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森林》林夕生言

21、第二十一幕：过度章节（修）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赶过去的。”

　　洛德将手机合上，放回了衣兜里，然后用手指在空中书写了几个符号之后，就准备起身离开。

　　这让熟悉他的季凡安感到了一丝意外，要知道平日里的洛德是一个纯正的‘宅男’，几乎从来不出门，平日里少数和外界接触的机会，就是接诊他的病人的时候。

　　作为一个心理医生，他接诊的病人什么身份都有，凭借着在表世界的名声，时不时便会有患者联系他。不过在越来越了解洛德性子的同时，季凡安便越来越觉得这些人都是些送上门来的玩具，与他们谈话，给他们吃药只是一种消遣方式。

　　当然他们的‘疾病’当然会稳定下来，且会有好转的迹象。经他手的病人几乎对他有百分百的好评率，要不然他的名声也不会这么响亮。

　　“舅舅是要出门吗？是去那个地方吗？”

　　聪明的季凡安立刻猜出了目的地，然后立刻推开身上的被子，穿着睡衣冲入了衣帽间，随手抓了一套衣服便穿着了起来。

　　“我要和你一起。”

　　洛德却说道：“你的身体还没好完，应该要静养，不要到处乱跑。”

　　季凡安的手脚非常快，套上了套卫衣，穿上和好友逛街时买的牛仔裤，现在正坐在鞋柜上绑鞋带。“我的身体我知道，活力满满好得很。再说了，舅舅，我和那些家伙交过手，带上我或许能找到些线索也说不一定。”

　　或许是他的样子不像是生病的状态，或许是他的话的确有些许道理，洛德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少说少做，多留个心眼，别惹上什么麻烦。”

　　跟在洛德的身后走出大门的时候，雷蒙德管家已经将车给开了出来。在替二人打开车门之后，他便坐上了驾驶位，扭动钥匙发动了车辆。

　　雷蒙德望向上方的车内后视镜，看向已经落座的两位主人，其中的少爷似乎很是缺乏安全感，一上车就将安全带给绑在了身上。

　　“先生，这次去哪儿？”

　　洛德从车内的暗格里掏出了个眼镜盒，将眼镜掏出来之后用领带擦拭着镜片，然后将其架在鼻梁上：“那天晚上的地方，你应该记得路怎么走吧，雷蒙德？”

　　“当然，身为管家，拥有优秀的记忆力可是必不可少的前提之一。”

　　雷蒙德踩上了油门在庄园的道路上缓慢行驶，等到了前方的铁门缓缓打开，在驶出红杉别院的一瞬间立刻踩实了油门，速度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这山路公路修得很好，在上面开车几乎不会遇到颠簸的情况。但是这山里，不管是下山的车还是上山的车都很少，毕竟是较之于城市而言是一个偏远的地方。

　　可是将车开往去市里的道路上的时候，可不像是昨天晚上一样顺畅，只有零星车辆还在路上行驶。这段时间的经济形势非常好，很多家庭都有余钱存款，一到了上班的时候路上便会多出许多小汽车来。

　　凭借着安全带的拉力，坐在车上的季凡安能够将脸托在了上面。看着窗外的景色从郁郁葱葱、星影流转的森林，逐渐逐渐的变成了混凝土路、混凝土桥、混凝土的楼，以及越来越多贴着霓虹灯管的招牌，当然还有行驶在隔壁车道的别的汽车。

　　说来也奇怪，最近的气温并没有下降，夏天的高温依然没有褪去，完全没有形成雾气的气候条件，但是山临市在今天居然起了雾。很多人并没有意识到反常之处，把它当成是平常，依旧照常的运行着生活轨迹。

　　当汽车行驶在影子的遮蔽下的时候，车窗玻璃就像是块模糊的镜子，能照出虚化的镜像。似乎是还没睡够，坐在车上的他用手遮住嘴巴，打了个哈切，眼镜也雾蒙蒙的，似乎马上就能睡着。

　　雷蒙德打开了车内的影响，在磁带的转动下，一段舒缓的音乐从喇叭里传了出来。这曲调打破了车内安静的环境，让季凡安清醒了不少。

　　“困了？”洛德问道，“你现在的状态，困倦是正常的。你应该躺在床上喝几天魔药，安安静静的静养几天的。”

　　“我没有困，只是感觉有些无聊罢了。”季凡安逞强地坐直了身子，用手揉了揉发痒发涩的双眼。

　　就在这时候，前方的车里突然打开车窗，从里面伸出一只手，将一个警铃按在了车顶上。随后警铃之中的灯泡开始转动，随之传来了轰鸣的警铃声。

　　前车打起了警示灯，然后转动方向盘立刻变道，一个甩尾改变了车头的方向，加塞进了对向车道，差点没有引起连环车祸。

　　在两车交汇的一瞬间，季凡安透过车窗看见他的车里乱糟糟的堆满了杂物。一个头发乱糟糟，满脸胡茬的颓废男人在开车的时候还一边吸着烟，朝着车外抖落烟灰。不过这似乎都与他们没什么关系。

　　终于，车辆终于到了目的地，雷蒙德管家将其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上。季凡安立刻解下安全带，走出车门的一瞬间便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当意识到洛德在身旁的时候，立刻就将动作给收了回去，蹑手蹑脚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季凡安看了看洛德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失礼举动。看着他脸上的神情，无论是谁都会有一种‘是不是自己做错事了’的感觉。

　　“喂喂喂，这里现在被封路了，要去别的地方的话请绕一条路。”一位身穿警服的警察守在警戒线前，阻止那些围观的居民闯入正在调查状态下的现场。很明显，洛德和季凡安也是他阻拦的对象。

　　洛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然后撩开风衣，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证件展示在他的面前。看着皮质封面上的警徽，警察狐疑地拿了过来，打开内页发现是自己没见过的证件，只不过上面盖了钢印，还有警察局局长的签名。

　　“顾问证？请问你是什么方面的顾问？我怎么没有见过你。”老警察询问道。

　　“也许是因为我长了张大众脸。”

　　老警察看了他一眼，然后将证件给递了回去：“我看这东西多半是假的，我在这警局工作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你不是什么小报记者吧，可别想蒙混过关。”

　　这时候的洛德凭借着身高优势，越过警察的阻挡，用视线扫了一下，然后就将左手中指放在了嘴唇正中，圆唇张合，用舌尖点触齿根和上唇，看似在说话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什么，你在说什么？”警察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耳朵出了问题。

　　站在洛德身后的季凡安略微蹙眉，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刚才自己听到了玻璃尖锐的摩擦声，因此刚才舅舅一定是用了些不可言说的手段。

　　“我没说什么，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洛德将证件重新放回了衣兜内，然后在警察的多次催促离开的警告色中，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正站在警队中的时野立刻看向了警戒线的位置，快走了过来，一过来就有些埋怨的说道：“你怎么才来，都等你多时了。”

　　说完在老警察的惊恐之中，立刻越过封锁线，抓住洛德的手臂就将其带了过去。季凡安也趁着这个东风混入了封锁区。

　　“这人到底是谁？有什么身份？能让局长亲自来迎接的人物一定不简单。”他在心里暗道，然后拍了拍自己额头一阵后怕，“哎呀，我刚才有没有说错话啊。”

　　接到居民的报案之后，国妙就被很奇怪的安排了这个案子的调查任务。其奇怪之处在于国妙的身份，一个刚刚从沿海城市阳潜调职来山临市没几天的新人。

　　说是调职其实是发配，在她来之前局里就对她犯了什么错感到好奇，当她真正拿着调令签到的时候，风言风语已经满天飞了。当然这小小的山临市几乎没几个人有在阳潜的人脉，所以传来传去的八卦消息大概率改编自职场剧的狗血桥段。

　　刚来几天的警探应该做的是尽快的熟悉环境，与同事搞好关系，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自己刚刚来几天就被分配了案子，而且赶到现场才知道，居然还有局长作陪。

　　“这就是局长你要等的那个人？”国妙有些不忿，就是因为要等他的缘故，自己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时野相互介绍道：“这是我们警局请来的顾问洛德，这是刚刚调来的警探国妙。”

　　“顾问？什么类型的顾问？还带来了一个小孩儿。”

　　洛德拍了拍季凡安的肩膀：“这是我的助手兼学徒，在此时的身份是一个侦探。”

　　“侦探？”国妙上下打量了一下洛德，虽然看不清他身上的牌子，但是只是看面料和做工就知道价格不菲。一般的侦探困于出轨、小三、离婚案这类家庭案子，是很难有这种财力的。

　　顶着她打量的目光，洛德直视她的眼睛说道：“国妙警探，请问现在调查的进展到哪里了？”

　　国妙看向一旁的局长，时野点了点头暗示可以说：“目前只是安排走访了周围的居民以及初步的现场侦查，现在是要等待现场调查人员的采样。”

　　这时候时野突然说道：“现场调查的那些人恐怕一时半会是不会来了。就算你刚来，也应该知道些最近的风头，失踪案和杀人案可是上了头条新闻的。”

　　“那些法医和采样人员本来压在手里的活就多，今天还有多起疑似野兽袭击致人死亡的案件需要他们。毕竟是有人死亡，那些案件的优先级会比我们的高。”

　　“这年头还有野兽袭击的事情？”听到后国妙有些意外，“而且既然有死亡案件，为什么局长会在这里？”

　　面对国妙的问题，时野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就想好了应对的答案：“当然是因为你是新人，出于好奇也对你调来这里的原因做了些调查。说实话，要是不是最近人手比较紧张，这个案子还不应该由你接手。”

　　似乎是被提及了不该提及的事情，国妙的眼神在某一瞬间暗淡了下来，心中泛起了一些悔恨的苦水。

　　当季凡安听见眼前这个大叔提起了野兽袭击杀人的案子的时候，一些埋藏在脑海里的记忆瞬间被搅动，回忆的片段立刻浮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