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森林》林夕生言

2、第二幕：杀人冲动

　　见到洛德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旁观者的姿态，让他认为自己就像是街边供人娱乐，毫无价值的小丑。没来由的认为自己被羞辱了，原本精神就极度不稳定的季凡安，突然卡顿了一秒，然后情势便瞬间急转直下。

　　不知怎么的，季凡安突然拿起摆在桌边的杯子，用力将其举起，重重的摔向地面。随后在地面捡起了一块尖锐的碎片，握在掌心当做武器。

　　随后就像是恶狼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洛德的面前，使用全身的重量将其压制在单人沙发上。一只手握住碎片，另一只手环抱住洛德的头，将他的脑袋给固定在原位。

　　这一刻，季凡安仿佛真的第一次占据了权力的主位，心脏开始怦怦直跳，短短十厘米的居高临下，就足以让他的嘴巴开裂到耳朵的角度。

　　“洛德医生，我亲爱的舅舅。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吧。告诉我，告诉我究竟是谁杀死了他们。”

　　洛德医生并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季凡安紧紧握住碎片的手，血液从缝隙之中汇集，然后终于有一滴脱离了张力的束缚，顺着尖锐的利角，将洛德视野染成了淡红色。

　　“‘他们’？真是个奇怪的称呼，就像在称呼什么陌生人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洛德露出无声的笑容。

　　“你也应该清醒过来了，血液如果滴在衣服上，清洗费可是很贵的！”

　　洛德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凛冽，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改变，如同将要出鞘的利剑和即将扣动扳机的手、枪。要知道这两者有一个共同处，命中注定是要杀人的。

　　季凡安听到后，手发了疯似的往上抬举，然后一下一下的往下刺，往下割，一边割刺还一边大叫狂笑，血液也因此撒得到处都是。

　　可是让人奇怪的是，季凡安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在空中突然停止，就像是撞击到了某种屏障一样。似乎是意识到了这问题，他尝试几次无用之后，瞬间将碎片丢掉，然后打算用双手掐住洛德的脖子。

　　洛德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够了，你这该死的家伙。”

　　只见他的食指和大拇指在暗处轻轻一碰，一股硕大的力量就将季凡安的四肢缓慢的束缚起来。就像是无数根隐形坚韧的视线在他的身上穿孔打结，最后就像是一只死在自己猎网，被倒吊起来的黑蜘蛛一样，悬停在空中。

　　洛德将手从季凡安的压制之中抽离出来，然后随手往前一推，季凡安就像是一颗炮弹一样，砸响了对面的书架。也幸亏书架被数根铁钉牢牢的固定在墙上，要不然这东西砸下来，可是是百分之百会变成杀人凶器的。

　　“怎，怎么会?”因为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季凡安仿佛就像是因为敲击而恢复正常的电视机，看着手上的正在流血的伤口不知所措。

　　他是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疯狂而出格的事情的，但是当时的他仿佛正做着清醒梦，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只能以一种及其奇怪诡异的第三者视角旁观。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房间中央，正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衣服上的血迹的洛德。

　　“抱歉，抱歉舅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不是，我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想法。”

　　洛德将染血的西装外套给脱了下来，挂在了衣架上，然后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套替换的。虽然衬衣上也有不少血点子，但是这些只能过段时间在换下来了。

　　对于‘患者’弄脏他的衣服这件事，洛德的心里是十分不爽的。毕竟每件衣服都是他的珍藏：“我说过了，我现在只是你的医生，你只是我的患者。季凡安先生，我该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

　　“界限和秩序是必须的，这件事我从一开始就和你强调过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懂得规矩。”

　　说这些话的时候，洛德用眼神撇了一眼他。这该死的孩子居然胆敢流眼泪，虽然只是埋着头，一点声音都没有出，但是还是被他给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