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哥谭斗殴 ...
-
夜空总是阴云密布，怪异的哥特式建筑高高耸立，表面的浮华之下，暗巷里藏污纳垢。这就是哥谭市，美国犯罪率最高的城市之一。
“Stay —— down！”
杰森喘息着，他狠狠踹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肚子，那家伙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破碎的语字：“你…给我，等着。”
杰森的回答是继续猛踹两脚。
直到那人几乎快没了生息，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那些男孩们想要上前，但很快被杰森用木仓指着停住了他们的脚步，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冷冷的盯着他们：
“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
杰森的呼吸声很重，他的胸膛起伏着，他拿着木仓，胳膊有些不自然的弯曲，于是他便用另一只手托着，将木仓口稳稳的对准他们：“你们会想如何合起来对付我。”
他一个个看过他们，看过他们有些怯懦和向后退的眼神：“想着怎么来将我制服。”
“不过最好记住——”
他说着，深深吸一口气，像是喘匀了，眼神也更狠厉了几分：
“欺负我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站在他对面的男孩们沉默的看着他，他们脸上都生了退意，眼神在落到他身旁被踢的嘴角都吐血的青年身上时更是警惕和害怕了几分。
为首的那个男孩低声骂了一句，但他们暂时无人敢上前，就这么僵持在那。
……
时间向前倒退。
威利斯陶德被捕入狱。
杰森想劝说凯瑟琳离开哥谭，即使不离开，他们也至少得换个地方住，但凯瑟琳显然不是这样想得。
她趁着杰森出门的时候不知道去了哪里，电话不接，纸条也没留，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凯瑟琳会去哪？
杰森在冷静下来后，思考着这个问题。
浑浑噩噩的游荡？
不。
凯瑟琳态度很冷静，冷静到不像是一个会歇斯底里陷入疯狂中的人，又或是颓废下去什么也提不起兴趣的样子，她更像是——
找到了“答案”。
人只有在拥有动力的时候才会保证自己的状态不陷入异常，而凯瑟琳显然异常在乎威利斯，她绝对不会甘心这个男人就这么离开他。
奇妙的是。
这里是“哥谭”。
错综复杂的势力盘踞在这，就在这块不算大的土地上，所有人都妄图从中分一杯羹。
而威利斯就在这样的地方待了很久，属于他的人脉关系如同脉络一般遍布东区或其他地方，干什么的都有，又杂又广。
——就算凯瑟琳不怎么参与这些，但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些。
杰森决定先在东区找，他敲定好大概方向，顺着威利斯曾带他见识过，和他大概知道对方是干些什么的地方摸去，但他找了很久，找遍了大半个东区都没找到凯瑟琳的身影。
他几乎快要放弃，他怀疑凯瑟琳很可能不在东区，这完全有可能，毕竟也不是谁都喜欢待在东区。
他快要被自己说服了。
直到他踏入古恩太太*范围的一角，一群男孩在阴暗的巷子里窃窃私语着什么，他本没想将视线落入他们身上一眼，他又饿又累，他只想探完这个点，然后再朝着下一个去。
但其中那个剪了美式前刺，看起来有些痞气的青年，年纪最大的那个，他抽着烟，在看见他时却是古怪的笑了一声：“又一个，先是大半夜的有个孕妇在街上瞎跑，现在又来一个比我腿还瘦弱的玩意在这晃悠。”
杰森听见了，他的耳朵很好，青年说话的声音在巷子里又格外显眼，就听那家伙的声音又抬高几分：
“——嘿！”
杰森本已经放慢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里归我们管，白痴。”青年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他大概是看到杰森手上拿着的撬棍就以为他是来抢“饭”吃的，“或者有点诚意？”
他贪婪的眼神在他身上扫视，他说着，略带可惜的道：“不然你就只能找“妈妈”哭去啦。”
他哭丧着脸，“可怜的男孩。”
杰森冷冷的看向他，他将手上的撬棍换到左手，这让青年不禁眯了眯眼睛，却听见男孩沉着沙哑的问道：“你们看到的孕妇，她去哪了？”
没有人回话。
青年看了身边男孩们一眼，他轻笑了一声：“有意思。”
他有些玩味的看着他，“你想要知道这个？你是来找她的？”
杰森没回话，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包香烟，是之前从凯瑟琳手上抢下来的那包，品质不错，价格也不便宜，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会剩下大半的原因。
他将那包烟往那群家伙前一丢，在地上带起清脆的碰撞声，仰面朝天的硬壳直挺挺的躺在那，昏暗的路灯勉强将那牌子照清。
“哟，好东西。”
青年眼很尖，不过无需他自己动手，他身边的男孩们就会主动为他取回来，为了不会让他沾上地上那些污垢和水渍，还会在自己身上的擦干净再递给他。
他颠了颠手上的烟，里面还剩不少，不过他面上看起来还算满意，嘴里说出的话可不是。
“可惜了。”
他将那包烟又重新丢在另一个男孩手上，让他拿着：“这态度我不太喜欢。”
他说着，扭了扭脖子，手上被很有眼力见的家伙递来一根木棍，他接过后在手心里轻轻敲打着，“让我们来玩玩？”
“硬骨头还是软骨头？”
他嘴角上扬，脸上绽放笑容，这令他乍一看不像是个混混，而是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同时，他熟稔的模样看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而且他非常乐于其中。
——他应该去当小丑手下，待这儿实在屈才了。
杰森：老爷爷地铁看手机.jpg
但显然这反差特别阴间。
他身边有的男孩们甚至为此缩了缩脖子。
但他不在乎，他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他被赋予了“权利”。
他是老大。
“让我来教教你怎么学会低着头做人，小子。”
他拎着棒球棍向杰森走去，其他男孩也将杰森围了起来，而后在一个足够危险的距离内，他们举起棍子狠狠的挥舞下来。
这群家伙根本就没手下留情，他们是奔着下死手去的。
杰森单脚踹飞一个没比他高多少的男孩，再将青年的棍子用撬棍上挑挡住，接着用尖端的弧度卡住木棍拽飞，顺势踩了他的小腿一脚，让他站不稳单膝跪了下来，而后再格挡住来自侧面的攻击。
这一套动作非常丝滑，反击和防御也做的很不错，但他的后背显然分身乏术，他没来得及阻挡这一下，重重的一击令他感觉内脏都震了震，他先是觉得背部麻木了一瞬，而后便是钻心的痛传来。
这一下可不轻，杰森甚至有些站不稳，以至于最后踉跄的向前倒去，让这个男孩狠狠的在黏腻湿滑的地上摔了一跤，原本干净的脸颊也被溅上了黑灰色的肮脏水渍。
狼狈又可怜。
为了防止他爬起来，他又被打了几下，其中一下敲到了他的脑袋，令杰森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有点眩晕起来。
青年居高临下的走过来看着他，最开始的打斗令他十分没有面子，于是他上前便是狠狠的用脚尖碾了碾男孩的手腕，在他握不住那撬棍后，更是用力的一脚踩在了他的胳膊关节处，“——！！”
杰森死死咬着下唇，都被咬出了血来。
青年原本紧皱的眉头舒缓开来，他听着那传来骨头错位的咔咔声，满意的挑了挑眉。
他蹲在杰森面前，用手拽起他的头发，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再给你次机会，男孩。”
“我叫什么？”
杰森却是嗤笑了笑，他的一只胳膊无力的垂在那，关节处有些微微扭曲，“废物。”
青年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杰森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里好似写满了讽刺：
“oen on one？”
一对一？
“还是说，你是个懦夫？”
杰森在激他。
他赌自己一个机会。
他无需逃跑，无需做其他的，只需要“打败”眼前这个人。
青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知道他无需证明什么，但很显然，杰森的说法令他非常不爽：“你成功把我激怒了男孩。”
他松开那头发，周围的男孩也散开一些距离。
杰森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右手已经使不上劲了，于是便用左手拿起撬棍，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青年攻过来。
期间男孩在那漫不经心的道，语气中的嘲弄让人火大：
“太慢。”
“无力。”
“怪不得只能在这混混。”
青年暴怒，言语相当激烈且污秽难听。
其实杰森接的并没有那么轻松，他的惯用手也并不是左手，但他之前一直有跟着威利斯练习如何打斗，以至于他现在看起来还挺游刃有余。
而且和眼前这群家伙的毫无章法的街头打法不一样，杰森从威利斯那虽然学的也都是些野路子，但里面还是有些技巧和门路在的——谁也不知道他这位便宜老爸是从哪学的，但毫无疑问，杰森将这些东西吸纳的很好。
再从另一方面来说，杰森是个出乎意料的怪力男孩。
看起来单薄瘦弱的身躯下其实有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轮廓和线条流畅且务实，不过是因为正值夏季，穿着的T恤又很宽大，这才显得他“弱不禁风”起来。
实际呢，他的力量比一些成年男人还要大。
——这也是当初他能在警察手下差点挣脱的原因，当然，也不排除他们甜甜圈吃多了（这里特指中年男人:））
他继续开腔：
“你攻击的样子就像个软蛋。”
“嗤——”
“软脚虾一个。”
他说着，语气也跟着一起变化：
“你就这点能耐？”
“我的天。”
等等。
随着连一击也无法打中，甚至还被贴脸嘲讽的青年逐渐开始心态崩溃。
杰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一点一点，引导着猎物出洞。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哥谭斗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