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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神秘少女眼睛圆瞪,好像一只被偷了坚果的小松鼠。她喃喃道:“楚留香啊楚留香,你可真不是个好人,难怪大哥要叫你老臭虫……”
楚留香脸上笑容一僵,他竟从神秘少女嘴中听到了一个自己已经多年未曾听到的称呼,他下意识上前一步,沉声道:“你说什么?”
他与神秘少女正僵持不下时,一柄薄剑横插进来,挡在两人之间。
一泓月光摇荡在薄薄的剑身上,寒凉刺骨。
而持剑人的目光比剑光更锐利、更森冷。
他开了口,声音嘶哑低沉:“楚留香。”
楚留香讶然道:“红兄!”
一年前的一次偶遇,一点红与楚留香斗剑失败,二人惺惺相惜,竟成了好友。此后也有江湖传闻,一点红金盆洗手,竟不再干杀手行当。
楚留香疑惑的是,一点红为何会出现在此地?他与南宫灵之死是否有关联?
更令楚留香不解的是,一点红与竟以护卫之姿,横剑挡在少女身前。
他近前一步,剑锋便后退同样的距离,既不伤人肌肤,也留有威慑之意。
那只持剑的手可以抖动剑尖,一瞬间刺出十几剑;也能稳稳地将剑锋停在他想要的距离,而不伤人毫毛。
这来自于一个顶尖剑客对手中剑绝对的掌控力与强大的自信。
一点红沉声道:“楚留香,虽不知你是如何想法,但我心底早已将你当成了我的朋友。我不想伤及我的朋友,所以你最好待在原地,不要阻拦她离开。”
即使被一口饮血的剑抵在脖间,楚留香依旧不带愠色,而是好奇地在少女与一点红之间转了一眼,温声道:“红兄与这位姑娘……?”
少女噗嗤一笑,笑声如轻快的风吹过银铃。她连声道:“你可千万饶了我罢,这位红少侠心慕的另有其人,对我不过爱屋及乌罢了。”
楚留香抬眸望一点红一眼,他神色不变,竟似是默认的意思。
稀奇,真是稀奇。以杀人为乐的一点红,木头一样的一点红,会说出“我只知杀人,不知救人”的一点红,身上竟产生了如此之大的变化,这怎能不让楚留香感到惊奇。
有一点红拦住楚留香,少女立刻就要溜之大吉。谁知她刚迈出一步,那柄薄剑一转,又拦住了她的去路。
任谁被一点红用剑都会方寸大乱,这是用血河尸山堆成的威慑力。
少女却夷然自若,举起双手,眼中带着笑意讨饶道:“红少侠,你既不让楚留香追我,又不肯放我离去,这是什么意思。”
一点红低沉道:“她在哪里?”
少女莞尔道:“她自己不愿见你,见或不见也没甚区别。你何必问,我又何必说?”
楚留香看得有趣,插嘴道:“说既是不说,不说既是说,姑娘何必执着不说?”*
少女婷婷望他一眼,微笑道:“我不是尼姑,你也不是和尚,在这里打禅机有什么意思?”
楚留香大笑。他没想过,自己一晚上笑的次数竟比过去一月加起来还要多。
少女垂头沉思半晌,忽然开口道:“再这样僵持下去,天亮了也没个结果……我却已经有些困了,这样好了。”
她一拍手,笑着看向楚留香道:“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楚留香享受冒险,享受将自己的命悬在一根危绳上的感觉……他本身就是一个狂热的赌徒,只是每次的赌局都以自己的命下注。
因此少女一提打赌,他立刻生出了兴趣。
他兴致勃勃道:“怎么赌?”
少女嫣然道:“苏州城的第一美人陈小姐,明日要嫁与苏州刺史家的林公子。这两人郎才女貌,本是天作之和……谁知中间竟生变故。丐帮长老白玉魔公然放话,要求陈小姐解除婚约,嫁与他为妾,否则必将大闹婚宴,让林刺史丢脸。”
楚留香皱眉道:“这白玉魔为何如此大胆,竟要与一州刺史作对?”
少女慢慢望他一眼,悠悠道:“香帅自己也曾出入皇宫禁地,只为一尝宫廷贡酒的醇香……不知贡酒滋味可好呀?”
侠以武犯禁,江湖人蔑视官府的可不少数。
楚留香摸摸鼻子,笑道:“不及我在桃花村王大娘家中喝到的陈酿。”
两人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
少女缓过一阵,忽然叹一口气:“一个月前,苏州城内接连犯了十来起奸杀案……受害者都形状惨烈,令人目不忍视。”
她垂下头,似是悲伤,似是哀悼,如玉面容隐入黑暗中,而发髻间银蝉簪映着月光,流射出一道寒芒。
少女的声音转为低沉:“丐帮总舵便在苏州,按理说这事本应由丐帮出手查探,但这月来,因为少帮主南宫灵之死,丐帮上下大乱,竟是腾不出手管旁的事。”
楚留香心底升起一阵怒意,每个少女在他眼中都是一朵花儿,值得呵护与怜爱。女孩儿们承载着家人的爱意长大,却在最好的年纪受恶人毒手催折,她们当时该有多么绝望,她们的家人又是多么痛心!
他已决心插手此事。
楚留香沉思一阵,道:“姑娘将两件事相提并论,是猜测白玉魔就是犯下命案之人?”
少女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猜测,是肯定。我善用毒,检查了几具尸身,她们身上的伤痕相似,且都死于蛇毒。”
白玉魔善驭毒蛇,成名技便是毒掌功夫。
“林刺史在苏州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又怎肯受一个乞丐威胁?他不听劝告,坚持要求婚礼照常举办。明日婚礼,大宴宾客,林刺史人脉极广,必然会请来武林侠士坐镇。但白玉魔既敢放出话来,必然不会轻易放弃。”
少女缓缓道:“听闻香帅精于易容之道,我的赌约便是:明日我们二人都乔装打扮,混入婚宴中,替这对新人挡下一劫,也将白玉魔绳之以法……行事间谁先识破对方伪装,谁就赢下赌局。”
此言一出,楚留香惊异不已。
少女这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楚留香的易容虽及不上他的轻功绝世,但在江湖上也称得上难寻敌手。
少女虽然一直白纱覆面,但楚留香自信能凭她的一双眼睛将她认出。
少女这个赌约不仅是大胆,简直是狂妄!
楚留香不由奇道:“你确定要与我比易容?”
少女却显得极为镇定:“我知道香帅的真容,香帅却只见过我的小半张脸。如此说来,其实是我占了香帅的便宜。”
楚留香拊掌大笑:“有趣,有趣极了。我应下了!若我赢了,姑娘需要将所有与南宫灵相关之事交代的一清二楚,而楚某若输了,任凭姑娘处置。”他虽口中说着输字,但心底却认定自己能赢下赌局。
少女双掌一击:“那就一言为定!”说罢就要施展轻功离去。
挡住她的是一柄被他们两人遗忘一旁的薄剑。
一点红不言不语地盯着她,目光执拗而坚定。
少女恍然,与楚留香对视一眼。
楚留香这才想起自己与少女聊得舒畅,竟忘了红兄还在旁默不作声地听着。
他心中憋笑,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也无能为力,心中却好整以暇,想看少女如何摆脱这个一根筋的剑客。
少女瞪他一眼,显然识破了他看戏的心态。
她想了片刻,突然嗔道:“呆子,明日我会出现在婚宴上,她自然也不会缺席!你寸步不离跟着楚留香,不就能见到她了吗?”
楚留香措手不及,想不到少女又把事抛回他身上。
一点红似乎觉得她说得有理,竟是收了剑,放任她离去,转而一心一意盯住楚留香。
少女双足一点,蹁跹而飞,只余话音袅袅:“先走一步,明日再会!”
楚留香看着少女绝尘而去的身影,又看看一点红直勾勾的目光,唯有苦笑而已。
他叹口气:“红兄,我可以给你设法弄一张进入婚宴的请帖,只是我想问红兄两个问题,希望红兄据实相告。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今晚出现的少女姓甚名谁?”
一点红默然半晌,道:“我也不知她们真实姓名,她们总是形影不离,江湖人称银蝉雪鹤。”
果然是她!楚留香目光微动。
银蝉雪鹤不是指一个人,而是两人的合称。她们出现时,或用了易容,或以白纱覆面,因此江湖无人知晓她们的真实模样,甚至连性别都有争论。
银蝉是暗器大家,发丝、衣袖、饰物皆可发出暗器,因出现时常头戴银蝉簪,被人称为银蝉;而雪鹤常一身白衣,如白鹤立雪,掌法出神入化,颇有名家风范。
银蝉雪鹤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常相伴出现,近年来在江湖上声名鹊起。
诛杀大盗连铁生,剪除恶贼武阳彪,荡平黑风十八寨,桩桩件件,都是惩奸除恶、除暴安良的大事、好事!
她们在江湖上出现才三年时间,已是侠名远扬。
今日他见到的少女,应当就是“银蝉雪鹤”当中的“银蝉”了!
楚留香喃喃道:“今日我才解了一个谜题,原来银蝉雪鹤是一对妙龄少女……只是红兄,你又是如何与她们相识的呢?这就是我的第二个问题了。”
一点红淡淡道:“此事说来话长……”
大雪降,骤起朔朔寒风。
天地一片浩浩的白,云凝在湖水中,就成了冰面。
湖心亭中,一个身披貂裘,内着枣红绸卦的中年人正焦急地等待。亭中摆着一壶茶与几盘点心,一名身姿袅娜的侍女侍立一旁。
这样极度寒冷的天气中,他选择待在湖心亭,而非升着炉火的温暖室内,并不是为了附庸风雅。
只有湖心亭空荡荡、毫无遮挡的环境能使他心安。
从不作恶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心安的……只有恶人才会惶恐不安,疑神疑鬼。
中年人正是大大的恶人。
他名叫龚兴成,本是江南富户华家的一名家奴。他自小骨骼强健,习武不出五年就能胜过教他的武师。华老爷爱惜他的本领,扶持他做了自己的管家。
但他却不甘于只做一个家奴,他渴望华老爷的万贯家财,渴望华老爷的美貌妾室,渴望取华老爷而代之!
一次华老爷为谈一笔生意,带上他和小妾出了远门。路上他恶念顿生,竟是偷偷杀害华老爷,强占了美貌侍妾,又伪造成山贼杀人的假象。
他带回华老爷头颅,对着众人痛哭流涕,似乎恨不得与华老爷一同赴死。
他早已派人掌控了小妾的孩子,也是华老爷唯一的公子。受他胁迫,小妾为了孩子只有含泪为他作证,华老爷确实死于山贼之手。
华老爷的孩子不过九岁,懵懂年纪,华家诸事都只有仰仗他管照……就这样,他渐渐掌控了华家财产,改华家为龚家。
他顾念旧情,娶了小妾做正房夫人,她还怀了他的孩子。唯一的目击者成了他的同谋,他终于可以安枕无忧。
既然他们有了亲子,那么华老爷的儿子自然不能留。
那天似乎和今日一样,天上飘着大雪。他哄骗那个孩子,冰面很结实,他可以尽情在上面玩耍。
其实他早派人敲击湖心的冰面,维持在将碎未碎的状态。只需一点重量……那个孩子的重量。
那孩子如他所想坠入湖中。夫人痛苦嚎哭不已,他只是不耐地命她顾好肚中孩子,不要过于悲伤。
他以为自己终于完全得到了华家,洋洋得意,喝得酩酊大醉。
第二天醒来已身处官府。
他的好夫人,竟将他如何害死华老爷、如何谋夺家产的事写得清清楚楚,呈递给官府!
他狂怒,大喊要与那贱妇当庭对质,却被人告知,她昨夜已用一根白绫,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状纸由她的心腹呈递给官府,字字啼血。
她带着他的孩子,就这么走了。他楞在了原地。
但他多年苦心经营,实力深厚,轻松就翻了案,反将那位忠仆打为害死他夫人、恶意诬告老爷的罪人。
忠仆的血流了一地。
她却从此夜夜入梦……他只有建起佛堂,燃起长明灯,夜夜诵经念佛,乞求她尽早往生,莫再纠缠。
时日越久,那抹血色也渐渐在他脑海中淡了。他还是那富甲一方的大老爷,无人会拿旧事寻他晦气。
可偏偏,就有多事的江湖人,找上了门!
湖边树丛被风一吹,他便觉得那里有敌人藏身;墙檐雪堆地高了,掉了下来,他吓得瑟瑟发抖。
终于,他还是等来了他想要的消息!
一名灰衣小厮急匆匆上前,弯腰附耳道:“老爷,他来了。”
龚兴成大喜:“快请他进来!”
一个身着黑衣,腰悬长剑的男子昂首走了过来。
他面容俊秀,甚至可以说是清秀,目光沉静淡漠,犹如枝头覆着的霜雪。
龚兴成大笑道:“你终于到了,一点红!”他殷切地请男子入座,亲自奉上茶水。
一点红却冷冷道:“不必,你的手倒出的茶,我喝不下。”
这话说得丝毫不留情面,但龚兴成此刻命都悬在这位大爷的剑尖上,自然只有舔着脸讨好道:“你说得对,我是个臭男人,臭男人倒出的茶自然香不起来。”
他瞪了身侧侍女一眼:“愣着干啥,还不快给红大爷上茶!”
那侍女娇笑着,弯腰给一点红倒了满满一杯茶水,声音柔腻:“红大爷,还请赏脸,饮了这杯茶水。”她眼波将流,樱唇微启,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那一点红看她一眼,竟真的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那茶水满得快要溢出,但他的手却极稳,没有洒出一滴。
龚兴成也练武,自然知道只有顶尖的剑客,才能有这么稳的手。
他一面放下了心,既然一点红并非浪得虚名,那他的性命自然有了保障;另一面又忍不住心生鄙夷——什么“杀人不见血,剑出一点红”原来也只是个好色之徒……但也难怪,男人哪有不好色的。
他再细看那侍女,方才心神不定,也顾不得细看,此刻凝神再看,侍女云髻峨峨,斜插一支银簪,雪肤红唇,竟是个绝色佳人。
但再美貌的少女也比不得他的命重要,因此他只有忍痛道:“红大爷既然喜欢她,我便将她送与红大爷了。”
一点红正要开口:“不必……”
谁知那少女竟十分大胆,一下倒在一点红怀中,抚着他冷峻的侧脸,娇声软语道:“大爷是对珠儿不满意么?珠儿哪里不好?大爷说,珠儿一定改。”
龚兴成瞪直了眼。
一点红也不推开她,沉默半晌,竟真的开口道:“你确实有很多毛病,爱睡懒觉、贪吃甜食……最重要的一点,杀个人还磨磨唧唧,没个正经。”说到最后一个字,他腰间薄剑飞出,直刺龚兴成心口!
龚兴成目眦欲裂:“你是……银蝉雪鹤!”
鲜血涌出,“一点红”抽回了剑,嫌弃地在他的枣红绸衣上擦拭干净。
他怀中少女懒洋洋地道:“嘁,听说这龚兴成家财万贯,人脉又深,我还当他能请来什么厉害人物……结果就这么简单死了,好生没趣。”
“一点红”也恢复了原本的声音,清澈明净,如碎冰相撞,“他”原来是个女子!
她淡淡道:“所以,你什么时候从我身上起来?”
她杀了人,依旧稳稳坐在石凳上,没有挪动分毫。
狄珠眼睛一转,嗔道:“这里待着很舒服,我为什么要起来?除非你把我扔下去。”她眼中含笑,显然不认为曲无思会真的将她扔下去。
曲无思威胁道:“你再不下去,我就趁你睡着,将你藏在床下的点心通通扔掉!”
这下立竿见影,狄珠咕噜噜爬起,双手叉腰,大声道:“不要!那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司芳斋买到的!我排了一个月的队!一个月!”她竖起一根手指,强调道。
曲无思还要开口,亭子的檐角忽然坠下一蓬雪。
两人对视一眼,狄珠口里不停道:“你知道司芳斋的点心有多难买到吗?你根本不知道!你简直冷酷无情无理取闹……”一边说着,一边悄无声息地挥手发出一道菱刺。
菱刺疾冲、飞旋,刹那间撕破亭顶,冲向伏在上面的黑衣人!
那人反应极快,旋身,飞踢,躲过了这一击。
曲无思的剑随后就吻上了他的脖颈。
黑衣人身在半空中,竟身势一沉,曲无思的剑也就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曲无思一击不中,回身立在亭中,与狄珠并肩而立,警惕地看向黑衣人。
他一抹脖颈,竟不怒反笑:“很好,你的剑、你,很好。”声音喑哑,犹如蛇嘶声。
狄珠突然生出了些猜测,她朗声道:“请问阁下可是一点红少侠?”
一点红是个杀手,被人喊做少侠却是很独特的经历。他默然一阵,淡淡道:“我就是一点红。”
啊哦。
狄珠在心里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语气词。
这算不算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
原书中一点红对曲妹是一见钟情,生死相随。
曲妹的剑都贴上了他的脖子,再深一分,一点红就能当场改名一片红了。
一点红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称赞曲妹剑法好。
就在狄珠出神时,二人又缠斗起来。
曲无思剑术虽佳,但惯用的却是掌法,她索性扔了剑,空手与一点红斗了起来。
狄珠心中有了计较,见二人相斗便不大肯出力。
一点红占上风时,她便对他射出许多暗器,助曲无思封堵他;曲无思占上风时,她便假意相助,实则浑水摸鱼,帮的全是倒忙。
幸而曲无思全副心神都放在与一点红相斗之上,竟丝毫没有察觉。
两人从亭中斗到湖心。剑气与掌风激起雪粒,将二人裹在其中,任狄珠瞪直了眼,也难以看清情况。
大约一炷香时间,忽听得咔嚓一声,伴随着重物入水的扑通声,回到亭中的就只有曲无思了。
狄珠忙问道:“你们打得怎么样了?一点红呢?”
曲无思双眼迷惘道:“我们不分胜负,方才我以掌为刀,砍他右肋,他出剑刺我右臂,逼得我旋身变掌击向湖面。冰面被我击碎,就要掉下去时,他双手擒住我的肩膀,硬生生将我俩调换了位置……于是掉下去的就变成了他。”
狄珠瞪圆了眼:“那他怎么还没上来?”
曲无思也看向湖心,碎冰大洞中湖水荡漾不止,却不见黑衣人浮起的身影。
狄珠犹豫道:“他……他不会,是个旱鸭子罢?”
话音未落,身旁的曲无思已不见了人影。
又是扑通一声,过了片刻,浑身湿漉漉的曲无思抱着一个黑衣人浮上了水面。
狄珠忙扒了身旁尸体上厚厚的貂皮裘裹住曲无思。
……好在曲无思出剑又准又快,只有心上一点伤口,没搞得血溅三尺,外面套的貂皮裘竟还是干净的。
曲无思摇摇头推拒了狄珠的好意,转身将貂皮裘裹在了一点红身上。
……这就是灵魂的吸引吗?狄珠陷入了沉思。
“想什么?回神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狄珠收起回忆,托着腮,转头看向身边的曲无思。
曲无思目光明澈望着她,月辉洒在这张清丽幽美的脸上,称得上一泓秋水照人寒。
曲无思面容沉静,带着疑惑望向狄珠:“你从丐帮总舵回来后就一直心神不定,可是有要事发生?”
狄珠收回心思,淡笑道:“倒也没什么要紧事……你先歇息会儿,明日还有得忙呢。”
终于写完了今天的更新,居然都第二天了。手残的泪,飚了出来。
曲妹和小珠有了成团名,银蝉雪鹤,好耶!
*这段是仿的楚留香与寺中尼姑的对话,以下是原文
素心大师道“记得即是不记得,不记得即是记得,施主何必问?贫尼何必说?”
楚留香微笑道“说了即是不说,不说即是说,大师若是执意不说,岂非着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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