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森林》林夕生言

20、第二十幕：过度章节

　　季凡安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端坐在一个废旧的房间里。这个房间应该很久没有人居住了，积累了厚厚的一层黑灰，蜘蛛网也到处都是。

　　他站起身，在这个房子里巡视了起来，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从一个走廊过到另一个走廊。

　　很快他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个房子看上去有过一段辉煌的岁月，其中的装修虽然积灰严重，还是能够一窥过去的奢华。可是每个房间都没有门，不管寻找了多久也没见到一扇窗户。

　　不仅如此，季凡安还发现只要自己盯着某物看，它就像是经历时光倒流的魔法一样，原本已经腐烂亏朽，从中间折断的木制钢琴，就在他的面前重获新生。出于好奇，他用手按了几个琴键，音准就像刚刚才经过调音一样。

　　他忽略掉的是，这里也没有任何的照明，本应该处于黑暗之中的他，是怎么能够看清楚眼前的一切的？

　　最后他走到了房子的最中心的位置，它的面积比其他的房间要大上几倍，加上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所以显得空荡荡的。

　　因为没有门的阻拦，在屋外走廊的季凡安能够很轻易的将屋内的东西一览无余。一片巨大的正方形银镜矗立在房间的中位线上，银镜的面前放着一把木椅。

　　季凡安摸了摸椅背，指尖上并没有灰尘，所以便毫不犹豫的坐了上去。当他坐上去时，季凡安看到镜子中的人也坐了上去。只不过他是面对着镜子正坐，镜中人是侧身，只露出了半张脸。

　　他发现后立刻起身靠近镜面，挥着手眨着眼睛，挤眉弄眼地做表情，甚至还走到背面看了看有没有什么蹊跷的。可是无论怎么测试都只是一面大一点的镜子而已。

　　自己来到这大房子之前的记忆仿佛笼罩了层迷雾，虽然在努力的回想，可是明明记得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被困在这里，看样子为了安全和自由只能听从陌生人的安排了。

　　他又做回了椅子上，瞪大眼睛仔细的看，镜中的人也在一个房间里，只是他的房间比这里好上一点，有一扇落地的大窗子以及探出屋外的露天阳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戈壁，还有一团不知道是在上升还是在下降的太阳。

　　侧身而坐的人的面前，是一个画架。他正拿着画笔涂抹颜料的同时，时不时的转头看向季凡安，似乎他也能透过某些东西看到季凡安。最后干脆死死的盯着季凡安，可是手上的画刷可没有停下来。

　　就这样，二人在几乎凝固的空间之中向往，季凡安觉得此人十分的熟悉，但是确回想不起任何有关于他的事情。两三分钟之后他才意识到，对方长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但是无论从表情、动作还是气质神态都和自己相去甚远。但是呼吸，偏偏是呼吸却该死的同步。

　　“你是谁？！”

　　季凡安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但是对方只是眨了眨眼睛，然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画布上。他的心中冒出了无缘由的恐惧。

　　“你究竟是谁！”

　　嘶吼了起来，周围的环境突然频闪，然后逐渐褪色暗淡，面前的镜面出现了成百上千的横条纹，左右上下的移动扭曲了镜像。

　　周围的一切开始分崩离析，一块一块凭空消失。耳边刺耳的蜂鸣声越来越响，季凡安只能捂住耳朵，跪在地上在开嘴大喊，似乎这样能够终止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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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德打开了房门，走进季凡安的卧室拉开了窗帘，将上锁的玻璃窗推开，温润的阳光一下子就洒了进来。窗外传来仆人在清扫落叶的声音，挥动着扫把的声音。

　　抽了张椅子放在了季凡安的床前，然后将手中的高音音叉放在了床头柜上。俯下身子对着季凡安的耳朵低语到：“复活吧，亲爱的，不要死亡在遥远的梦境之中。”

　　洛德坐在椅子上，用手指弹了一下音叉，清脆悦耳的金属高音持续不断的产生，利用衣链上的怀表计算着时间。

　　原本正常熟睡的季凡安的眼皮子开始上下起伏，然后突然一脸惊恐从床上坐了起来，等了两三秒恐惧的神色开始在他的脸上褪去。

　　用手握住音叉将其熄音，放进衣服口袋之中：“凡安？凡安？”

　　这两声呼唤将他从恍惚之中唤醒，然后一脸疑惑地问道：“舅舅，你怎么在这里？啊，我的眼睛！”

　　季凡安的眼睛因为照到了阳光，产生了如同针扎一样的疼痛。他立刻将眼睛闭上，用手揉着眼睛。等稍微好了一点之后，眯起眼睛看向周围，发现周围的一切都被剥取了颜色，一切都是黑白的。

　　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不是颜色被剥取了，而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

　　“你在鸟屋昏了过去失去了意识，我在这儿是为了照顾你。”

　　“你的眼睛果然出现了后遗症吗？用这个滴到眼睛里应该能缓解不少。”洛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淡粉色的魔药，它的瓶盖上添加了滴管的功能。

　　听到这，季凡安立刻将瓶子旋开，然后举起滴管撑开眼皮滴了几滴。那疼痛感的确缓解了不少，连带着对颜色的感知也回来了。

　　但是虽然能够看到颜色了，但是仿佛加上了令其失真的滤镜，每眨眼一次都能感觉眼前事物的颜色发生了轻微的改变。比如阳光逐渐的从橙黄色变成了金黄色，乃至所有被它照射的地方都好像贴上了金箔。再一次眨眼，就变成了铜箔。

　　忍着强烈的不适，季凡安又抬起头挤了几滴到眼球表面，粉色的液体很快就渗透入眼球。

　　“虽然是好东西，但是凡事得适可而止，这东西过量的话，可能会永久的影响视力。”洛德说道，“是做噩梦了吗，看你刚醒来的时候，一脸惊恐的样子。”

　　季凡安皱起了眉头，似乎感到洛德的话有些莫名其妙：“没有啊，我并没有做噩梦。”

　　洛德看着他的反应，嘴角略微往上翘了几毫米：“是这样啊，那有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你好好休息一下吧，那些法阵在你身上留下来的影响恐怕要过很久才能消除。”

　　“所以这段时间最好什么魔术都不要使用，学校那边我已经替你请了病假，所以今天你可以花点时间好好的休息放松一下。”

　　洛德刚要起身，一阵突兀的电子铃声响了起来，洛德拍了拍各处的口袋，最终在裤袋里掏出来了一个翻盖手机。

　　洛德打开，按下了接听键：“喂？”

　　“时间已经到了吗？”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赶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