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陈酿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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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开始，无论是成绩好的还是成绩不好的，每一位同学都开始沉下心来学习，为了在人生的第一个十字路口能够掌握主动权，为了能够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开学第一天下午，程笛就被地理老师拎到了办公室，开门之后程笛找了半天，才在一群课代表中间找到了坐在办公桌前的地理老师。
“你地理作业为什么没有完成？”地理老师倒是早就看到程笛了，问了一句。
“……”程笛有些懵地看着地理老师，“不是…都没有完成…吗？”
“我就问你。”地理老师说。
“…我…就…时间不够了…”
“你又把学地理的时间匀到哪一门了？数学是是英语？政治还是历史？”
“语…文？”程笛试探地回答了一句。
地理老师抬手掐到了程笛胳膊上，程笛刚要躲，被地理老师掐着胳膊扯了回来。
他被地理老师扯得微微侧身弯腰：“不是老师，你怎么还动手啊。”
地理老师看着程笛：“你有没有想好高三应该怎么学习？”
“想好了，想好了，我好好学地理，一定好好学。”
地理老师手上用了点儿力气。
“老师，老师，您说怎么学，我就怎么学。”程笛马上说。
“你有没有看上学期期末考试成绩？”地理老师没有松手，继续问。
“看了看了。”程笛马上答，然后他把季肖给他分析成绩时说的一堆话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
“你还知道地理成绩下降了，以后能不能好好学？”地理老师手上又用了点儿力气。
“能能能，一定能，必须能。”程笛马上说。
地理老师才放开程笛：“你说你那么聪明，说进前五就进前五，说进前三就进前三，那地理得好好学啊，比照以前进步的确很大，但你不能骄傲啊，文科的确三主科分高占优势，但你高考的时候如果想自己选学校，哪一门也不能落下，你虽然第三，是不是还和季肖差十多分？政史地你一科提高五分，你是不是就第二了？千万不能安于现状啊，下次考试没有进步我还掐你。”
“行行行，没问题。”程笛一边揉着胳膊一边马上说。
“老师这卷子整理好了。”一直站在地理老师身后弯腰整理卷子的男孩子说了一句。
“放那吧。”地理老师说完转过身问程笛，“你认不认识他？”
程笛抬头看了一眼：“不认识。”
老师拉过身后的男孩子：“你们应该认识认识，这是我班的程澍杰，可一直是年级第一啊，他每次跟季肖差不了几分，你如果政史地每科能提高十分，那说不定你还能第一。”
地理老师说完，又朝旁边的男孩子说：“这是一班的程笛。”
那男孩子看着程笛笑了：“你好。”
程笛点了一下头：“你好。”
“交个朋友，互相竞争一起进步，好了没什么事儿就回去学习吧，程笛记得我说的话啊，其他两门我不管，下次考试地理不提高十分我还掐你。”
“记得记得。”程笛马上答。
程笛和程澍杰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程笛朝程澍杰礼貌性地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一回到教室，程笛就蹭到季肖身边：“同桌，我胳膊疼。”
季肖侧过头看着程笛，“怎么了？”
“地理老师真的一点不温柔，上来就动手，那作业明明谁都没写完，而且你写多少我就写了多少，她怎么就掐我。”程笛抱不平。
季肖忍俊不禁，抬手到程笛捂着的地方揉了揉：“谁让你地理分数下降。”
“那题难易程度也不一样啊，五分也叫下降啊，那不是合理波动吗？”
“那你有没有这么跟地理老师说？”
“……”程笛收回胳膊转回身，不说话了。
季肖笑着又把程笛拉回来：“好了好了不说你。”他轻轻揉了揉程笛的胳膊，“下次补回来就是了。”
程笛不买账，胳膊被季肖拉着，脸还是拉着。
“晚上给你做水煮牛肉。”季肖说。
“那勉强行吧。”程笛没出息地又靠了过去。
晚自习第二节课下课，方尧走到程笛身后：“哥。”他轻声叫了一声。
程笛回过头：“怎么了？”
“你能出来一下吗？”方尧看着程笛，试探地问了一句。
程笛下意识地看了眼季肖：“什么事儿？”
见方尧有些不方便说的样子，程笛联想到李栋那去了，点了点头：“走吧。”
程笛跟着方尧走到了学校的一个雕塑花园：“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
方尧摇了摇头：“没。”
程笛看着微微低着头的方尧，想起了之前他被李栋骚扰还不敢说出来那回事儿，于是问：“那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儿你说，别害怕，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方尧停了好半天，才微微抬起头看着程笛：“哥，我喜欢你。”
他眼里泛着不易察觉的星光，整个人都十分小心翼翼，似是说出这句话花费了他全部的勇气，以致让他有些发抖。
程笛一下怔住，他看着面前眼里藏着期待的男孩子，一时没有说出话，他没有想到方尧是想说这个。
方尧见程笛没有说话，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我知道我不好，也知道……”
“没。”程笛打断道，“你很好，别哭，只是我…我一直，都只把你当同学。”
方尧的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但还是看着程笛笑了，他点了点头：“嗯，我知道，就是，哥你很久没有跟我说话了，我怕就这样过完高中，也怕哪天我突然连跟你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所以，我想在我，还有勇气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你。”
他顿了一下，又看着程笛笑了，“因为，我是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
程笛面对着哭得稀里哗啦的方尧，不知所措，停顿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对不起…”
方尧抬手擦了下眼泪，看着程笛摇摇头，笑着说：“没事，以后你一定要开开心心，一生顺遂。”
程笛点了点头：“你也是。”
方尧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嗯。”
第三节晚自习开始没几分钟，方尧先走进班里，他吸了吸有些发堵的鼻子，大概还是没有克制住眼泪，于是趴在桌子上抽泣起来。程笛坐在位子上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方尧，微微叹了口气。
程笛想了半节晚自习，都没想好怎么跟季肖说这件事儿，不说同性恋会不会被接受，只是这件事儿是方尧的私事，属于方尧的隐私，程笛不能就这样跟别人说。于他而言季肖不算别人，但于方尧而言，季肖就是别人，但如果就这样什么都不说，肯定又不行。
程笛一直心神不宁地翻书，直到季肖抬手按住了已经快被他翻掉页的书，说了一句：“安心看书。”
“好。”程笛才老老实实停住了手，一副乖学生的样子低下头看书了。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一打响，程笛马上拉住了季肖：“同桌。”
“怎么了？”
程笛看了季肖好几秒钟：“之前说好的，今晚你要去我家里。”他试探地说了一句。
季肖点了点头：“嗯。”
“那，走吗？”程笛拉着季肖的袖子，生怕季肖会一个人起身就走一样。
季肖点了点头，看着小心翼翼的程笛没忍住笑：“干什么，我又没说不去。”
听到季肖这么说，程笛才舒了口气，也看着季肖笑了：“那走。”
路上程笛反反复复欲言又止，大概季肖也感觉到了，但这件事他也没办法去说什么，因为客观上根本与他无关，于是他问了一句：“你还饿不饿？要不要吃什么东西？”
“饿，不对，不饿。”程笛颠三倒四地说了一句，而后烦躁地呼了口气：“同桌，方尧这件事儿……”
“没事。”季肖打断道，“你有自己的生活，不是每件事儿都要跟我说。”
程笛顿了一下，上次季肖生气前就是这样说的，他紧着拉了拉季肖的袖子：“对不起同桌，我……”
“没事。”季肖停下看着程笛的眼睛，“真的没事。”
程笛看了半天才缓过神儿来，马上将和季肖对视的目光移开，一张口舌头竟然有些不听使唤：“啊，嗯，好，我，我怕你不开心。”
季肖看着程笛笑了：“不会。”
季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儿四处飘了好一阵儿才点了点头：“嗯，嗯。”
时值盛夏，教室天花板上的风扇速度飞快地转动，程笛终于可以不用再在暖气上放热水瓶暖手了。
傍晚的天气有些闷热，程笛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直到季肖拿笔敲了一下他的头。
程笛朦胧着睡眼看着季肖：“同桌……”
“你休息了十分钟了，起来做题。”季肖说。
“同桌。”程笛语气透着耍赖，蹭过去，脑袋躺在了季肖胳膊上。
“你起不起来？”季肖见程笛又把眼睛闭上，问了一句。
程笛摇了摇头：“不起。”
“那我往你脸上画乌龟了。”季肖说。
程笛闭着眼睛没做声。
季肖换了只水溶笔往程笛脸上画画，刚画完个乌龟壳，班里就传出了一阵十分刻意的咳嗽声。季肖条件反射地抬头，见很多同学正回头看他们两个，他马上收起脸上的笑，将手里的笔放下，低下头去看书了。
奈何左边胳膊还被程笛枕着，他低着头推了程笛一下，小声说了一句：“起来。”
“不起。”程笛语气里竟然带了点撒娇。
如果说这个音量不回头可能会听不到，那回过头注视着，就是听得清清楚楚。程笛平时凶神恶煞、冰冻三尺的形象跟刚才那句“不起”产生出来的反差，让班里的沸腾声高了一个度。
纪律班长终于听不下去，说了一句：“安静自习哈，然后，班长你注意点。”
程笛眼睛都没睁，保持着枕在季肖胳膊上的姿势信口胡诌道：“就是，你们注意点，我同桌是你们随便能看的吗？再看收费。”
“咳！咳咳咳！…”
季肖：“……”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陈酿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