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祉》纸糊的老虎

8、第 8 章 失去记忆？

　　手上有股冰冷润滑的感受游动，余未祉禁不住冷的想将手抽回，却又一把被抓住了手腕，“……嘶…”

　　他抬眼，闫清繁垂着眸，正用自己的两只手把玩自己快踫到闫清繁指尖的那只手。

　　“满满。”他喊了声。

　　“满满…是谁？”闫清繁看着余未祉，问道，“有些耳熟。”

　　“你。”
　　“？”
　　“满满、是你。”余未祉看着他，缓缓回答道。

　　“我吗？不记得了，不过…你叫这两个字，好温柔。”闫清繁说完，眼眸弯弯的。
　　“你可以这么叫我的名字吗？”闫清繁捏了捏余未祉的手，问。

　　“…闫清繁。”他有些生疏的开囗。
　　“闫清繁。”他又叫了一遍。

　　“好听。”闫清繁说，脸上的表情却无任何变化，声音也波澜不惊。

　　“你不问我叫什么吗？”余未祉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说。

　　“你叫什么？”

　　“余未祉。”

　　“余未祉吗？很好听的名字。”

　　“不过，未知未知……不如一个惑字简单明了。”
　　余未祉静静的听着他的话，眼眸微弯，“你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闫清繁看着他的笑，心里飘荡起几分痒痛，“嗯。”
　　“那我很荣幸。”

　　“为什么会觉得荣幸？”

　　闫清繁表情愣了下，随后轻摇了摇头，“不知道，感觉吧。”

　　“感觉，能参与你的一切，都是荣幸。”
　　“就像是与月亮先生相伴一样。”

　　月亮先生……？“月亮先生是谁？”

　　闫清繁想了一会儿，随即皱了皱眉，摇摇头，“忘记了，似乎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余未祉心底发酸，“比我还要重要吗？”

　　闫清繁把玩的手顿住，盯着余未祉，看了半会，又垂下头，“月亮先生，很重要的。”

　　“你和他，比不了。”

　　余未祉听完，鼻头微酸，眼眶红润，似是有些气怒被比输下去，又是委屈被心爱的人贬低。
　　闫清繁看着自己手中把玩的手的主人红了眼，心里不大舒服，他一只手握住把玩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抹了抹余未祉眼眶处要落的泪，“别哭。”

　　“我那句话的意思是，你和月亮先生一样重要。”

　　“你在我心底，是重要的，谁也比不了的。”
　　“所以不要为了这种事难过。”

　　闫清繁的眼神中清明，内里含有几分看不出来的眷恋，他用手指轻轻擦掉余未祉眼下的泪，又用手揉了揉余未祉的耳朵，温柔的动作只留下淡淡的语气，“耳朵，冻红了。”

　　余未祉被他这不经意的挑拨羞红了脸，没有吱声，闫清繁看着他害羞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和玩味，手从余未祉红欲滴的耳朵往下轻轻踫触，“过来。”话落，还没等余未祉反应过来，就拽住了他病服的领口，脸与脸只距离了一厘米，闫清繁没有再拽，只是静静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轻热的呼吸喷洒在余未祉的脸上，“哥哥…，”
　　就在余未祉以为他要做什么的时候，闫清繁忽然轻笑了一下，“脸真的红了呀，哥哥好可爱。”

　　余未祉顿时恼红了脸，拽回自己的衣服，狠狠的瞪了闫清繁一眼，闫清繁顺着他的动作松开了手，淡淡的笑着看着余未祉，直到余未祉被看的不行了，凶狠狠的说了句别看了才罢休。

　　余未祉的信息素刚泄露过一次，迟来的困倦让他昏昏欲睡，闫清繁在他头跌下来时用手接住了，然后拔了吊瓶的针，下床将人给抱到了病床上。
　　动作轻柔的像一阵微风，余未祉迷糊的中途睁开眼时，已在闫清繁的怀中，还没疑惑就被闫清繁低沉沉的声音蛊惑“睡吧。”随即又陷入温暖的怀抱中。
　　闫清繁看着哄睡好的人，将人又搂紧了几分，鼻息靠在怀中人的脖颈处凑了凑。

　　等醒了，已经半夜时刻，余未祉有些懵的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让他无比熟悉的脸，他的双臂被紧紧紧抱着，“…满满？”

　　闫清繁半会儿才悠悠转醒，他看着醒来的人，露出疑惑无辜的神情，“哥哥，怎么了？”
　　“我好困，能不能继续睡呀。”说着又凑了凑余未祉的脖颈处，奶绵绵的撒娇着。

　　被闫清繁这软绵绵的一蛊惑，余未祉耳朵瞬间又漫上红，他看着蹭自己脖颈的家伙，忍不住心软了软，“好。”

　　闫清繁瞬时笑上眉梢，只是眼底却波澜不惊，“哥哥真好。”

　　好到…让人想摧毁啊。

　　余未祉，欢迎你，我的新玩具。

　　余未祉看着闫清繁眉眼弯弯的看着自己，也勾起了唇角，傲娇的回了一句，“知道就好。”
　　闫清繁笑意更甚，“真希望哥哥一直对我对我好。”

　　余未祉听他这话愣了一下，随后展开笑，“会的。”
　　“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哥哥这是承诺吗？”闫清繁轻拉住余未祉衣服，轻声道。
　　余未祉有些错愕，没有回答，“…是吧。”

　　闫清繁听完他的回答，松开了衣服，“那真好啊。”是个骗子哥哥呢。

　　那太好了啊。

　　余未祉听出他语气的细微变化，隐下眼底的深意，看着笑意盈盈的闫清繁，嘴角扯出笑意，“这么开心啊？”

　　“开心，哥哥不会骗我的…对吧？”

　　余未祉低头看着他的手腕，眼眸闪过什么，揽了揽闫清繁的腰，“当然。”

　　闫清繁看着他眼眸中的情绪变化，顺应余未祉的动作，“好困。”

　　“睡吧。”余未祉看着闫清繁闭上了眼，身子往闫清繁那里缩了缩。

　　闫清繁没有再吱声，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平稳的控制到听到余未祉平缓的呼吸声才缓缓睁开了眼，眼底是控制不住的疯意，手指刚触到余未祉的发丝就突然顿住，随后缩回了手。

　　嘴唇勾起的笑让人惊悚，原来这就是心底那个念念不忘的人吗…还真不简单啊。
　　想占有，更想毁掉，闫清繁将嘴角一出来的血抹掉，眼中的情绪一闪而过，嘴角掀起一个轻嘲的微笑，这样子么，这么重要吗？
　　比月亮先生……还重要吗？
　　想到月亮先生，闫清繁嘴里溢出来的血更多了起来，他不得不起身弯腰慌忙的去找垃圾桶，甚至为了不愿意吵醒余未祉摔到脚踝骨也没有发出声音来。
　　好半会，闫清繁有些疲倦的躺在病床上，身侧是余未祉，他侧头看着这个好看的少年，轻轻扫落着他的眉眼。
　　五官大体，眉眼精致，而且……和月亮先生好像。

　　闫清繁看着余未祉轻微的动了一下身子立刻吓的闭上了眼睛，在睁眼时不自觉的就盯住了余未祉的睫毛，长长的，密密的，还翘翘的，他如同小孩子心智般用手摇了摇余未祉的睫毛，一脸好奇的样子。
　　余未祉被他的手指蹭的有些痒痒，半眯着眼睛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略带宠溺的语气，“满满别闹。”

　　闫清繁的身子瞬间僵住，耳朵也瞬间爆红，温热的气息和舒服的信息素缠绕在鼻间，好半会儿才嘟囔出一句“…没闹。”
　　“我才不会闹呢。”
　　“骗子哥哥。”最后一句他说的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闫清繁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余未祉，少年身着白衬衫，黑色裤子和一双白色的运动鞋，站在天台边上，一双眸子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最后跃下天台，成为底下的一具没有声息的尸体。
　　他瞬间被惊醒了起来，太阳已经升起，部分阳光随着窗帘的空隙洒落进来，让本来闫清繁发寒的身体暖和了一下，他猛然扭头去看身侧的人，还在，还有呼吸。
　　不知怎么的，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突然落了地，眼中是他想象不到的柔情似水，嘴角微微勾起，他伸手将被子又拉了拉，给余未祉盖好了被子。
　　做完这件事后，他表情忽然愣了一下，有些疑惑也有些不解，心底荡起一阵波澜。

　　闫清繁忍不住垂眸去看余未祉，看着还在熟睡的余未祉，有些愣神，“真像啊。”声音低低的，轻轻的，仿佛羽毛一般。

　　他呆愣了会，回过神吸了吸鼻子，有些发酸，喉咙干干的，“他…是谁啊，”
　　“…谁是月亮先生啊？”

　　闫清繁感觉自己的头很疼，胸也很闷，心底总有股若有若无的空感，好像遗忘了什么事情。
　　他忍不住用大拇指轻揉太阳穴，试图想让脑中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

　　好半会，没有任何变化，他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泄泄的吐落出一句“好烦。”
　　话落，再也没了睡意，闫清繁依着本能又躺了回去，鼻间萦绕着淡淡的信息素味，是满天星的气味。

　　这种状态持续到余未祉醒来，余未祉刚醒就转头去看闫清繁，浅眯的闫清繁瞬息间就睁开了眼睛，“做什么？”
　　余未祉被他这问题问的一时语塞，想了一会儿，“看你好看的样貌。”

　　“皮囊有什么好看的。”闫清繁被他这个问题答的有些摸不到头脑，好半会儿才嘟囔道。
　　“起床吧，你睡很久了。”闫清繁缓慢的扫过洒落在被子上的阳光，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