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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幕:施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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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黑鸟的聚集,视野之中的内容在不断加入的线条填充之下越来越清晰,被围观的对象也从模糊的二维小人被填充成为更加立体的稻草人。
于此同时,这片被围起来的空间已经被添加了新的意义——「领地」。任何想要进入,能够接触的人都会在脑海之中突然生起‘不想’,‘不愿’,‘不能’的无端阴森恐惧,从而创建出一个临时的与普通人隔离的区域。
除去在建筑物、树木、电线上如同密密麻麻的钉子一样的黑鸟,后来越来越多的它们从四方而来,仿佛无穷无尽的黑河,开始在天空之中围绕着虚无的新月盘旋。
突然,另季凡安感到十分诧异地,在人面犬急促的吠叫声中,穿着血迹斑斑轻薄睡衣的女人突然跪下,双手高举拥抱着夜空,抬着头看着天空之上无声的黑色漩涡,将洁白细长的脖颈裸-露出来。
“此等神迹!是你吗,我所崇拜,我所敬仰,我所奉献的伟大神明!”
一边说,一边将一旁绕着圈子将其守护的人面犬抱在怀中,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右手紧紧握住,然后飞快地刺入它的腹部,暗红色的血液一下子喷涌。
女人将其抱在怀中,血液染红了她的衣服,然后顺着重力的方向在地上飞快的积成了一个不断扩大的血泊。以人面犬的体型,这流出的血量不合理的多,就像是没有限度的喷泉,
“存在于黑暗,存在于光明,存在于万物,诞生于无常的神明啊!我献祭我的孩子,请求您能赐下你的神恩!”
说完这一切之后,一切改变都没有发生。
“存在于黑暗,存在于光明,存在于万物,存在于彼世的神明啊!我献祭我的孩子,请求您能赐下你的神恩!请求你赐予我更加完美的肉躯!”
血液还在流淌,跪在地面的女人不断叩首膜拜,不断喃喃的念叨着祭语。仍然什么都没有发生,女人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对劲,原本对她百求百应的伟大存在,居然在她献出祭品的时候没有回应她。
用衣袖将脸上的血迹抹去,扶着膝盖站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桀桀桀~....,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居然胆敢冒充我的神明欺骗我,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原本已经快要死去的人面犬突然变化,肌肉膨胀,四肢的骨头像是竹子一样被拉长,然后身体上涌出的肉量白骨覆盖。
原本便十分类人的脸,变得更像是人类了,牙齿从嘴唇了伸了出来,通过牙齿的缝隙可以看到舌头在口腔里蠕动,透明色的口水顺着牙齿滴落地面。
一边痛苦而又愉悦的嘶吼,一边撕裂折断变化成长的怪兽。在短短的几分钟之间,它便变得比人类还要高大,爪子变得和头一样大,冒出皮肉的骨头代替了指甲。把路面当场是抓板,在留下深深的沟壑的同时,也将骨头变成的利刃。
女人手指着那些站在天线上的黑鸟:“去把,替我复仇吧!我亲爱的孩子。”
人面犬对着电线杆冲击,水泥浇筑的杆子立刻被撞断,露出其中的拉扯断裂的钢筋。原本站在电线上的立刻黑鸟立刻飞快扇动翅膀,但是还是有两三只被动作迅速的人面犬捕捉,立刻就被吞吃入腹中。
原本季凡安已经发出情报,此时只是漂浮在虚空之中停留在看戏的状态,此时却真真切切的用视线感知到了被咬碎吞噬消化的「痛觉」。
精神在瞬间感受到死亡痛苦似乎触动了季凡安意识深处的某种扳机,在下一瞬转变为其在精神上无理智的长久愤怒。
在此时,所有安静的黑鸟全部开始类似于咒骂的啼叫,而被千百个它们共同注视的主体在这啼叫声中,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击中,肉丝肉块从它的体躯上掉落,露出一个工整而又空出的圆柱体。
没有受到攻击的女人居然靠着路灯,弯着腰捂住了肚子,口中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面部惨白流出汗水和眼泪。
感受到疼痛的女人看向离开此处的路口,受到重创的人面犬立刻朝着那个方向奔逃而去。在遥远的鸟屋悬垂的季凡安皱了皱眉毛,领地内升起的结界将人面犬阻拦,经过数次撞击仍然没有破碎的迹象。
在让人聒噪的鸟叫声中,第二次攻击被发动了。如同正在弹奏的琴弦在手指尖断裂,略过空气清脆的一声响动,正在撞墙的人面犬的一只后腿骨节处发生了爆炸,一整只后腿被迫截肢,人面犬立刻失去中心摔倒在地。
摔倒在地的女人恶狠狠的看着天空之上的螺旋,握紧的拳头指甲嵌入手掌,鲜血从破溃之中滴出。
人面犬一瘸一拐的走着,低头将残肢一口一口的全部吃掉。后肢截面一点一点冒出肉条,长出骨骼,很快便有了新的来替代旧的,但是新的就像是营养不良,比起之前的明显细了不少。
既然低处无法通行,人面犬立刻跳上大楼的前面,用起巨大的爪子嵌入墙面,一点一点的往楼顶爬去。虽然楼房看起来高大,但其实将其放倒在地面也就十几秒的路程。很快就爬上天台,手中抓住一只躲避不及的黑鸟,用舌头缠住拉入了肠胃之中。
在女人的指挥下,每捕捉一只鸟,她脸上的笑意就多一分。在她看来只要死的够多,这奇怪的猎杀场就会迅速崩塌。
可是过不了多久,她便笑不出来了。
随着鸟屋之中的季凡安肢体快速的颤动,原本在天空之中盘旋的那群黑鸟立刻像是马蜂一样俯冲而下,然后围着人面犬逆时针绕着圈子,此进彼退,彼推此进,任凭它如何挥舞着利爪,就是丝毫碰不到近在咫尺的猎物。
很快,它就变成了猎物,在一圈圈的围绕之中,被翅膀吹拂起来的风,就像是削苹果,剥铅笔一样,在其愉快的惨叫声中,一次一次,一层一层的将血肉剥离开来。
在疼痛与欢愉之中,在躲避与追逐的舞蹈之中,人面犬一个失足砸向地面。一个装满血水的气球落地的瞬间,鲜红色散射状炸开。
呆在原处的女人,身上的皮肤大面积的出血红肿,在人面犬撞击地面的瞬间匍匐在地面上,鲜血随着呼吸从嘴巴和鼻孔之中流了出来。
“该死的,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这是什么样的武器,是什么样的攻击方式!”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神罚吗?我不信,我不信,身为神的宠儿的我,怎么会有神罚存在!”
女人半靠着路灯,停着耳边的让人发疯的鸟叫声,她的精神已经无法承受通感得来的伤痛了,一边露出牙齿的嗤笑,一边用匕首光滑的刃面照着自己的惨状。
“抱歉了我的孩子,我的神恩。我们虽然才刚刚见面,本来想要好好的将你抚养长大,但是现在恐怕要被迫将你抛弃了。”
“是哪里呢,是哪里呢?”
不远处来自季凡安无理由的复仇还在继续。攻击方诡异多变的艺术手法,作为靶子画布的它似乎拥有无止境的生机,不管被如何对待,都能迅速处理伤口,然后愤怒的展开玩笑一般的反击。
因为对于魔术战来说,无法理解对手的技术还只是单纯肉搏的话,失败是在所难免的。
每一次的攻击,都似乎是莫名其妙的反馈在女人的身体上,各种颜色的瘀斑晕染在皮肤表面,深深浅浅的伤痕也凭空出现。右手拿着新买的光滑匕首照着镜子,左手在身上的各处按压指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