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森林》林夕生言

16、第十六幕：圣母2

　　那路灯下的女人仿佛早就知道，甚至是一遍哼唱刺耳曲调，一遍转圈期待着人面犬的到来。

　　赤着脚的她在水泥地面上踮着脚，一只手在绕弄着自己头发，头皮上有几处泛红的斑秃，就像是用力将一小撮头发扯掉的痕迹。另一只手在空中无规律的画着圈，时不时揉捏着自己的衣角。

　　路过的人都以为她的奇怪得诡异恐怖的行为举止，而不敢靠近，转身选择绕路。最近山临市的连环杀人犯的传闻甚嚣尘上，甚至有了犯人是个精神病的传闻。要知道，被精神病杀了的话，杀人犯甚至不会被惩罚。

　　察觉到人面犬的到来，女人立刻蹲下身子，展开双臂将人面犬拥入怀中：“你是我那因为意外而获得的孩子，是死亡赐生的礼物，是无端获得的神恩。”她如是说道。

　　在她的怀中，变异的人面犬比女孩手中的玩偶还要听话乖顺。这奇怪的人面犬在他的怀中，用嘴巴发出了奇怪的，听起来无意义的噪音，但是半跪在地上的女人好像能够听得懂它的话。

　　“饿了吗？饿了吗？你还饿着啊，我的孩子。”

　　用手揉了揉它的头，双手沾满了红色的鲜血，从睡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大堆零嘴，人面犬乖顺的用舌头将其包裹住，一口一块地吞入肚子里。

　　仔细看才知道着所谓零嘴，其实是背粗暴切割的长短不一的手指。有些只有一个指节的程度，有些则是从涂满了红色指甲油的远端，一路分割到掌骨的距离。

　　她看样子的确是一个极其疯狂的杀人犯，居然会随身携带着这种罪证，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难道就不怕有人会看见然后报警吗？

　　女人带着满脸的慈爱看着对方，用手抚摸着扭曲的面孔。突然，她的笑容逐渐消失了，将手指一点点深入还在愈合状态下的眼眶之中。

　　不断的在蠕动着的鲜肉之中摸索，最终将埋在其中的弹片给挖了出来，然后将沾染了浓烈血腥味的弹片放进嘴巴里，喉结微动给吞了下去。

　　“究竟是谁，居然敢伤害你？你有痛觉吗，我的孩子。”

　　用手在伤口之上不断的摩挲，摩挲着摩挲着，伤口上虬结的肉条就像是泥土一样被抹平，然后结痂，愈合。脸上这就没有了眼眶的位置，原本应该是眼睛的地方，现在被一整张平整的皮毛覆盖。

　　终于，终于，终于！正在发掘某种怪异‘母子关系’的愉悦的同时，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骤然站直了身子。被摔在地上的人面犬，在此时也呲牙咧嘴，绕着圈子对着周围吼叫着。

　　逐渐安静下来，直到如同死亡一般的寂静。此处地处居民区，周围都是居民楼。虽然比起其他地方这里有些偏僻，但是绝对不会没有人经过，甚至仔细来看，四周楼房的窗户全部都门窗紧闭，拉上窗帘关上了灯。

　　周围的建筑上长满了钉子，仔细看才知道是密密麻麻的黑鸟将她给围了起来。无数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她，让她感觉灵魂都颤栗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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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红色的木桌摆放在一个法阵之上，桌面上也用黄金和白银涂画了一个与之相合的法阵。一个女子将椅子抽出来坐了上去。

　　从口袋里掏出火柴点燃了桌面上摆放的烛台，在烛火的照耀下，可以看得清桌子上的特定区域拜访了骷髅、某种矿石和一颗从女人衣兜里拿出来，刚刚摆放好的苹果。

　　将昆庭牌从盒子之中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然后从中抽出两张纸牌。在抽出的同时桌面上的苹果作为代价，凭空消失不见。

　　将香烟从烟盒之中拿了出来，凑近烛火将其点燃，放在红唇之中吸了一口，强烈的味道刺-激之下，皱着眉头咳嗽了出来。

　　“格瑞，占卜的情况如何？”随着香烟的燃烧，袅袅如云的香灰往上吹拂，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格瑞长长的叹了口气：“是正位的「命运」和倒转的「时轮」。”

　　对面的人听到后长出了一口气：“幸好没有出现「死神」，这意味着我们的目的虽然有曲折，但是还是能够达成的是吧？”

　　格瑞起身，用手指拨动百叶窗的扇叶，瞧见天空上飞翔的黑鸟。“有时候出现「死神」并不是件坏事。”

　　“原本以为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没想到捅了马蜂窝，不，应该是捅了鸟窝才是。”

　　“我们没有使用大型魔术的决定是正确的，要不然会惹很多麻烦。”对面的男人说道，“该死的，明明已经尽可能的掩盖痕迹了，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本地贵族已经在此经营了多年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总不能和隐秘管理局硬碰硬吧。”格瑞说道。

　　她拿起手中的命运，仔细的盯着牌面上奋力游泳，好似要溺水而死的人：“没办法了，种子已经入土了，只有按照计划行事了。”

　　格瑞说完就离开了窗边，披上外套将帽子盖上，打开房门走下楼梯，将还未燃尽的香烟丢在路边，用高跟鞋踩上揉拧将其熄灭。然后踏着水泥路，飞快的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