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陈酿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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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天一天在变暖，眼看春天就要过去了，程笛终于不用在校服裤子里套自己的裤子了。
期末前，班里同学每天都处在紧张复习的状态下，程笛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十分充分的理由，但眼看着快要午休了，他还是往季肖那边蹭了蹭：“同桌…”
季肖一听程笛这个语气就知道他有事，而且没什么好事，于是他一边翻了一页书，一边问了句：“干什么？”
程笛见季肖兴致不高，抬起手拉了拉季肖的袖子：“同桌你看看我，我有话要说。”
季肖拄起胳膊看着程笛，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说吧。”
程笛一阵莫名的心虚，小声嘟囔了一句：“中午外面有点事儿有人找我了我能去吗。”
他三句话并成一句话说，语速特别快，而且声音小，但季肖还是听懂了他说什么，但只点了点头，应了声：“哦。”
程笛顿时有些慌，马上说：“我保证，不耽误学习，也不受伤，要是我去你会不开心，我就不去了，本来也不是我的事儿，就是有人找我过去看一眼。”
季肖看着眼前一副要发誓的样子的程笛，顿时有些忍不住笑：“嗯，知道。”
程笛整个人都软下来蹭过去：“那你会不会不开心。”
季肖被程笛拉着来回晃：“不会。”
“那成。”程笛看着季肖笑了。
“咳…小点儿声…安静自习…然后那个，稍微注意点影响哈…”纪律班长实在是觉着班里沸腾声有点大，于是说了一句。
这一说不要紧，班里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并且全部齐刷刷地回头对程笛和季肖两人行注目礼。
程笛懵逼地看着一张张马赛克的脸：“…看什么，自己同桌不好看也不能就看我同桌啊。”
“咳！咳咳咳，咳……”
季肖：“……”
其实今天中午这事还真跟程笛没关系，是之前一朋友非要他过来看一眼，说对面的是他们学校的。
程笛站在人群外望了一眼，一群各种服装的社会青年的对面，站着一个跟他一样穿着附中校服的人，十分显眼，但这个人的显眼，是那种即使不穿校服扔进人群里，也会十分显眼的显眼。
程笛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看出了个大概轮廓，确定他不认得这个人。
“笛哥，你怎么不过去？”旁边的一人问了一句。
程笛看着站在他旁边的人，虽然也穿着校服，但他也确定不认识，当然也有可能是本来认识但他忘了，于是他也十分自然地问了句：“我过哪儿去？”
“杰哥那边啊，”那人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说完还扯了扯身上的校服，“这不就咱们三个人穿着校服。”
“啊我是另一边的。”程笛望着人群，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
“啊，啊？另？另一边儿的？”那人好像十分不解，“笛哥你跟杰哥关系不好吗？”
“不认识。”程笛望着人群又来了一句。
“不认识？！不会吧？”那人似是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句，停顿了好一会儿，又自言自语地说：“好像也有道理…杰哥是打过不少架，但也没被通报批评过…你们楼层隔得又远…但你们竟然不认...”
刚剖析到一半，那位穿校服的同学就被突然涌过来的人群挤了个趔趄，他一抬头，见他英明神武的笛哥早闪一边儿了，并且继续一张看戏脸望着涌动的人群。
那位穿校服的老大动手的确干净利索，这么多人打群架竟然没怎么受伤。程笛看了看时间，他得回去了，季肖给他的学习任务他还没有做完。
期末程笛在他同桌大人的威严之下，每天背完政治背历史，背完历史刷地理，考前一晚，程笛还扎扎实实地在季肖那里过了一遍政治。
隔天一早，去学校的路上，程笛问：“诶咱们考场分布是不是按照期中考试成绩分的？”
“对。”季肖答道，“第一考场1-30，第二考场31-60，这样分的。”
“那岂不是可以跟我同桌一个考场了。”程笛蹭过去。
季肖把程笛推开：“贫。”
等走进考场，程笛看到坐在考场第一个位置上的人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他怎么觉着这人有点熟悉。坐下之后，他稍微往左闪了闪身，又看了一眼坐在第一个位子上的人，他突然想起来，好像是那天中午穿校服打架那位，程笛又看了一眼那模糊的轮廓，好像还真是。
考场内按照成绩顺序安排座位，也就是说，在这个第一考场坐在靠门第一张桌子的人，就是年级第一。
程笛眉毛一挑：我去？这就是让我同桌万年老二的那位神仙？
想不到这个人竟然是年级第一，程笛在心里瞎感叹了一句，接过了从前面传过来的卷子。
考完语文中间休息，程笛坐到季肖旁边：“害，同一个考场就是舒服，中间休息都能见到我同桌。”
“下面考政治，记得啊。”季肖说了一句。
“记着呢记着呢，要不要你英俊潇洒的同桌给你表演一个倒背如流？”程笛蹭过去。
“贫。”季肖把程笛推了回去。
考完今天最后一门，按照顺序开始收卷子，在老师刚刚拿走程笛桌上的地理卷之后，程笛马上走到季肖旁边坐下了：“同桌。”
季肖一顿，他看了一眼收卷子刚收到第二竖列的监考老师：“你怎么跑过来了，老师还没收完卷子。”
“诶呀不关我事。”程笛头都懒得回就往季肖那边蹭：“今晚我还能不能吃到我同桌做的饭？”
“…”季肖无语了两秒，“你能不能有点儿正经的。”
“这还不正经？吃饭可是生死大事！”程笛语气夸张到了极致，“而且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晚我吃不到同桌牌晚饭，明天我英语历史就考不好，再说了……”
“诶呀行行行。”见考场其他同学的目光实在是过分灼热，季肖马上打断了程笛的话，“给你做给你做。”
结果没成想程大班长不但没有就此收住，还变本加厉地往他那边靠，一边还极其不顾他人目光地来了句：“诶呀我就知道，我同桌最好了，才不会让我没有晚饭吃。”
季肖：“……”
坐在第一考场的女同学们那快要把他们两个人烧穿的目光程笛看不见也就算了，那喉咙都快咳破了，他也听不见，他可能不仅仅是瞎，他还聋。
程笛接过季肖给他盛好的饭：“诶同桌，就坐你前面那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季肖盛好饭坐下，“怎么了？”
“他是不是叫什么杰？”程笛又问了一句。
“对，榜单第一不就是他的名字吗，程澍杰。”季肖说完问了句：“怎么了你认识他？”
“不认识。”程笛说，“就前些天校外打架，我好像看见这个人了，没想到还是个学霸。”
“诶同桌，你是不是压根儿就没想第一？不然不至于超不过他吧？”程笛边说边凑了过去。
季肖习惯性地将程笛推了回去：“没，反正现在没到高三，谁都还没开始发力，稳定就够了。”
程笛瞠目结舌——怎么学霸都是这样的吗？那次次前两名难道都是随便跟他们玩玩的？
晚上程笛头晕、肚子疼、书丢了、看不清书上的字儿，找了一堆理由往卧室跑，在季肖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不再说话之后，他乖乖地坐了回去：“诶呀我背，背还不行嘛。”
季肖才挪开目光，拿过历史书翻开：“背。”
“遵命。”程笛摆出了一副老先生的样子，老老实实开始背书。
隔天早上开考前三分钟，季肖才拎着眼睛还没睁开的程笛走到考场门口，今天的监考老师正好是他们班的地理老师。
“诶呀快点，都几点了还慢悠悠的。”地理老师指着手腕上的表，一边跟季肖说话，顺便在程笛胳膊上掐了一把。
“啊疼。”程笛猛地精神起来，满脸懵地看着季肖。
季肖略显糟心地叹了口气，先把程笛放在了座位上，又把肩上的包放在他旁边：“马上考试了啊，别昏昏欲睡了。”
程笛马上直起腰：“遵命。”
安静的考场中传出一阵大过一阵的沸腾声，地理老师终于看不下去打断道：“行了行了，准备考试了。”
老师刚准备发卷子，程笛举起手：“老师等一下。”
“怎么了？”地理老师问。
“我忘带笔了，我找下我同桌。”
“……”
老师开始发卷子时考场女同学们脸上的笑还没收起来。
最后一门历史考完，老师刚拿起程笛的卷子，程笛就起身跑到了季肖旁边，地理老师回过头：“诶？我还没说可以走呢。”
“我没走。”程笛理直气壮地应了一句。
“你就恨不能考试都跟季肖同桌。”地理老师一边收卷子一边吐槽了一句，“你看你这次地理考不好的。”
期末考试考完了最后一门，大家精神都松弛下来，地理老师说完话考场传出了一阵笑声。
然而程笛充耳不闻，他只顾着跟季肖耍赖，扯着季肖胳膊来回来去地拉：“同桌同桌，我中午想吃水煮牛肉。”
季肖被程笛拉着晃来晃去只得无奈地叹气：“知道了。”
程笛蹭着离季肖越来越近，直到季肖示意了一下地上，程笛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清：“什么？”他问了一句。
“我的笔。”坐在门口第一桌的男孩子脸上挂着不太明显的笑意，回头朝程笛说了一句。
程笛的目光直接从季肖脸上移到地上，看了半天才弯下腰去捡起了地上的笔。
“谢谢。”那男孩子说了句。
程笛又蹭到了季肖旁边：“那能不能再加个萝卜汤，同桌同桌。”
他的目光除了在季肖脸上就是在地上，半点儿都没有分给回过头的男孩子。
高三前的最后一个假期，附中以坚决不能间断学习状态为由，假期只放了十五天，作业量却有五十天。
考完试程笛只耍赖休息了一天，就被季肖拎起来赶作业，赶到假期的最后一天，程笛绝望地躺在床上，他觉得老师根本就知道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才布置给他们，以防止他们劳逸结合中的逸太过分。
开学前最后一天晚上，程笛看着时间跑下楼上了叶子昂的车：“嗨。”
“哟，程大少爷还知道来见我们。”张展懒散地靠在座椅上说了一句。
叶子昂给了张展一下，然后看向程笛：“要高三了，时间紧是不是？”
程笛点了点头，顺便也给了张展一下。
叶子昂看了程笛好半天：“还成，没怎么瘦。”
“害。”程笛一抬手，脸上挂着掩盖不住的笑意，“我同桌厨艺精湛，瘦是不可能的。”
叶子昂顿了一下也笑了：“那就好，今晚上想去哪儿吃？”
“你们去吃吧，我就不一起了，我在家吃。”程笛说了一句。
张展坐起来看着程笛：“在家吃？”
“啊对啊。”程笛一点头，“我同桌在，诶？你们要不要一起过来吃个饭？他做饭特好吃。”
叶子昂停顿了一下：“啊，那我们就不一起了，展哥还约了朋友。”
张展配合地点了点头，他靠回座椅坐了几秒，又问了句：“你跟你这同桌…确定其他关系了？”
“没没没，就我经常赖着他来给我做饭。”
张展没再说话，就静静地靠在座椅上。倒是叶子昂，从身体状况到学习情况，跟程笛问了个遍，毕竟这个假期他和张展都已经回来一个月了，这才是第一次见到程笛。
“学习忙也要好好照顾身体。”叶子昂又嘱咐了一遍，然后他顿了一下，又说：“如果你同桌不是天天能给你做饭，你可以去我那，不要随便吃东西，这个时候你的胃不能出问题。”
“嗯，嗯嗯成。”程笛应，“没事，高三也不会有什么特殊情况，他都会跟我一起的，凶得很，我没什么机会吃对胃不好的。”
叶子昂看着程笛笑了：“那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陈酿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