸陈小姐露在外面的一双柔荑。

      但未能得手,已先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手上不知何时被一根带毒的银针射中,一只手瞬间肿成猪蹄!

      翠烟缓缓站了起来,手持银簪,目光冰冷地凝视着他,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你就是白玉魔?”她缓缓道。

      男子却不答话,他忽然对着床上的陈小姐射出几枚铁蒺藜,翠烟立刻飞身去挡,他便趁机破开窗户,逃之夭夭。

      楚留香立刻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身后翠烟亦喝道:“别跑!”跟在他身后飞出。

      两人一前一后,楚留香没多费力气,已纵身挡在了白玉魔身前。

      白玉魔竟毫无战意,转身要退,却见翠烟手持银簪,正在他背后。

      他见状竟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大叫道:“别杀我!我认错!”

      翠烟喝斥:“你就是白玉魔?”

      男子忙不迭点头道:“我就是白玉魔,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楚留香却察觉事情有异。

      白玉魔本姓白,因天生白嫩皮肤,豆腐一般,江湖人才将他唤作白玉魔丐,他自己又改名白玉魔。

      面前男子肌肤虽然算不上粗糙,但也称不上白嫩。

      他拧眉一想,忽然道:“中计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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