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吗》唔悦

9、还记得吗 往事

　　饭局很快就结束了，他们一群人依序走出店外，小吃街的人依旧很多。含糊了几句说转场唱歌，顾诚看了一眼时间，说这要回去，众人听到顾诚这么说，也没多说什么。

　　江浩玩在兴头儿上，听到顾诚这么说，似有些不满，玩笑的讲：“你别扫兴啊，说着去唱歌你回什么家。”

　　顾诚睨他一眼，冷冷地道：“哪是你自己说的。”
　　江浩知道这位爷心情阴晴不定，说不好就翻脸了，也没在说什么。

　　一旁的王瑶瑶约莫着也该回去了，准备道别。

　　一道女声带着怒意传来：“好啊，王瑶瑶不回信息在这里吃喝玩乐呢。”

　　来人是王佳柔，身后还跟着秦泽明，曲莹，赵阳。
　　宋子言和他们打起招呼：“你们怎么在这里。”
　　秦泽明嘴中回答道：“刚打完台球，散步走到这里了。”眼神却意味不明的看着那群人。
　　赵阳给宋子言递了跟烟：“开学到现在就没见过，也不知道聚聚。”
　　宋子言与老朋友似久别重逢，点头笑道：“是啊。”

　　王瑶瑶脸上闪过错愕，转念想到，她真的没回，完蛋了。
　　她狗腿子似的挽起王佳柔手臂，摆出赔礼道歉姿态，脸上笑盈盈：“亲爱的柔柔，你听我给你狡辩，哦，不对解释。”

　　王佳柔看惯了她的模样，讥起一抹笑：“行啊，狡辩吧。”

　　王瑶瑶觉得现在不是能说话的地，一群人挤在人家店门口，不知道还以为闹事呢，想着赶紧道别离开。

　　又与一旁的曲莹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小莹。静怡呢？”
　　面前的女生酒红色长发微卷着披泻下来，显得有些慵倦和叛逆。双眼烁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化着精致的妆容，艳丽的口红更跟这张脸增添了疏离感。手上还夹着未曾抽完的香烟。

　　曲莹也有些生气，她还以为她睡着了一直没回信息，谁知道在这里跟着一群帅哥吃喝玩乐，不懂分享。
　　她撇嘴说道：“静怡先回家了，那个男生谁啊，长挺帅的。”她指的是低头玩手机的顾诚。

　　王瑶瑶看着与自己心灵相通的好姐妹：“是吧，我们班的可惜话特少，我也觉得他挺帅。”

　　赵阳不知怎的，赶紧捂住曲莹眼睛，有些咬牙切齿：“不许看。”

　　江浩瞧见了王佳柔身一条闪着细小水钻的黑色吊带短裙搭着一件小巧的短牛仔外套，配着一双黑色的短靴。脸上也是全妆。
　　与她们站在一起的王瑶瑶，脸上干干净净反倒透出清纯，俏丽。虽然五官并不是特别完美，站在人群中也是一眼看中的，气质不输傍边两位。如果说曲莹的感觉是让人难以靠近，不好惹，那王佳柔就是张扬中带这些许妩媚。

　　心里一丝不满烟消云散，眼神不自觉带了点笑意：“暴力女，你怎么在这里。”
　　被江浩点到，王佳柔不怒反笑：“这不250也在，我怎么就不能。”

　　江浩：“……”
　　江浩心想这女的脸上挂着笑，说话却一针见血，真是那句笑里藏刀。

　　那群人有个认出来，这就是江浩上次solo把他打成战绩250的女生，噗的一声笑了起来。

　　这绝对是对一个男生最大的心理性侮辱。
　　傍边默不作声的顾诚听到这嘴角微微上扬。

　　江浩张罗着散了，唯恐再站这里一会，这女的会把他被过肩摔的事捅出来，这不丢了面子。

　　王瑶瑶走过去和他们道别，程晓把手机伸给王瑶瑶，显示屏亮起一个二维码，少年嘴角含笑：“加个好友啊，下次一起出来玩。”

　　王瑶瑶扫了过去，摆了摆手：“再见。”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

　　他看着界面上的好友申请，隐隐期待和她的下次见面。
　　江浩揽过程晓肩膀：“看上她了兄弟？。”
　　程晓看了一眼界面，王瑶瑶发来一个备注，打字回她：“你觉得呢。”
　　江浩觉得这兄弟真对她有点意思，没见过他主动加别人：“好好，我跟她同班半学期了，也没人家微信，你上来就主动要，你不会想对她下手吧。”

　　他指了指宋子言：“老宋，程晓要对你好姐妹下手了，快阻止他。”

　　突然被cll的宋子言，心想江浩绝对有病。

　　顾诚觉得差不多，向众人道别：“走了。”
　　江浩有意挽留：“真不去？”

　　顾诚嘴里吐出最后一口烟，淡淡嗯了一声，便抬步走去。

　　明月高照，天上缀满闪闪发光的星星，像细碎的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

　　顾诚背着熙熙攘攘人潮远去，电话铃声嘟嘟响起，他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甜美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顾小诚，你凭什么半个小时不回我信息。”

　　顾诚低头呲笑一声：“大小姐，在忙啊，打国际电话很贵的。”

　　少年的话在寂静的夜晚尤为突兀，他拿起火机点燃手里的香烟。对面的少女听到打火机的声音，又质问：“你怎么又抽烟。”

　　少年缓缓吐出一口烟气，他语气有些欠揍，反驳道：“就抽，从巴黎飞回来打我啊。”

　　对面的少女捏了捏拳头，她想迟早要被顾诚气死：“好啊，你等着我。”
　　顾诚听完又笑了起来：“行。”

　　少女突然转换了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对了，顾伯伯让你回A市了吗。”

　　顾诚咧起的嘴收了起来，目光沉重的望着小吃街的烟火气，明明在一条路上却与小吃街格格不入，他始终孑然一身。

　　“安伊，他管不了我。”

　　就这一句话，对面的安伊已经知道答案了，他心高气傲，没有人会因为一句话而约束他，只有他想不想，愿不愿意。
　　少女玩笑的扯开话题：“好了不给你说了，我还要上课，你们那边的时间应该很晚了，快睡觉去吧。”
　　最后叮嘱一句话“少抽烟，你肺都要黑透啦。”

　　嘟嘟—
　　电话在也一刻挂断。

　　顾诚回到他的小公寓，打开了房内的灯，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他觉得自己身体快被掏空一样，疲惫的躺在沙发上。手臂搭在脸上，陷入回忆。

　　A市某处别墅内传来，杯子打烂的声音。男人暴怒道：“顾诚，你翅膀硬了，敢把人打到医院。”
　　对面是15岁的顾诚，身着校服衬衫，嘴角带血，脸上还有深深浅浅的伤，受到打骂，脊背依然挺直。

　　看着顾诚脸上的不服，男人抽出皮带就要往他手上抽去，被一旁一身贵气的女人拦下，她脸上带着憔悴：“够了，这是你亲儿子，对方什么要求满足就是了，你也想把他打进医院吗。”

　　顾炎武辩驳她：“我是在教他做人，不论出于什么目的，都不是要把人往死里打的理由。”
　　“我们都是一条道上的，你要我把脸往哪放。”

　　顾诚不合时宜的笑出了声：“顾总，您要脸我不要，你大可以不认我这个儿子。”他桀骜的眼睛看的顾炎武火大。

　　一皮带抽在顾诚的身上，他却丝毫不动，就像不疼一样。接二连三的抽着顾诚，想让他认错，最后于心不忍，下达了决定：“你不是不想做我儿子，哪你滚吧，滚去郑市你爷爷家，永远别让我看见你。”

　　顾诚自嘲一声，说到底就是把自己赶得几千公里外。顾炎武的动作很快，隔天就把顾诚送走，两周后办好了入学通知，他转入新城某个初中继续念初二。

　　再后来就认识了江浩和宋子言。

　　新城他小时候接触过几次，每逢春节顾炎武会带他们来这里给爷爷拜年，可时间久了，顾炎武越来越忙，他也就不来了。
　　说到底也只是个小县城，不过这几年发展速度很快，他已经记不起儿时这里的模样了。

　　不过这样正合了顾诚的意，这里没人管教他，顾炎武每个月都会给顾爷爷打一笔丰厚的钱，只有李琳会打电话关心他。

　　她知道自己儿子做事有做事的原因，只是他从小锦衣玉食过惯了，正好让他历练一下，让他明白不是所有事都有人帮他兜底，磨一磨他锋芒的性格。知道顾诚中考的成绩，他们觉得这个决定做的对，

　　顾诚想着想着便睡着了，闹钟响起吵醒了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学校，下楼却发现江浩和宋子言在楼下等他，两人脸上挂这浅浅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昨晚玩疯了。

　　*

　　语文课上，讲台上的女人留着深褐色的头发，戴着眼镜，讲课严厉，讲课从不拖泥带水，人已到中年，脸上有丝丝皱褶，班里人叫她，“灭绝师太”，她犀利的捕捉到台下正在睡觉的王佳柔。

　　拿起粉笔丢了过去，正中她的脑袋，一下居然没有砸醒，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全班同学此时都不敢说话，都不约而同的注视着，王佳柔的座位。

　　王瑶瑶见状不对，急忙把她推醒。她迷迷糊糊看着王瑶瑶，转头又看见全班注视她的眼神，还有“灭绝师太”马上快要把她刀了的脸色。

　　她大脑立刻反应过来，小声询问王瑶瑶：“讲到哪了。”

　　她也小声回答：“学到翻译了。”

　　语文老师看她这模样，也没为难她，把她叫了起来然她翻译琵琶行。

　　王佳柔在心里吐槽，我去这么多怎么翻译。等我翻译完都下课了吧。

　　王佳柔直接两手一拍，摆烂道：“我不会。”

　　语文老师怒道：“滚后面站着去。”

　　王佳柔也乖乖拿书站在后面，老师走在讲台上直接教育道：“你们上了高中还在课上睡觉，我的课很助眠吗，你们想想自己是来这里干什么……”

　　后排的江浩，手肘撑起脑袋，笑眯眯看着她：“暴力女，怎么到后面罚站了，哦～原来是上课睡觉了啊。”

　　王佳柔不想搭理这个脑子像缺根筋的人，用书挡着默默竖起中指。

　　江浩不依不饶：“要不要我教教你啊，给你看我的笔记。”江浩把笔记伸给王佳柔。

　　王佳柔看着他的笔记，那字体龙飞凤舞，脸上充满嫌弃：“我不要，我下课看我姐妹儿的，你还是多练练字吧。”

　　江浩第一次看别人嫌弃自己，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但也就一瞬，马上扭过去：“爱要不要，老子的字好看这呢。”

　　下课后拿着笔记就问顾诚和宋子言：“我的字很丑吗。”
　　顾诚和宋子言就笑笑不说话！

　　江浩有些生气，自己又看了一遍：“怎么丑了，又不是看不懂。”
　　宋子言指出一个字问江浩：“那你写的这个是什么字。”
　　江浩绞尽脑汁却欲言又止：“这是……这是……”
　　顾诚看着他笑了一下：“自己写的自己都看不懂，就别问我们了。”

　　这下换江浩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