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吗》唔悦

8、还记得吗 “你想让我

　　在狭小的巷子里，一群14.15岁的少年少女聚集在此处，二十中学不学无术的学生聚集地，男生嘴中还吐出淡淡烟雾。

　　她奋力的向前奔跑，朝着前面的光亮。她脸上泛起薄薄细汗，脸色惨白，眼神恐惧的时不时往后看。

　　“咚”一声，少女应声倒地，来人抽回了脚，嬉笑玩味看着她：“你跑什么啊，说你两句就跑。”

　　一个寸头男生玩味不明看着地上的少女，他和少女穿的都是一样的校服，身上的校徽刻着第二十中学，他又朝后面来人说到：“就说这是事实吧，说了两句就跑，不是害怕是什么。”

　　地上的少女眼里满是恐惧，惊悚的看着后面来人，男男女女都有，少女校服上沾满泥土，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被一个女生又狠狠踩下去，她一只脚踩在少女背上，蹂躏着。

　　她满脸戏虐：“杀人犯的女儿，还敢来学校。”

　　周围几个人窸窸窣窣笑出了声，地上的少女小脸沾上了泥土，眼中充满愤怒和绝望，但只能小声呢喃：“我不是，他没有，没有杀.人……”

　　领头的寸头男生，拉住她衣领把她拽起来，泪水和汗水打湿脸颊，刘海也已经不成型，寸头男生咧开嘴嘲讽道：“瞧瞧，好看的小脸都脏成这样了，我们帮你洗洗吧。”

　　说完拿过一旁女生手里的水，浇在她脸上，窒息感扑面而来，她被呛的咳了好几声。男生松开了手，她瘫软在地上。

　　周围的一切事物仿佛静止在这一刻，只能听到他们的笑声，嘲讽，和自己内心的哭喊。看着那群人丑恶嘴脸，自己心里犯呕。

　　谁能来救救她。
　　街上行人匆匆路过，却没有一个人眼神注意到这里。

　　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站在道德最高点，却用这下三滥的手段去指责她，分明事实不是那样，真相如何，根本没有人在乎，她们打着正义的幌子，可是谁又在乎事实，她就是他们玩乐的工具，随意欺凌。

　　所有人都叫她杀.人犯的女儿。

　　为首的女生，一脸笑盈盈从她脸上看不出一丝施暴者的韵味，她从上到下扫了一圈，地上的女生跟她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光鲜亮丽，一个跌入泥土。她顺了顺长发，看到地上少女和她一样的长发，眼神不明意味。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刀，银色刀口折射出光影，在她面前晃了晃，女生鄙夷看着她依旧笑嘻嘻的一点一点逼近地上少女……

　　王瑶瑶猛的一下坐了起来，额头冒着冷汗，全身有些发抖，她似乎想到什么，伸出手摸了摸头发。

　　大梦初醒。
　　梦境与现实交织，一切事物仿佛近在咫尺

　　恍如隔世，明明两年前的事情，却又在梦里浮现，深刻体现出来，她不敢再去回首那些不堪入目的过往。

　　起身走到洗手间，水流哗哗的流淌，她用手掬起一棒水，洒在脸上。水珠从她脸颊上滑落。

　　看着外面夜幕已经降临，家里空无一人。

　　她裹了一件单薄的外套出了们，漫无目的走在街上。
　　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不算太晚很多家小贩依旧营业，微风拂面，带了丝寒意。王瑶瑶打了个哆嗦。已经入秋了，天气渐渐转凉。

　　手机里传来几条消息，是他们这几个“狐朋狗友”的小群。
　　“相亲相爱一家人”
　　陈静怡：“@王瑶瑶，黑⑧速来等你。”
　　秦泽明：“@王瑶瑶，你是猪吗，睡这么久，谁说的就睡一会。”
　　王佳柔：“@王瑶瑶，快来曲莹和赵阳都在。”
　　此时的赵阳发了个冒泡的表情包。

　　王瑶瑶看了一眼，随手关了静音合上了手机，她走到小吃街口傍边的超市。
　　她面无表情的给老板说：“拿盒蓝利，软包。”

　　老板是个眉目慈善的大叔，他看着面前的女生不像是会抽烟的，忍不住多嘴：“小姑娘还抽烟啊，这对身体不好啊。”秉承着不多管的原则，还是将烟拿给了她。
　　王瑶瑶唇角轻轻微动：“给爸爸买的，叔。”她说完有些心虚，自己早就没有爸爸了。

　　老板听完有些尴尬的笑了，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何况小姑娘肯定都不喜欢别人这么认同自己。

　　她走后还道了声谢。

　　王瑶瑶蹲在一个拐角口，熟练的拆开包装，叼起一根烟，因为周围有风，打了好多下都没有打着。她眼眸中闪过丝忧伤，拧紧眉心。

　　打着后狠狠抽了一口，烟雾吐出了的瞬间，王瑶瑶却觉得释然。她不自觉回忆起梦里场景，她无数次说了，她不是，她没有。

　　可是那些人还是把她的书本撕碎，在她的头上倒水，将她推进泥里，又假惺惺的说“你也太不小心了，走在路上都能摔倒。”他们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心里都有个恶魔。

　　王瑶瑶有些无力，心口堵塞，有些喘不过气。她逼自己将丑事藏在心里，在外人面前是个品行端正兼优的好学生，对外人仰起傻兮兮的笑脸，只有那些最亲近的人才知道这一路走来她的不容易，容忍和艰辛。

　　路灯将她的影子照的狭长，她将抽完的烟丢在地上，伸脚踩灭了最后一点火星，后面传来一阵嬉笑打闹声，几个男生口中吐着脏话。

　　他们的影子渐渐与王瑶瑶的接近，重合。

　　王瑶瑶仰头看向他们，正好与一道目光相撞，被一群男生簇拥的顾诚，他穿着黑色短袖，蓝色牛仔裤。眉眼中带着柔和笑意，嘴里还叼着烟，顾诚停下脚步，两个人静止的注视着彼此。

　　他们也跟着顾诚的目光，看向蹲在地上的少女。其中一个男生手肘撞了一下顾诚肩膀，笑着说：“认识啊。”

　　顾诚拿掉嘴里的烟，鼻音轻轻的哼出一声：“嗯。”

　　后面的江浩和宋子言此时也看到了王瑶瑶。宋子言面露不解：“瑶子，你怎么在这里。”
　　还不等王瑶瑶回答，又问一声：“他们呢？”

　　王瑶瑶当然知道他口中的他们是谁，王瑶瑶正想开口说话，江浩又问：“王佳柔呢，你们三姐妹不是天天在一起。”

　　江浩表情恍然大悟，指着王瑶瑶，嘴里笑着开了句玩笑：“你们不会绝交了吧，也是也是，王佳柔那个暴力女，绝交了好。”

　　听完的王瑶瑶冷了脸，凝视着江浩，想开口说的话憋了回去，她也知道为什么江浩叫佳柔暴力女。但是她不允许别人这么评价自己的朋友。她下意识想怼回去，被宋子言一掌打在头上。

　　宋子言看到王瑶瑶脸上细微的变化，就知道她生气了，他不满：“别胡说，不会说话就闭嘴。”

　　江浩觉得自己说错了话，笑着打圆场：“哈哈哈，别在意。”

　　江浩这人有些伶牙俐齿，他成天嬉皮笑脸，自己说错话也不知道，也不会考虑别人感觉，他有那个资本，别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谁也不想惹江家小少爷不快。
　　不过他本人也对人和蔼，大方。

　　江浩自觉心中有愧，便询问王瑶瑶：“我们要去下馆子，你也去吧，自己站这里干嘛，喝冷风啊。”

　　宋子言接着说：“他们在哪，你要不跟着我们吧，如果你不想我可以送你找他们。”

　　后面几个男生趁着他们说话的缝隙，笑嘻嘻的问顾诚：“这女的谁啊。”

　　看着顾诚吊儿郎当：“一个班的。”

　　王瑶瑶站了起来，扫了一眼众人去觉得不妥刚想拒绝，“不……” “用了”还没说出口

　　就被江浩推搡着往前面小吃街走句。江浩心想当赔罪了：“走吧走吧……”江浩自认为他们都做了半学期的同学了已经很熟了，单纯想着吃顿饭而已。

　　王瑶瑶拗不过江浩，宋子言一脸无耐。她稀里糊涂的就坐在饭桌前了。

　　王瑶瑶和一群不认识的人在一桌吃饭，却心无波澜大大方方坐着。
　　她打量了众人大部分年纪看着和她相仿。却有一个中年大叔，脸上有些胡茬，却对她笑的和善。

　　江浩觉得她心里芥蒂，让她放开了吃。他指了一圈众人：“老子请客他们敢有什么不满，他们巴不得叫几个女的来。”

　　他想错了。

　　众人听江浩这样说。
　　程晓看着王瑶瑶安安静静，样貌乖巧不像他们所交的女生，以为是个乖乖女，硬被江浩拉来有些害怕，他安慰着：“放心吧，我们都是好人，你别害怕啊。”

　　还有一人指着自己脸，摆出不可置信：“我长得很像坏人吗。”
　　另一个男生接了他的话：“你长的很像.屎。”
　　刚刚说话的男生回了他一句脏话。

　　他充当笑点，听完所有人都笑起来。
　　王瑶瑶只觉得他们想多了，不过嘴角也裂开一丝笑意。

　　他们在“老样子”的包房里面，餐厅算不上大，一楼是排放好的单个桌，楼上就是包房。墙上还贴着店内美食。这里的饭确实出了名的好吃，之前王瑶瑶跟着秦泽明他们也来吃过几回。

　　包房里摆着圆桌，在他们刚进来的时候，顾诚就去了厕所，他回来就看见这一幕，顾诚的出现没有打断他们的对话。

　　王瑶瑶才想起来还有顾诚。看了一桌都坐满了人，她坐在门旁，宋子言怕她尴尬坐在她的右侧，再旁边就是江浩。所有人都很自觉并没有坐她旁边。

　　只留下王瑶瑶左边的空位，看着就剩一个位置，顾诚也刚好进来。

　　她瞬间崩紧了身子，不敢注视顾诚的目光。顾诚心无波澜顺势坐下去。

　　此时服务员抬进来一箱又一箱啤酒。王瑶瑶看着习以为常，虽然动作有些僵硬，但还是拿起一瓶，用后槽牙打开了。

　　宋子言把送起瓶器的手收了回来。江浩默默伸出大拇指。
　　众人看到王瑶瑶的操作，觉得她很爽朗。几个男生与她嬉笑搭话，

　　喝完一瓶酒，王瑶瑶心里倒没那么拘谨，灯光照影下王瑶瑶的脸有些红扑扑。

　　她善交很快与一群人打成一片，程晓觉得刚开始的评价错了人不可貌相，他手里拿着酒瓶向王瑶瑶碰杯，她笑着回应，那个男生自我介绍：“我们都是职高的，跟顾诚江浩一个初中，我叫程晓。”

　　“王瑶瑶”轻朗的女声传来。

　　程晓虽然染着棕发，但是看着很正气，耳垂上还有个耳洞带着十字架耳钉，饭桌的人们都在自顾自说话，王瑶瑶越发自己心情舒畅。

　　她觉得没有什么心事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

　　饭桌上他们讨论着她听不懂的话题，王瑶瑶也不多嘴，看他们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就乐的自在吃菜。

　　一旁的顾诚却是自顾自看手机，拍了张饭桌照片又把手收了回去，继续扣键盘，像是跟某人聊天。

　　她看着桌上香喷可口的饭菜，甚至有几样自己爱吃的，心里给江浩竖起大拇指。吃了几口心满意足

　　准备再去夹菜，对面的人就把转盘转走，王瑶瑶并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等那人夹完。

　　转过来时兴冲冲准备下筷，又一次被转走，他们的视线不在王瑶瑶身上，被没有注意到有个人一直在等。

　　再一轮王瑶瑶已经心灰意冷了，当转盘被转走时，一双截骨分明按住了转盘，清脆低沉的声线传来：“夹菜。”

　　看王瑶瑶愣着不动，顾诚有些蹙眉：“难不成要我给你夹，放你碗里。”

　　王瑶瑶看到他这么做有些受宠若惊，还是没动。

　　顾诚眼中有些许不耐，语气有些逗弄：“你想让我喂你嘴里？”

　　她动作不紧不慢夹了起来。

　　她不知道顾诚什么时候收起了手机，又什么时候目光移在她身上。王瑶瑶用着看救星的眼神看着顾诚。

　　心里默默给顾诚抱拳，感叹感谢大哥。

　　手指还放在转盘上的男生看到顾诚的行为，胆怯的收了手，生怕惹的顾诚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