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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为你化身曾经少年 ...

  •   鸷角垂死之际看到父神祭坛上的万灵珠,拼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召唤了万灵珠。顷刻间红光爆燃,照彻了整个洞穴。

      獓疏被刺的睁不开眼睛,用胳膊阻挡这承受不了的烈光。

      红光暗淡褪下之时早已没了鸷角身影,獓疏恼恨不已,啐了一句该死。

      后来就是鸷角颠沛逃亡,他被七煞妖火淬毒,九死一生下身形容貌完全异变,丑陋不堪。好在他逃到大荒遇见魇,魇收留他,给他一个安身之所。

      说不心怀仇恨伺机报复那是不可能的,鸷角每时每刻不在苦修苦练,但是,七煞妖火几乎要了他的命,内丹受损严重,灵力不聚,如若不是大荒灵力充盈纯澈,他怕是连一点妖力都使不出来。这也是他密闭山洞深居简出的原因。

      他感激大荒,感激魇,那么个善良俊美绝伦的神子,他……也喜欢。

      可是他更自卑,本来神妖就没什么交往,如今他不再是妖族神子,只是一个疲于奔命的过街老鼠。他不再是耀眼的天之骄子,他如今貌寝口讷,说句鼠目獐头也不为过。他凭什么喜欢,有什么资格喜欢……

      妖是一种深情的种族,一旦喜欢上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鸷角亦不例外,不敢站在他面前,不敢和他说话,那么偷偷的喜欢着,偷偷的看着,无数次,他在魇看不到的地方远观驻足,只为一解相思之苦。

      由于鸷角朝乾夕惕,拼了命的修炼,夙夜匪懈,日久天长,终于被獓疏追踪到了他的存在。

      行踪暴露,獓疏当然斩草除根,苦于大荒对外布下的神灵结界,他日久徘徊终不得入。后来,天公作美,夏烈国出访,獓疏寄附伽风身上,进得不荒山,以至于有了后面种种。

      魇被獓疏害的国破家亡,鸷角对獓疏更是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血,挫骨扬灰。

      大荒覆灭封印后,魇失去踪迹,生死不明。鸷角侥幸活了下来。他喜欢的人因为他被毁了,他的家园因为他没有了,新仇旧恨,他发誓无论如何一定要灭了獓疏,为父神,为妖族,为魇,为大荒。

      他以自身为祭奠为供养,终获娲皇怜悯,苍穹山下混沌池边,娲皇予他封天幡。

      遮天蔽日压芦洲,重获新生的鸷角重返芦洲。封天幡下獓疏无处遁形,生擒活捉。

      鸷角言出必行,对这个谋逆不敢称神自称为王的妖王摧残凌虐,果真食其肉,啖其血,敲其骨,吸其髓。

      獓疏狡诈,眼见自己形神俱灭,生死存亡之极撕扯出一片妖灵逃遁而去,而鸷角浑身浴血,重伤断臂,无力再追。

      之后,大妖鸷角重掌妖族,高坐芦洲山。时过境迁,身份几经磨砺,他心里还一直挂怀那个皎月般的神明。

      好在,魇活了下来,尽管堕神流亡人间成了梦魇,但终归活着。

      他默默的关注魇,心疼着魇,所以化做纯真美少年,让魇在怀念过去时还有影子可以找寻。

      为你舍我身,为你重回芦州山,为你万妖为祭,为你化身曾经少年。

      …………

      “难为大妖了。”泽庀给了鸷角高称,谁让他是妖族最高统治者。

      鸷角翻眼看了一下泽庀没有吭声,随后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梦魇,那样子就算犯了错的孩子在侥幸等父母的原谅宽恕。

      睡神看他娇滴滴怯懦糯的样子受不了了,面无表情的揭露:“大妖,不必如此姿态,那是你们妖族自己的事,你如何手段魇都不会置喙。”

      哼,想让魇心疼,没门。

      果不其然,梦魇挺直了脊背。一直以来兮悦都是以弱者纯真的身份跟在梦魇身边,心无城府,开朗活泼,梦魇对他,喜爱不喜爱不知道,但容忍是有的。

      “大妖……”

      “别……别这么称呼,我还是兮悦。”

      梦魇刚一张口喊个称呼鸷角就摆手摆的飓风里的树冠一样,还毫不吝啬的表现出惶恐失措面红耳赤的样子。

      梦魇见一族之尊如此窘态,略一思忖,便没有再让鸷角为难。

      “兮悦。”

      梦魇对鸷角的态度让睡神不高兴,心里还泛出一点酸味来。想他,被魇知道瞒着他真相时恨不得与他恩断义绝,他是哄了多久表达了多大的心迹才被原谅。现下可好,兮悦一个可怜巴巴唯唯诺诺的表情就能让魇不计前嫌,说原谅就原谅,一句带骂的都没有。

      难道还真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魇神,我想留下来。”

      “可以。”
      “不可以。”

      两道不同的声音,两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可想而知,都是谁的答案。

      梦魇转头看了一眼黑着脸的睡神,没有说话。

      “可是,魇神已经答应我了,我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兮悦力争。

      “因为,我在这里。”睡神又端出平时冷淡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睡神,梦魇殿这么大,住的下很多你我的。”

      睡神一听这话更不高兴了,一个兮悦就够他他看不顺眼的了,这要是很多个,不得把梦靥活生生抢走。

      “我说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请便!”睡神丢下这句话,黑着个像谁欠他八百金子似的脸起身就走,那风度俨然梦魇殿是他家。

      梦魇:……
      兮悦:……

      梦魇回到房间的时候,泽庀一个人正坐着喝茶,还真不够见外的,都跑到人间寝房来了。

      不过,魇没有计较,在泽庀对面坐下后一直心不在焉。

      泽庀怎会不了解他,柔声问道:“在想什么?”

      梦魇依旧蹙着眉,表情有些沉重,泽庀也不催他。

      半晌,魇平静的说道:“泽庀,我想解封大荒。”

      虽然表面看上去魇平平淡淡,说的像是多平常的事一样,可是茶桌下面的手已经紧握成拳,手心里沁着汗水,他此刻就像弄坏了东西的孩子,又害怕,又紧张,但十分希望能把它修好。

      这个答案早在泽庀意料之内,所以他也平静的问了一声:“想好了?”

      “嗯,想好了,不管再难我都要试试。”

      我满身罪孽,午夜梦回,都是那一双双悲痛的眼睛和满山的鲜血,我愿以我之命换取他们的苏醒。

      泽庀轻叹一口气,“这数万年,我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大神封印大荒的时候不仅用了她最后法力还借助了地脉的神力,所以很难。”

      梦魇苦笑,想着就是,如果不是那么艰难,大荒降泽之主恐怕早就解印不荒山了。

      “不过,魇……”梦魇眼中的痛刺伤了泽庀,他伸过手紧握住梦魇那冰冷的毫无温度的手。“地脉还在,总能找到办法的。”

      梦魇心情很低落,抽走被紧握的手,走到照射下的窗边,月光清凉,一练如洗,再没温暖过一个人的心。

      月下人倚窗,是那么落寞,孤寂。数万年独走的灵魂,也想停一停靠一靠吧 ,那他就帮他摆渡上岸,走上回家的路。

      泽庀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从背后抱着魇,重新包裹住怀中人冰凉的双手,在他耳边信誓旦旦:“会成功的,我们一起。”

      梦魇找来了所有的始荒记载,翻阅查找,一行一行,一个字一个字,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眠不休废寝忘食。

      泽庀陪着他,寸步不离。

      两人关在屋子里一关月余,弥土担心极了,就算是神,这样一直下去也吃不消啊。可是他不敢劝,他家殿主疯批起来简直就是地狱恶魔,每当他想起惹了他家殿主的那个当朝宰相,他就吓的牙齿哒哒响。

      他家殿主亲力亲为,魇了宰相一个月,不管是不是梦里,宰相看到的都是凶尸厉鬼,十八地狱的各种酷刑,惨叫声不绝于耳,那食人膏的宰相终于被吓的崩溃猝死。

      万恶不赦的宰相即便死了魇神也没放过他,在他灵魂里又种下了魇神幻,亦如生前,惨景不断重现。

      死前百般折磨,死后不得安生,也许是对大恶人应有的惩罚吧。

      好在,弥土没有担惊受怕太久,兮悦来了,兮悦带着好消息来了。

      “魇神,我知道有一人或许能救大荒。”虽说小白脸用了或许,但梦魇完全把它们过滤掉了,激动的一把握紧兮悦双肩,“真的吗?你找办法了?”

      兮悦看到梦魇惊喜期盼的样子心里不禁一阵发疼,可脸上是和梦魇一样的激动,他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加重语气说道:“是的,我从妖族拾荒里看到的,它里面说, 有一神人,上知天道下知地府,远至开天,近至现时,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我们找到他,他也许能指点我们解印大荒。”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怎么忘了他们看的典籍大部分都是始荒以后的,始荒已经是那么那么久远的事情,久远到天界地府笼统模糊,人间一无所知。

      妖族就不同了,兮悦是始荒的大妖,他们留存了古时的记载,古时的劫难应该有古时的解法,他怎么就寄托在了后世的笔篆里。

      想到这点,梦魇大喜过望的又抓住泽庀的胳膊,“泽庀,听到了吗,兮悦说有办法救大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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