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露比和托尼》烨霜

9、第九章

　　“CH-47还有十分钟到达这里。”詹姆斯跟托尼说，“我们已经等三个小时了，露比什么时候回来？”

　　托尼捂着嘴，像是陷入沉思般看着前方不说话。

　　詹姆斯：“……”
　　詹姆斯：“不要告诉我你没有露比的联系方式。”

　　“我当然有。”托尼飞速回答，“但这鬼地方信号不好，我也不知道她的手机是不是卫星电话，恐怖分子更不可能给我留下任何一个通讯设备——”

　　詹姆斯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卫星电话递给托尼。

　　托尼看着詹姆斯，妥协般接过手机：“贾维斯，帮我查下露比的手机号。”

　　伦敦腔的智能管家一如既往地可靠：“已经为您展示在屏幕上，先生。”

　　想到露比那边情况不明，大概率可能还在D158，托尼有些犹豫是否要打这通电话，他慢吞吞地在摁键上按完区号，又按了333——见鬼，这家伙是真喜欢3这个数字——然而拨到这里，来电铃声便猝不及防响了起来，让他松口气，抬手要把手机还给詹姆斯：“有人找你——等下，这是露比的手机号！”

　　詹姆斯：“为什么她会有我的手机号？？？”

　　“我告诉她的。”托尼用食指在嘴唇前比划个噤声的手势，下车接通电话，“你现在在哪里，露比？”

　　“嘿托尼，我去了D158世界，本想购买一大堆蒂蒂鲁克消杀液，你猜怎么着？因为买的量太大了，消杀液的公司老板亲自接见了我！她告诉我目前D158属于管控物品，因为蒂蒂鲁克在那个星球上属于濒危生物！所以她想来亲自看一眼确认下地球上的生物是不是蒂蒂鲁克，如果是的话，她愿意出一大笔钱来购买它们！”

　　托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我不想听这些，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弄来该死的消杀液！”

　　“我知道，我知道你感觉这件事的转折过于美好不像真的，但地球上中五百万彩票的不也一堆一堆的吗？那个老板可以用拟态装置伪装成地球人的样子，不用担心你身后那帮走狗发现她外星人的身份。你可以过来亲自跟老板洽谈一下，我保证，事成之后我们对半分！哦对了，我想你肯定用不到D158世界的宇宙币，所以我会用地球上的等价物补偿你！”

　　“给我等一下！”

　　“位置我让贾维斯通过电脑发给你，记得只有你自己来哦！詹姆斯手机内的监听信号已经被我屏蔽了，不用担心他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如果他问你我说了什么，你就说——atamulybulala～你快点过去，记得带上贾维斯，我们也快到目标地点了，拜拜！”

　　托尼：“……”

　　***

　　已经率先到达目的地的托尼下车，没等多久，就看到前面一个椭圆形，一看就不属于地球上的金色椭圆形飞行器落了下来。

　　船舱门滑开，一架梯子从舱门处逐渐延展至触地，率先下来的并不是未知的外星怪物，而是让他恨的牙根发痒的头号大混蛋：“你真会给我找麻烦，露比！”

　　“别这样，哥哥！”露比推着摩托一点一点从阶梯上走下来，“你这个态度让远道而来的客人多伤心！”

　　“不用担心，我的甜心。”一个两米高，浑身都是金色首饰的绿色人形生物走出舱门——硬要说的话，这怪物长得有点像他曾经看过的动画片怪物史莱克，但远比那个史莱克更高，更瘦，也更丑——她冲着托尼和露比咧开嘴，整齐的金色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是不会介意这点小事的，言归正传，你们有那些生物的图片吗？”

　　“……OK，我早就应该想到，审美差异。”
　　几乎要被阳光下的满目金色闪瞎眼睛的托尼正了正鼻梁上的墨镜，才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展示出之前贾维斯通过军用卫星拍摄到的高清图片。

　　“哦，我的主。”两米高的怪物弯下腰，绿色的眼睛几乎贴到电脑屏幕上，“看那可爱的小触手，黏糊糊的口水，纯洁的乳白色口器，确实是蒂蒂鲁克没错——而且它们看起来像是生活在良好的环境中。
　　“你们真的很幸运，人类，在星球上发现这种生物居然还没有被灭族，这种生物的繁殖速度很快，只要它出现在一个星球上，那个星球上的人类很快就会死光，这应该和它们出现在沙漠有关，幸运的地球人——真是奇怪，为什么这些喜欢水的小可爱会出现在沙漠里呢？”
　　怪物依依不舍地直起身：“噢，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蒂蒂鲁克消杀公司来了，我们将竭诚为您解决这个麻烦，就像一开始说的，500万宇宙币——
　　“但是！
　　“它们的品相实在太好了，露比，我可以再给你加50万。”

　　“哦，我的主！”露比非常感动地握着怪物的手上下摇，“您绝对是我在宇宙中见过的最大方的主顾！感谢您的信任与慷慨，祝您的公司财源滚滚，生意兴隆！”

　　“等一下露比。”托尼合上电脑，“为什么她说这种生物繁殖速度特别快，在他们星球上还属于濒危物种呢？”

　　露比：“……”
　　露比：“嘿托尼，这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事，你想想，他们星球上可是有一个物种要灭绝了呀！换成地球就是狮子豹子老虎死光光，换位思考一下，难道你不会觉得痛心吗？”

　　托尼：“不，从你们的对话中我只听出这种生物非常危险，人们讨厌它们，恨不得它们就此灭绝。”

　　“OK，OK，就算他们像老鼠蟑螂蚊子一样令人讨厌，但是老鼠蟑螂蚊子真的灭绝了，会对生态链造成怎样的影响，你想过吗托尼？毁灭性的，它会对一个星球上的生态链造成毁灭性的灾难！而你现在有机会拯救一个星球的生态链，但却因为自己浅薄的偏见对其置之不理？”

　　托尼：“那我个问题要问，他们培育蒂蒂鲁克的时候，使用的饲料是什么呢？”

　　露比：“……”
　　露比：“我讨厌你，大天才。”

　　外星怪物在旁边打圆场：“我们不会直接喂蒂蒂鲁克智慧生命，露比的哥哥，我们会喂它们没有智慧的克隆体，糊弄这种没脑子的生物完全够了，哈哈哈。”

　　“谢谢你的补充女士，这让我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是的，我们不会售卖这批蒂蒂鲁克，当然，如果你愿意售卖消杀液，我可以出5000万……”托尼停顿了下，看着露比，补充单位，“宇宙币。”

　　“呵呵……”露比发出两声不屑的冷笑，但是竟出人意料地没有反驳托尼，只是耸耸肩，对外星怪物说，“我很抱歉，女士，但是你也看到了，我的哥哥不同意，所以交易回到原点，我要购买一吨消杀液。”

　　外星怪物收起脸上的笑容，看了看露比，又看了看托尼，慢吞吞道：“所以……我可以理解为我们的交易破裂了吗？”

　　露比直接跃上摩托，顺手把托尼抓到自己前座：“我的天，你可真是一位暴躁的女士！”

　　“那也没关系，我会自己取——”没想到露比跑这么快的怪物女士看着早就跑远的两人，原本还想再用高高在上的语气慢吞吞地多说两句，顿时失去了在言语上的从容，暴跳如雷喊道，“杀了他们，守卫！”

　　“是的，主人！”

　　“不要乱动了托尼，你这样我根本没法开车！”

　　只能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坐在露比前面的托尼看到了后方船舱里一排排走出来的银色机械士兵：“你没跟我说她来这会带这些鬼东西！”

　　“人生中总会出现各种意外，这就是操蛋的人生，你才接触到它的本质吗？幸运儿——总之别慌，看到前面的红色面板了吗，打开它——让让，它在扫描我的虹膜——很好，然后红的蓝的紫的一起摁下去吧！”

　　托尼没多问，直接全摁了下去，顿时，车尾部左右各弹出三个排气管粗细的炮膛，六颗小型导弹摇曳着火光射向身后的装甲军队，红色的火光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起响起。

　　托尼：“我就说你这破摩托怎么这么沉！”

　　“你管救了自己命的小可爱叫破摩托？我给你机会换个说辞——”车表盘上雷达扫描的滴滴声依旧没停，露比话锋一转，“不行，火力不够，那个飞船还没受到致命性的打击。”

　　“你把一个外星飞船引到地球上，然后告诉我你没有任何解决办法？”

　　“不需要。别说在自己的星球，她甚至没在自己的宇宙，没有我的传送枪，孤立无援没有物资补充的她迟早被困死——但是我也不想这家伙再这么闹下去了，对他们使用耶利哥吧？我从电话里听到了，你后来又申请使用耶利哥被通过了。”

　　“你对詹姆斯的手机都做了什么？我也没看见你碰到它？”托尼稍作沉思，拒绝道，“不行，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用耶利哥消灭怪物。”

　　“别担心，我去的时候把他们的消杀液配方偷过来了，幸运的是上面的材料地球都有，我自己也能配出来。”

　　“我得让你知道，耶利哥的打击范围非常广，就算在这种距离，我们也没法幸免于难。”

　　“没事，我可是宇宙第一的骑手。”

　　“……我就再信你最后一次！”托尼空着的右手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拿出对讲机，“詹姆斯，对着我身后约一千米的位置使用耶利哥！”

　　“你疯了吗？你也会死！”

　　“照我说的做！”

　　对讲机那边没再传来声音，但托尼和露比都已经看到前方空中拖着白线飞来的导弹。

　　托尼：“该你了，小混蛋。”

　　露比没有作声，视线专注地凝视前方，更加用力地旋转把手。

　　在翻滚的沙浪与肉眼可见的恐怖波纹即将追到车尾时，黑色的摩托驶入前方突然出现的黑色传送门中。

　　传送门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最后徒留声势浩荡的灰色沙浪掠过传送门消失的位置，继续以一往无前、势不可挡的气势翻滚着涌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