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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心动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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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闫清繁醒后,外面的天已经亮了,窗户透出阳光洒在白色的病床上。
一切很美好,闫清繁心里却止不住的犯/恶心,浑身骨头泛着寒痛,脑子中的恶/念几乎席满理智。
活不了了,打击怎么可能又不大呢?明明刚有了希望啊。
闫清繁躬起身来,眼神淡淡的扭头看着窗外的美好,太干净了……
述而,他转过头,闭上眼睛,轻揉了揉太阳穴,抬腿下了地。
他的想法只有一个,去找余未祉,走到一半,他脚步忽然顿住,不能去找。
断开、联系才对。
不能奢望月亮的再次降临,会毁了月亮的。
这个想法出来,闫清繁扶着墙,抵抗住心中想念余未祉的一切想法,狠狠的咬了下唇。
唇瓣染上红色,他的眼眸因为胸腔疼痛而漫上雾色,“不、能、去。”
闫清繁没有回到原来的病房,他怕陈医生告诉余未祉。
他去了父母给自己承包的其中一个房子,在冰冷的床上蜷缩着身子,忍着疼痛。脸上满是泪珠,他的泪腺一遇痛就会红和落眼泪,像这种骨头都泛着疼的,更是眼泪掉的不要钱。
连续几天,余未祉都没有找到闫清繁,发消息消息不回,打电话电话不通,干妈也联系不上,说闫清繁有时候就会这样突然消失不见,想问人也不说,便只能作罢。
余未祉确是好像猜测到了什么,心里隐隐有几分不好的预感,但是单科竞赛紧迫,他不得不放下心思去参加比赛。
“疼……”这是闫清繁在受到这种折磨后的第三天才浅浅吐落出这么一个字,他的眼睛已经红肿,头发闷湿,脸苍白,而手腕上的泛粉的血管已经染上了泛黑的紫墨色。
相较于两天,他的心腔忽似千百针扎的一般,呼吸腔似乎也出现了问题,导致他出现气短情况,被浸寒的骨头一日比一日疼,他这几天已经疼晕了不知道多少次,口中的血一直在溢出,只是相较于之前很少。
闫清繁头晕目眩的,眼前发黑,耳边忽然响起鞭声,他毫无聚焦的眼睛瞬间缩住,嘴唇微颤,“不……不要!”
“别…不要…不要………”
“不要,我不要!”原本的泪又顷刻涌起,脸上尽是恐惧的表情,他的身子不断往后挪,砰的一声,闫清繁从床上摔在地上,嘴里漫着血,开开合合不知道在呢喃什么。
“满满!”余未祉用钥匙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瞳孔顿时一缩,快速的跑到闫清繁身边,闫清繁满身都是血,血血斑斑的,余未祉一时不知道从哪入手,他先是拿出手机拨打了120,随即想抱起闫清繁,却一个踉跄,余未祉立刻骂出一句该死的,将人背了起来。
闫清繁的头就埋在余未祉的脖颈处,余未祉却只能感受到他一点胸膛的起状,呼吸几乎听不到,微弱的快要死了一样,余未祉心里忍不住害怕,鼻子微酸,“满满,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医院。
陈医生看了看躺在重病室中闭着眼一脸憔悴的闫清繁,低头看了看刚出炉的身体情况报告,眼睛微微瞪大,“怎么才几天不见,身体就差成这样!”
余未祉听到他说的话立刻蹭到他身旁,心里微酸,一股难受和心疼在心脏处漫开,他直直的看着重病室的闫清繁,声音哽咽了下,“陈医生,你最了解闫清繁的情况了,我能问一下,他是不是还有别的隐藏的病?”
“他的心理病,是不是还没治好?”余未祉仔细想到当时闫清繁眼神中的无神和嘴里的呢喃,心脏一痛,扭头问。
陈医生看着这个格外心细细腻的少年,沉默了半刻,抬眼说,“一直都没治好,只是,他装的太好了。”
“他的心理不仅仅只是有问题,换句话说,他应该早就崩溃了,早就疯了,像个没有情绪的行尸走肉,只是很奇怪的是,他可以忍下来,会装,做的像正常人一样,”
“在和你相处的那几年,他的心理更是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他有了情绪,疯态也逐渐减少……”
“可前几天,他一直蛰伏的那个病复发了,得了那个病的人,几乎没有活头。”
“我估计,他的疯态出来了,而又和心疾症一起,我想他是怕、毁了你吧。”
余未祉咽下这巨大的信息量,看着在重病室里躺着的人,“…怕毁了我吗?”
他微闭了下眼睛,沉声问,“我能问问是什么病吗,真的不能医治吗?”
陈医生沉默了下,“一种心理疾病症,叫寒骨症,案例太少了,活下来的人只有部分生前资料,但是没有具体信息,无从下手。”
“我可以申请看那个资料吗,陈医生?”余未祉扭头看陈医生,“我是能缓解他病症的人,我想试试,救救他。”最后三个字甚至含着哽咽和哭泣。
陈医生叹了囗气,“走吧,资料在我办公室里。”
余未祉眼睛亮了亮,扭头又看了眼闫清繁,跟着陈医生走了。
“就这些资料了。”余未祉将资料拿过,在看到陈袆谌,魏旧咨眼神停顿了一下,陈和魏……有点巧。
余未祉将思绪抛开,看了看下面的内容,获取的资料只有一点,就是腺体这两字,腺体……等等,满满的腺体当时好像流/出了无色的液体。
陈医生看到余未祉脸色一变,“有什么发现吗?”
“当时……满满的腺体流出了无色/液体。”余未祉将资料放下,缓缓道。
“无色/液体?”陈医生立刻皱起眉来,“腺体怎么会流出无色/液体呢……”
陈医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脸色一变,手指轻握桌角“……不会吧。”
余未祉立马凑上去,“有什么案例吗?”
“信息素枯竭导致的死亡。”
“但是,跟寒骨症又有什么关系呢…”
余未祉听到他的喃喃自语,心里有了股猜测,“会不会是,寒骨症导致的腺体层膜破裂,心疾症让患者情绪激动,导致信息素不稳泻出?”
“不可能,寒骨症是使身体软化刺痛,进一步融化身患人的器官,腺体膜……等等,你说的有道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些患者突然死亡也有些道理了。”
最终余未祉从陈医生的办公室出来也没有什么具体解决收获,他有些茫然的走到闫清繁住的重病室前,看着躺在里边的人,眼眶微红,没有言语。
经过两天两夜,闫清繁才醒来,但是他的眼神还是无神,呆呆的低低的垂眸不知看着什么,而余未祉握着他的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闫清繁不知道为什么,半夜就会突然抽搐颤抖,氧气管上都充了血气,让人觉得很吓人,不过庆幸的是,腺体没有再流出无色/液体。
余未祉有些心疼的用脸蹭了蹭闫清繁的手。
闫清繁依然埋着头,感受到手的触感,似有些抵触的咬了咬唇,却还是没将手抽出来。
忽然,手上有温热的液体划动,闫清繁疑惑的看着那个抱着他手的人,信息素的气息一丝丝的缠绕在鼻间,他心底开始泛疼,“…不哭,不哭。”他说着,将额头抵在余未祉的额头上,轻轻蹭了蹭。
“香香、不哭。”闫清繁又闻了闻鼻间更多的香味,舒服的又用脸蹭了蹭余未祉。
余未祉呆愣的感受着他的动作,嘴角噙起笑来,“什么香香?”
“你身上的气味,香香的,好舒服。”闫清繁勾起唇来,凑了凑余未祉的颈处。
“好喜欢。”
余未祉的心中像是波澜不惊的海面忽然掉落一片树叶,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腺体,“我的这里吗?”
闫清繁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很香,闻起来很舒服。”
余未祉并没有感受到自己的信息素有泻出,而闫清繁却能闻到,是心疾症的缘故吗?
闫清繁看着在想事情的人,将另一打吊瓶的手抬起,放在余未祉的脑袋上,“没事的。”
放完后,他自己都呆愣了一下,随即又摸了摸。
余未祉看到放在自己脑袋上的那只手的血液在回流,连忙起身关了输液,“别闹。”心底知道闫清繁是在安慰自己,但语气还是很责怪。
闫清繁立刻红了眼眶,他有些疑惑的抹了抹眼泪,“没闹,在安慰你。”
“不是、这样的吗?”
余未祉噎了下,“是这样没错……”
闫清繁看着没说完的余未祉,眼神表示了一个意思,那还有什么问题?
“好吧。”余未祉看着他眼神的意思,将剩下的话憋回去道。
闫清繁又看了他会儿,将头又扭了回去,没有说话。
余未祉就这么陪着他,直到半夜闫清繁紧闭着的眼睛出现泪珠,身体也缩成一起,整个人被汗打湿,嘴里出来连续不断的隐忍的声音。
这微弱的声音瞬间将余未祉吵醒了,余未祉有些惊慌,想抱住闫清繁,结果刚碰到他身体,闫清繁瞬间像是卸了气,眼睛滑落出泪来,呼吸不畅,嘴里溢出血,“不……不要……!”声音很小,微弱到让人听不清。
余未祉瞬间按了病房里的急救按钮,心里止不住的懊悔。
陈医生很快就赶来了,只是也毫无办法,一踫闫清繁,他的身体反应就更激烈,表面看不出来,但吐出的血却更多,呼吸也更微弱。
余未祉只能看着他不吐血后身体又颤抖起来,唇被咬出血了,齿贝里发出微弱的隐忍声。
直至到天亮,闫清繁才忽然像卸了气的沉沉睡去,余未祉看着他的手指都攥烂了手心,手蹭在被子上。
但余未祉不敢再碰他了,怕又触发他身体的哪个地方的机制。
下午四点左右,闫清繁才睡来,他睁着无神的眼睛,又重复前一天的动作,余未祉想尝试之前碰闫清繁手,却被他缩回,整个身体颤抖,眼中含有一丝惧意和痛苦。
嘴里倒是没在溢出血来,就是腺体又流出了无色液体,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呼吸声,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腺体,“…疼……”
“好疼……”
余未祉在一旁着急的很,不知道该怎么办,忽然,他将贴在腺体上的抑制贴撕下来,信息素瞬间溢满整个病房。
因为信息素溢出的原因,余未祉身体发软,他倚在椅子上,低头死死的盯着闫清繁。
看到闫清繁渐渐身体不再颤抖,身体也瞬间卸了力,处在信息素失控的阶段。
余未祉脑子瞬间眩晕起来,他手臂也使不上劲来,不能将抑制贴贴回去。
闫清繁睁着眼睛看着他,闻着他身上舒服的味道,伸手将余未祉手臂拉了过来,余未祉软绵绵的身体瞬间就被拉了过去,只不过床沿抵着他的胸口,他有些难受,又没被拉的另一只手抓住了闫清繁的病服领口,闫清繁瞬间又将他的另一只手拉到腰间处,俯身闻了下余未祉的腺体,随后揽住了余未祉的弯臂,将人整个施到了病床上。
闫清繁将余未祉的后背放在自己身前,揽住他的腰,深深吸了一口余未祉的信息素,闻完之后将人又揽得更紧,有些满足的靠在余未祉的肩上。
余未祉的信息素一点都没消退,并且越来越浓,他挣扎的咬了咬唇瓣,喘息道,“……咬我…”
“闫清繁,咬我……”余未祉喘着气,抓了抓闫清繁的手,咬着嘴唇说。
“咬哪?”身后人有些疑惑,出声道。
余未祉眼前一黑,又瞬间清醒,“…咬…你面前那个…粉色的”腺体。
还没说完,余未祉脖颈后腺体就瞬间传来疼痛,他忍不住狠狠咬了下唇瓣,发出微弱的痛呼声,“……够了…!”
身后人动作停顿了一下,“沃布遥。”
腺体的刺痛越来越疼,余未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终身标记了的时候,腺体处的咬动就忽然消失了,余未祉缓了好久扭头一看,闫清繁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漫着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闫清繁的。
余未祉想碰一下自己的腺体流血没流血,但手臂软的很,挣扎了几下,他放弃了,也随着整个病房的信息素闭上了眼睛。
等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病床了上,他有些懵的睁开眼睛,就看见陈医生看着自己,“陈医生?”
陈医生记录的手顿了一下,他眼神带着复杂的抬起头,看着余未祉,“你被终身标记了。”
余未祉神情顿了下,“…哦。”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没事。”
“满满怎么样?”
“…晕了,现在还没醒。”陈医生叹了口气,说。
余未祉瞬间想撑起身子,就被陈医生摁了下去,“别动了,你的腺体都快不保了还动。”
“腺体不保了就不保了,满满不可以…!”余未祉将陈医生的手拿开,起身眼眶红润说。
陈医生表情愣了一下,“行行行,你去吧。”说完让余未祉撑着自己出去了。
余未祉又坐回了闫清繁病床旁的椅子上,他趴在病床上看着闭着眼睛,脸色明显红润的闫清繁,心里安了安,眼底多了抹温柔。
他的拇指距闫清繁的手指处一厘米处轻轻放着,像湖水的两岸人远远的相望。
余未祉的眼底还有些许乌青未消,他困倦的看着两个相隔的手,嘴角勾了勾,随即困意袭来,他闭上了眼睛。
为你,我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