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露比和托尼》烨霜

14、第十四章

　　豪华轿车驶入斯塔克总部园区，刚绕过转盘，大厦前就陆续响起清脆的掌声。

　　蓝天白云，绿树红花，漂亮的白色大厦反射出太阳明亮的光辉，文质彬彬西装革履的斯塔克工业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在繁忙之中依旧出现在正门前的石板路上，把迎接自己死里逃生的老板当作一等一的大事。

　　当然，这对他们来说远远称不上折磨，甚至都称不上是个麻烦。谁不知道斯塔克工业的核心人物在公众面前的讲话永远不会超过五分钟？如果他觉得一个会议是无聊至极且并非出席的会议，两分钟就会借着上厕所的机会走人了。以他们对斯塔克先生的了解，跟集团负责人一个一个寒暄拥抱勉励讲话，显然不是必须出席或是有意思的流程。

　　“看哪！”公司二把手奥巴代亚·斯坦尼从人群中快步上前拉车门，在托尼下车的那一刻，掌声的热烈程度到达顶点——
　　本以为被恐怖分子掳走三个月的boss会一身狼狈，甚至有人都想象到斯塔克缺胳膊少腿坐在轮椅上的样子了，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以一种和三个月前毫无差异的完美状态出现在众人面前，除了脸色有些舟车劳顿带来的疲惫，更多的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潇洒与自我。

　　本已到达顶点的热烈掌声瞬间冲破了极限，人们脸上客气的社交式微笑恍惚间就变得十分真诚——不管怎么说，一个身体健康的核心人物总比随时要挂的核心人物要好，公司股票稳住了，他们也就免去因公司效益下滑不得不跳槽找工作的麻烦。

　　“托尼。”斯坦尼给托尼一个热情的拥抱，“我们本打算去医院看你来着。”

　　“没必要，你也看到了，我很好。”

　　斯坦尼松开托尼，拍着托尼的肩膀上下打量他两眼，低声说：“Yeah，你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也不错，希望你不是在逞强骗我。”

　　“不用担心，没人值得我逞强。”一心惦记露比有没有惹事从而忽略斯坦尼便秘脸的托尼回头，看到戴着帽子墨镜黑口罩一身战斗服的露比和换上西装的殷森一左一右地跟在派珀后面，便放了心，在掌声的簇拥中往会场走去。

　　露比背着手，挺着身板，像模像样地跟在派珀后面走进人头攒动的会场，看着托尼神情自若一副习以为常的做派走进那堆人海，突然就意兴阑珊起来：“哦真是的，为什么我一定要在这里像个应声虫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

　　殷森：“拜托了，我们刚进来还不到一分钟。”

　　“但是我已经腻了，等人这件事会显得我很蠢。”

　　斯塔克工业集团董事长顶级助理回头看向露比：“旁边是休息区，有咖啡茶饮和零食，还有ipad可以玩儿，我带你去那里休息？”

　　露比明显被吸引了注意力：“什么零食？有甜品吗？”

　　“有泡咖啡用的砂糖，如果你不喜欢苦的，那里的咖啡机里也可以出纯牛奶。”

　　露比笔直的身形一瞬间就松垮下来，转身面向派珀，迫不及待地催促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

　　“好的。”派珀又转头问殷森，“殷森先生呢？去休息室，还是在这等托尼？”

　　“我在这等着就行，谢谢。”殷森非常小心地，试图用不会刺激露比的语气说，“我觉得托尼接下来说的内容会很重要，可以一起在这等一等，他应该也希望有我们一起见证这个重要的时刻——当然，以上这些都是我猜的。”

　　“你猜的可真够离谱，如果想让我们见证重要时刻，他至少要给我们留下一部相机吧？看看这一屋子举着摄像机和话筒记者，他显然早就选好了见证托尼·斯塔克人生重要时刻的人选——这其中绝对不包括我们。”

　　殷森：“……好吧，所谓的见证确实有两个含义，一个是重要人物的陪伴，另一个是相机留下的影像，通俗来说前者要比后者更有意义。”

　　虽然露比的表情完全被黑墨镜和黑口罩遮住了脸，但她不屑的态度完全通过她说话的语气和内容表达出来：“重要的人？你认为我们是他重要的人？去厕所洗把脸清醒下吧老兄，我们在他心里的地位还没这几个月他错过的时尚杂志封面上的模特重要呢——他甚至不愿意先带我们开party然后再召开这该死的记者招待会！”

　　殷森：“……既然觉得托尼对我们不够重视，那你又为什么跟我们来到这里？”

　　露比：“这不是为了我儿子嘛。”

　　殷森：“你儿子？你已经有孩子了？？？”

　　露比：“我没给你介绍过吗？就是贾维斯啊——不知道这种收养关系以后会不会爆发令人苦恼的亲子问题，但就像全天下所有的妈妈一样，总而言之不论我对他做了什么，前提都是我非常得爱他。”

　　殷森：“……”
　　殷森：“别这样露比，这看起来像半路抢夺别人科研成果的败类。”

　　露比：“那显然是你的思维走入误区，贾维斯跟着我才有更好的前途，我能给他更优越的升级条件，经过充分的实验证明行之有效的培养方案，以及如火山喷发般的爱，而托尼把他视为什么？不说连名字都不好好取——哦你还不知道吧，托尼他爸霍华德的万能助手就叫贾维斯，这个偷懒好胜心强的幼稚鬼——他甚至只把他当成一个助手，一个工具，我可是要带贾维斯征服世界的，怎么可能比得上我爱他！”

　　殷森：“……”

　　“Hey。”换上一身笔挺炫目的军装礼服的詹姆斯凑了上来，“远远就听你们这很大声，在吵什么？”

　　露比：“在炫耀。”

　　“……什么？”

　　“我们今天被邀请去托尼的party，所有人都会参加，只有一个人没被邀请，你知道是谁吗？”露比拉长了语调，挑衅道，“Yes，it\'s you～～～～～～”

　　詹姆斯：“……”
　　詹姆斯决定无视露比，他看着哗然一片的记者们，问派珀：“发生了什么？”

　　讲台上，光头正一个劲儿地试图阻止托尼继续发言：“Okay，这下大家的报纸不用愁着买了！”
　　但托尼依旧坚持站在台上，说完自己想说的话：“……直到我决定好公司的未来，决定好它的走向，我能接受的，并且与国家最高利益一致的走向。”

　　他顺从地被强势的斯坦尼挤下演讲台，没有留恋地穿过目光聚焦在继续站在台上讲话的斯坦尼身上的记者们，走向等在门口的几人，看到大家都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挑了挑眉，说：“怎么，都惊住了？”

　　詹姆斯看了看沉默的其他人，说：“我刚到这里，你在台上说什么了？”

　　派珀：“抱歉，刚刚没听到。”

　　殷森：“你讲话讲的太快了，我们还没来得及做好听的准备。”

　　露比：“讲完了？那我们能去你家休息了吗？不许带詹姆斯，你要带他我就走。”

　　詹姆斯嗤笑：“虽然你们可能都知道，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声明一下，那就是我对小孩子过家家游戏一点兴趣都没有。”

　　托尼：“……………………”
　　他翻了个白眼：“行了，关于我说了什么你们之后在报纸上看吧，现在，我们先回家休息。”

　　事实上没用上很久，几个人在去托尼家的路上就知道托尼的演讲内容了，从上车开始派珀的电话就没停下过，长时间的通话让手机烫得几乎爆炸，不得已只能让托尼来开车，不同的软件用不同的标题表达相同的内容《托尼·斯塔克宣布关闭武器开发部门》推送到殷森新手机的通知栏——正如斯坦尼所预言的那样，breaking news，报纸不愁卖了。

　　殷森：“你真的做到了。”

　　托尼：“这又不难。”

　　露比：“发生了什么？”

　　派珀挂断电话，说：“他宣布要关闭武器研发部门，托尼，你在想些什么？”

　　托尼：“在记者招待会上说的就是我的想法，百分之百，你可以去看视频录像——就算现在让我复述，我也没办法再说得那么真了。”

　　“托尼……我知道你很累，但是你知道说出这句话，明天的股份会跌多少吗？”

　　“百分之四十吧。”

　　“一堆人打电话问我你怎么了，我只能说你现在刚从险境回来，心灵受到冲击，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听起来是不错的借口。”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我确实认为你该去休息了，boss。”

　　“不用，事实上我已经休息很多天了。”

　　一直到马布里的家，托尼都还在和派珀争论不休，最后以派珀暂时的妥协告终，她劝托尼好好休息后，就出门处理后续事宜了。

　　从始至终都在保持安静的露比脸上流露出害怕的神情：“Wow，你跟谁都这么能吵吗？”

　　托尼：“这句话原封不动地送给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又去惹詹姆斯了。”

　　露比：“是他自己的问题，知道我不喜欢他，还非要凑上来找骂——不过没办法，狗是这样的。”

　　托尼理应为自己的朋友再说些什么，但他已经累得不行了——长时间的飞机旅行，记者招待会上的演讲，最后和派珀的争论，都消磨了他的精力，导致放松下来的他只想先睡个好觉：“右边的屋子随便你们挑，调室温找东西或者想做什么都可以叫贾维斯，我困了，就先去睡了——我要睡个痛快，不管多晚，都别叫我起床。”

　　殷森：“好的，我也要去睡了。”

　　露比：“放心吧，不会的，托尼，睡个好觉。”

　　感到些许熨贴的托尼回屋睡了，等他恍惚间醒来，窗外已是一片黑暗，他叫了一声贾维斯，却没得到回应——这当然不合常理，他的屋子有独立供电系统，想到这，他打开灯，发现电灯正常工作。

　　于是他微微放下心来，走出房门，一面打开客厅灯，一面来到自己的工作间。

　　下一秒，残存的睡意荡然无存，他惊愕地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工作间——

　　我一定是在做梦，他想。于是咬着牙闭上眼睛，又恶狠狠地睁开。

　　依旧空空如也，室内像是经历了一场效率极高的大扫除，干干净净到让他感觉自己跨越了漫长的时光，回到这间屋子刚建成的时候。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他其实已经隐约察觉到真正的犯人了，所以第一个骂出来的话才是“Fuck the 咻咻！”

　　他用力敲击玻璃门，试图唤出平常隐藏起来的密码锁，却看到玻璃门上原本是电子密码锁的位置闪烁两下，换成了一个图画形式的通知条，文字部分是花里胡哨的斯宾塞体：

　　【陷入睡眠无法自拔的军火商：

　　你最宝贵的东西已经被怪盗夺走了——本来应该写很多很酷的话但我懒得写了总而言之建议反省你自己！

　　宇宙第一可爱的
　　怪盗小姐（在这个词后面画了个红心）】

　　图片右边附上了一个女孩的卡通图像，一只睁着的眼睛有鲜红的瞳孔，另一只闭着的眼睛弯弯如月牙，在旁边还比了个剪刀手，嘴角勾起调皮吐舌，和露比一模一样的贱兮兮表情栩栩如生，以极其嚣张的嘲讽姿态，非常直白地告诉了实验室主人所谓的怪盗小姐到底是谁。

　　托尼深呼吸两下，又跑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拨号的手都是哆嗦的：“派珀，帮我准备一架直升机，把露比在佛罗里达的地址发给我。
　　“什么party，去他妈该死的party！我要去找露比算账！！
　　“这个狗屎王八蛋，她把我的家全给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