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陈酿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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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程笛把季肖送上出租车，刚转身没走出几步就见前面黑压压的一群人，粗略估计有二十几个。他心里正想着又是学校哪位大佬茬架了，那群人就朝他来了。
“就他是吧？”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那人叼着烟上下打量着程笛。
学校侧门的路灯有些暗，加上距离有些远，那人身后的人看了程笛半天，觉得程笛符合“贼他妈高，又他妈帅得出奇”这一点，于是说了句：“应该是。”
“应该？你他妈玩呢？”
那人看着程笛，觉得这么大个学校，满足这个描述的应该也就这一个吧，毕竟帅成这样的，别说一个高中，一个大学都难挑出两个，于是他笃定地点了点头：“就是他。”
那打头的看着程笛，微微仰头吐出口烟，然后将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碾了碾，一抬手来了一句：“弄他。”
程笛：“我操？”
这么半天他才反应过来这伙人说的是他，他还以为他和旁边几个人都是路过看热闹的。
不过程笛反应之快，也是惊了对面的一群社会青年，但他再厉害，他一个人也打不过二十几个带着家伙的人，在他后背刚刚挨了一棍子的时候，从他身后又涌来一群黑压压的人。
他眼神儿不好也看不清到底是两边打架还是都是同一边的人，他刚抬手挡了一棍子，就被人拉了出去。
程笛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看着把他拉出来的人：“你？的人？”
“不是，后来的是我的人。”那人说。
程笛无暇去听他掰扯到底是谁的人、怎么回事，刚才他挨了挺多下，这会儿胃疼得厉害。
他捂着胃弯下了腰，撑在膝盖上的手逐渐收紧，妈的，该不会胃被打碎了吧？
“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那男孩子扯起程笛的胳膊就走。
程笛挣脱出来摆了摆手：“没事，我缓一下。”
“缓什么缓，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那男孩子说完就扯着程笛往路边走，最后把程笛塞进了出租车。
程笛双手捂着胃，疼出了汗。
医生检查过后摘下听诊器：“没什么大问题，肋骨没有问题，胸部也没有问题，就是胃部突然受到重击产生的生理痛感，可能要缓一会儿才能好，或者开止疼药，但我的建议是忍忍，年轻人尽量少吃止疼药。”
“成，那有什么办法能缓解疼痛吗？”那男孩子问。
“用热水袋热敷一下，会缓解一些。”医生说。
“好，谢谢医生。”那男孩子扶着程笛出去，坐在输液室外的椅子上：“你等我一下。”
程笛刚要说“不用了”，那男孩子已经起身走了，这会儿他没什么力气说话，索性就没再叫他。
几分钟过后，那男孩子手里拿着一片白毛巾回来，坐在椅子上，把浸着热水的白毛巾放进了塑料袋里递给程笛：“简易热水袋，凑合用吧。”
程笛接过说了一句：“谢谢。”
“没事。”那男孩子说，“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程澍杰。”
“程笛。”程笛应了一句，顿了一会儿，他问了一句：“所以是怎么回事？”
那男孩子也顿了一下：“对不起，这是我的事儿，应该是他们认错人了。”
“……”
程笛就是胃疼得有些不敢动，不然现在一个电话过去，他能带一群人再回校门口问问那群傻逼怎么就看不清他这个爹。
坐了好一会儿，程澍杰又说了一句：“对不起啊……”
“算了，没事。”程笛息事宁人，不想计较。
程澍杰看着程笛：“之前有一次我在东门打架，见到你了。”
“啊。”程笛应了一句。
“但你好像是对面的。”程澍杰说。
“…啊是吗…我记性不太好……”程笛说。
程澍杰看着程笛笑了：“也对，好像除了你同桌，你对什么都不太上心。”
程笛顿了一下，侧过头看着程澍杰：“你认识我同桌？”
“不认识。”程澍杰说，“不准确，应该是我认识他，但他不认识我，我们老师经常在班里提你们两个，我才知道的。”
程笛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啊对，地理老师是吧，你是地理老师班上的。”
程澍杰点了点头：“嗯，她还说下次考试你就能超过我。”
程笛自己听笑了，摆了摆手：“没，我不想掺合进神仙打架的局里。”
程澍杰笑着说：“你同桌的确是个神仙，他能一直第二，一直低我三分，我觉着是他根本就没想第一。”
程笛听到这眼角自然地挂上了笑意。
程澍杰看着程笛，几秒后他回过神儿：“哦对，之后如果他们还找你麻烦，你别跟他们刚，可以的话跟我说一下。”
“……”程笛懵逼地看着程澍杰，“还…找我？”
“我怕他们又认错…”
“……”
程笛无语凝噎了好一会儿，问了一句：“那大概什么时候，我好歹得有个准备，不然这不是一堵一个准儿吗…”
“不知道…”程澍杰说。
“……”程笛看着程澍杰，有些懵，“你们是怎么解决，今晚这不是打了一架了吗？你怎么知道还有下一次？”
“会有，我被纠缠了有一段时间了。”程澍杰说。
“干什么？他们想让你给他们做什么吗？”程笛问。
“不是，一零一中学你知道吧？”程澍杰问了一句。
程笛顿了一下：“一零一？他们是一零一的？就那混子特多的那个学校是吧？”
“对，里面有个叫南星的你知不知道？”程澍杰又问。
“知道，一零一的老大？反正挺出名的。”
“对，他呢，有个小男朋友，好像在一起挺久的了，之前我去他们学校找一朋友，被他那小男朋友看到了，之后就开始纠缠我，然后南星说我插足，挖他墙角。”
“……”
挨打就算了，还挨错了，挨错就算了，还他妈是个感情债。
“南星，是男的对吧？”程笛确认了一遍。
“对。”程澍杰说，“我不是很想理他们，为他那男朋友打架，我觉着不值。”
程笛点了点头：“懂了。”
最后因为怕那群人再找错人，程笛和程澍杰加了个好友，等程笛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所以隔天早上不出意外地他没起来。
程笛到教室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半个多小时了，早自习已经快要结束了。
季肖侧过头本来想问他怎么来晚了，结果见他一脸伤：“你打架去了？”
“没。”程笛一摆手，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昨晚上，被一群人……诶呀反正打错人了，他们找别人，把我认成别人了。”
季肖糟心地叹了口气，低头从抽屉里拿出碘酒和棉签，把程笛扯了过来：“受伤，整天就知道受伤。”
程笛往季肖那边蹭了蹭：“同桌心疼吗？”
季肖习惯性地一推程笛，听程笛“嘶”了一声，季肖马上停住了手：“身上也有伤？”
季肖问完抬手拉了一下程笛的胳膊，见两只胳膊上都有伤，右胳膊还有些肿。
“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有伤？”季肖马上问。
“诶呀没事，过几天就好了。”程笛大剌剌地来了一句。
“还哪里有？严不严重？现在疼不疼？”
程笛看着季肖，弯起眼睛凑了过去：“你就是心疼了，是不是。”
“你别没正经的。”季肖习惯性地抬起手，却半天也没打下去，最后他放下手看着程笛，“今天下午没课，跟我去医院。”
“嗯？怎么没课，下午明明有自习。”程笛说。
“我说没有就没有。”季肖又拿起棉签轻轻擦程笛脸上的伤。
“成。”程笛一点头，“但其实不用去医院，昨晚我去过了，医生说没事，就是物理伤害，哪里都没问题。”
季肖看着程笛叹了口气：“那现在还疼不疼啊。”
“有那么一点吧。”程笛说。
季肖没再横眉怒目，而是轻轻把程笛的手放在桌子上：“那你今天老实点儿。”
“遵命。”
程笛今天一天趴也不敢趴，倚也不敢倚，季肖当然看得见，于是晚上季肖第一次主动带程笛翘了三节晚自习。
季肖进厨房快速地淘了个米，把粥放在火上熬，然后走出厨房，程笛正好洗完澡出来擦头发，季肖擦了擦手上的水走过去：“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程笛擦着头发的手停下来，往季肖那边儿凑了凑，眼睛也弯起来：“你是不是就想让我脱衣服？”
“程笛。”季肖叫了一声，本来不知道程笛身上有多少伤季肖就有点儿放不下心，这会儿他还在那没正经的，季肖当时就拉下了脸。
程笛马上收起了笑：“成成成，我不贫了。”说完他顿了一下，把身上的白色T恤脱掉了。
身前有几道发紫的伤，胃上面那道尤其严重，身后也有好几道伤，有两道还在发肿。
季肖叹了口气，没看程笛的眼睛，问了一句：“刚买的跌打药你放哪了？”
“门口架子上。”程笛说。
季肖起身拿过那小瓶子，扭开倒在手上一点搓了搓，然后才一碰到程笛，程笛就抖了一下躲开了。
季肖马上停住了手：“疼吗？我尽量轻一点。”
“没事。”程笛也莫名地不敢看季肖的眼睛。
季肖轻轻给他擦完药，把那小瓶子扭上叹了口气：“我去给你盛粥。”
他刚一起身就被程笛拉了回去，然后撞上程笛的目光，听程笛说了一句：“没事，很快就好了，最多两天。”
季肖马上将目光移开：“嗯。”他胡乱地应了一句，马上抽出手起身往厨房走。
隔天下了早自习，程笛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突然被人从身后叫醒，他有些懵地回过头看了一眼，见是程澍杰。
他揉了揉眼睛：“你怎么来了？”
季肖回过头看了一眼，怔了一下又转了回去。
程澍杰把手里的跌打酒递给程笛：“给你送药啊。”说完又把另一只手里的碘酒棉签递给程笛，“昨晚晚自习我过来了，但你没在。”
程笛刚睡醒还没缓过神，接过程澍杰递过来的药：“啊…谢谢。”
“没事。”程澍杰说了一句，然后他抬手轻轻碰了碰程笛的后背，“还…好吗？前晚医生说你身上的伤得涂药才行。”
“没事。”程笛说完朝前看了一眼也没看清什么，问了一句：“你跟地理老师来的？”
“对。”程澍杰笑着一点头，“之后有事儿记得给我发消息啊，我先回去了，要上课了。”
“嗯。”程笛转回身将手里的药放进抽屉里，刚准备趴下继续睡才想起昨天他没跟季肖说这件事儿，于是马上挪了过去：“同桌，昨晚我说的那群人，就是找他，然后找错人，把我当成他了。”
季肖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陈酿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