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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妖族大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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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魇渐渐清明,回神后的第一个举动就是猛然拂开泽庀紧握他胳膊的双手,凶狼般恶狠狠道:“你骗我!”
泽庀:……
梦魇不给泽庀说话的机会,转身欲走,被泽庀手疾眼快又一把拉扯住。
“我怎么骗你,何时骗你?”
梦魇冷笑两声,才毫无温度道:“一开始你就知道真相,数万年时间,为何不说?”
……泽庀百口莫辩,梦魇说的是真的。天晓得,这件事怎能让他知道。
泽庀还没想好怎么和梦魇解释,手下拉扯住的人便恼怒抽出胳膊,怒不可遏,咬牙切齿:“你骗我!”
梦魇从一个牛角钻到另一个角尖。
泽庀只得辩解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希望你伤心……”
“国仇家恨,你不希望我伤心?”
“我……妖毒不除,我们回不了大荒。”面对梦魇的质问泽庀只能迂回 。
果然,提到妖毒,提到獓疏,梦魇冷静了许多,也阴沉了许多。
泽庀见机行事,赶紧紧追一步:“相信我,魇,今后我绝不会再骗你。”
以前的事已经骗了,没法否认,只能为以后表态。
哪知魇嗤笑一声,脸别到另处,故带嘲讽说:“我是你的谁,为何向我保证……”
“你是我以前的家人,现在的恋人。”梦魇话还没说完就被泽庀截断,且一语惊人。
………
明显的,梦魇被恋人这个称呼惊到了。
两人无语对望,自尊心作祟,又或者余气未消,梦魇冷冷道:“谁是你的恋人?”
“你,梦魇。”泽庀又一次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眼神明晃晃赤裸裸的炽热情深。
梦魔被刺的不自在,但因刚刚死而复生,得知大荒还在的喜悦庆幸,心中放松不少,柔软许多,心中对泽庀确有怒气,于是故作骄矜道:“你可愿对天地立誓,以后对我绝无半分欺瞒,也可愿日后对我始终如一,生死 不变?”
魇本是故意激泽庀,让他知难而退,再者两人的关系现在变得太尴尬。哪成想,泽庀一丝忧郁都没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举手立誓:“始神在上,泽庀在此立誓,愿对魇自始如一,死生不变,如有违心,愿受洪荒瀚雷,灭于天地,神飞魄散。”
魇:……
头皮发麻,脊背发凉,魇直接愣怔当场,他被泽庀这一誓言给炸懵了,要知道泽庀今天的立誓可谓生死状,洪荒瀚雷,九道之后必神形俱焚,天地难留。
魇内心又开始波澜狂卷,惊愕的伫立不动。
泽庀半天没听见动静,睫毛轻颤,仰头凝望,带着刻意的压抑沉声道:“怎么?梦魇大神是对出自大荒的我没有信心,还是对自己不自信?你不敢对我说不离不弃,永誓相随吗?”
泽庀明白,不趁着今天一次把话说清楚,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以不合时宜的紧追不放。
梦魇大神再一次被噎。
泽庀并不催促梦魇,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跪。一个心比石坚,一个心思飘摇。
梦魇到底是没说不离不弃,永誓相随。今天发生的事够多,够大,他起起落落,生生死死,早已疲惫不堪,国仇家恨,眼下怎能谈及绵绵情长。
不过,彻底冷静下的梦魇把泽庀带到了梦魇殿。
总要有一个栖身的地方,才能从长计议,拯救大荒。
两人商讨几日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对策,恰巧此时,兮悦来了。
兮悦兢兢战战,小心翼翼,生怕因为隐瞒身份的事惹怒梦魇,梦魇知道被泽庀欺骗后那疯魔的样子他想起来就心尖发颤。
几番偷偷察言观色,见梦魇对他既不热情也不冷淡,兮悦才放下忐忑的心。谢天谢地,没赶他走。
兮悦留了下来,过了几日,愁伤的阴霾淡了许多,兮悦渐渐忘形起来。
为了给梦魇增添好心情,兮悦脱去黑衣,换上了比较艳丽的黄色,兮悦一张俊俏纯情少年脸,这么一来,倒有几分女孩子的味道。
梦魇是那么想的,也是那么笑着说的。
哪成想兮悦直接来了一句:“如若那样,我嫁你也不无不可。”
睡神:……
泽庀:……
弥土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妖王,你都这么不含蓄的吗?
妖王是真心实意的,毫无掩饰的紧盯心上人,梦魇再也笑不出来了,泽庀则直接黑了脸。
怎么都没人安慰他,那可是血海深仇,不但不帮他想法子,还一个两个表白示爱,这两人有毛病吧。
梦魇沉着脸不满的自顾自饮,剩下怒目而视电光火石的一神一妖。
“妖王,你是怎么除掉獓疏的,听说当年可是一场血战啊?”
弥土是妖,兮悦是妖王,他自然不会放弃巴结顶头上司的机会,趁着上茶的机会赶紧刷刷存在感。
也,缓解缓解尴尬的气氛。
血战不血战,确是一场恶战,兮悦心绪不仅飘到了始荒。
始神之后诸神出世,在始神见证下约成结契,宜地而居,各居一方,又因始荒之始众神灵气融入天地并无他需,心灵纯粹,所以安隅无争。
妖族也不例外,在大神桑木带领下和乐融融。
鸷角是始荒妖神幼子,俊俏的样子就如同谁费尽心思精雕细刻,再加上妖族特有的魅和他自己独有的湛蓝眸瞳,那当真是精魅之极。
极乐下的神明心思单纯,安乐知足,直到那天,妖族芦洲山血河蜿蜒,横尸漂杵。等到鸷角跑到父神洞居时,父神已经神散虚空,獓疏不可一世站在旁边。
“是你杀了我父神?”鸷角湛蓝眼睛逐变成深蓝。
“是。”獓疏并不否认,承认的痛快。“妖神大限已到,该归太虚。”
鸷角悲愤大怒,怒吼一声“獓疏”,双掌贯着灵力拍向獓疏。
獓疏用手腕抵住鸷角小臂,冷笑森森:“鸷角神子,别这么着急赶死,你还不是我对手。”
“大言不惭。”
不怪鸷角看不上獓疏,怪就怪在这厮平时太会装,装的恭顺逊和,毫无锋芒。
鸷角手下用力,咬着牙想逼退獓疏,怎料,那厮不仅没有被逼退,腕上力量反而更盛,阴笑之下,抵住攻击之余竟逼退鸷角数丈。
鸷角滑退后大惊失色,这厮的修为如此高深。
“鸷角神子,现在知道了吧,我的实力远不止于此,外面的风景可还满意。”
鸷角想到外面尸山血海,更是怒不可遏,喝问道:“獓疏,你究竟要干什么?”
“干什么?无聊日子过久了,想换种方式,大神不肯,我只能送他神归太虚。”
“放肆,你这是谋逆反叛,滥杀无辜,你看看外面你都杀了多少妖民?”
说到这里,鸷角浑身细抖,他是真的气,也是真的想不到会有如此残忍的妖。
獓疏却不以为然,理直气壮的反驳:“杀就对了,我妖族得天独厚,万族万灵,不知比神族强出多少,我们为什么要安隅一方,为什么不能一统始荒。”
对于獓疏的痴天狂言鸷角愕然不已,这厮怎会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疯了。”
“不是疯,是抱负,连想都不敢想那是缩头乌龟。我獓疏不是懦夫,我要一统始荒。”獓疏越说越激动,双眼贼亮起来。
“痴心妄想,獓疏,拿命来,我要为父神、为死去的妖民报仇。”鸷角盛怒之下没心思听獓疏的远大抱负,他只想杀了獓疏,以解心头之恨。
“哼,愚不可及,我就送你找你父神去。”獓疏根本不把鸷角放在眼里。
过了招之后鸷角才知道獓疏那厮当真是阴狠毒辣,招数之阴损,攻击之狡诈,简直前所未见。
鸷角不敢怠慢,全心投入对决。
两妖大战百余回合,鸷角渐趋下风,他习的是光明正大的心法,浩然磊落的法术,哪里是阴暗卑鄙无所不用其极的损招。一个不留神被獓疏击中前胸,向后仰摔,还没等他摔到地上就被獓疏妖术制住,迅速被捆了手脚。
鸷角法力用不出来,只有挨打的份,被打的惨不忍睹。
“你们不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吗?如今为何被我踩在脚下?我就是看不惯你们,我就是要毁了你们。”獓疏越说越狠,“特别是你,一张脸迷倒众生,我倒要看看变成丑八怪后他们怎么看你。”
癫狂的妖孽说做就做,一团妖火即刻在鸷角身上熊熊燃烧。
那可是七煞妖火,如同三昧真火,鸷角顿时惨叫连连,痛苦不堪。但是口中还在叫骂:“獓疏,你残暴不仁滥杀无辜,你会遭天谴的。”
獓疏听完张着双臂仰天哈哈大笑,狂妄道:“我不惧天,神来杀神,妖来杀妖,谁能奈我何?”
估计是这厮杀了妖神又虏了鸷角,不知天高地厚,得意忘形。
“你不得好死,终有一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扒皮抽筋……”
獓疏不想听鸷角的诅咒,于是又一通厉火。
“将死之人哪有什么资格逞强,你连下辈子都没有,如何能将我碎尸万段?”
说完这句话,獓疏眼中杀意凛然,双手捽起熊熊烈火,只这一把,就能将鸷角焚的神消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