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Alpha装挺好》Warning

27、下狱

　　修醒来的时候，Ann已经不在身边了。
　　这本来没有什么，虽然一般都是楚修先醒，但偶尔Ann也会心血来潮起来做早餐。
　　但楚修心猛地揪紧，现在的感觉和以前每一次都不一样。
　　醒来之后，手掌传来的温度是冰冷的，空气里每天飘着的雪松味已经不知所踪。
　　楚修坐起身，眼色越发阴暗。
　　还是走了吗。
　　就那么不肯，和自己待在一起么。
　　冬日的旭阳没多大温度，却很刺眼。
　　反射后的亮光晃在楚修脸上，他眯了眯眼，看向床头柜那个反射的小东西。
　　楚修只感觉呼吸一滞。
　　床头柜上亮晶晶的小东西，是一枚石头。
　　Ann左耳上的，黑曜石耳钉。
　　——
　　白鞍接到通知的时候并不吃惊，他没有惊醒身边的人。
　　他知道楚修的睡眠一向很浅，所以很小心地离开了。
　　但白鞍给他留了东西。
　　许是又一次不告而别有些愧疚，白鞍把那枚耳钉留给了他。
　　虽然不想再和他有关系，但白鞍说服自己，楚修就算是把那枚耳钉卖了，也能补偿补偿他自己。
　　走的时候，白鞍把一切沾染雪松味信息素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他恨不得从蒋斜桥那儿搞一瓶能让人失忆的药给楚修灌下去，好让自己再无顾虑。
　　不过那是残忍的，白鞍把忘记的权力留给了他，楚修还年轻，总会忘了重新开始，这是白鞍莫大的慰藉。
　　好了，交代好男朋友，现在是前任了，就该收拾眼前这一堆烂摊子了。
　　白鞍实在新年的前两天接到了白夫人蒋银的消息，为了避免终端被截胡特意找人送了消息，信里没有明说，白鞍猜了个大概。
　　这不是，没两天自己就和亲爱的养父重逢了。
　　白廷忆就在他隔壁的房间里。
　　房间？
　　白廷忆就在他隔壁的牢房里。
　　放在以前，白鞍是想都不敢想的，就算给白廷忆800个胆子，他也不敢做出这种事。
　　白廷忆身上的伤是掌权人蒋召特有的箭头所伤。
　　箭上涂有剧毒，白鞍见到白廷忆的时候，看出其实已经解了毒，要不现在哪能梅开二度呢？
　　白鞍被押进来的时候借着昏暗的光瞥了一眼白廷忆，估计是已经受过刑，白袍上的血迹格外明显。
　　牢房里弥漫着白廷忆威士忌信息素的味道，因为血液中的信息素浓度非常高。
　　白鞍没来由的想笑，白廷忆这种八辈子不沾一滴酒的人，偏偏信息素是馥郁浓烈的威士忌，纯度还贼高。
　　想着想着就忍不住了，白鞍边走边笑，押送他的人像看疯子一样看他。
　　白鞍第二次回到牢房，已经受过两轮刑，也是浑身是血，白廷忆同款。
　　对于两个从小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人，这确实算不得什么。
　　白鞍回到牢房后闭住眼，开始享受难得的清静。
　　“他们……问你什么？”
　　隔壁传来沙哑的声音。
　　白鞍躺在地上翘着腿，闭着眼说道：“我能说出来什么？你告诉过我吗？”
　　一阵叹息。
　　“我早该想到……他一定会……咳咳……牵……咳……牵扯你。”
　　“你快死了？咳成这样。”
　　一片沉寂。
　　“白鞍，我对不起你。但这件事与你无关，我之前已经安排好，你很快就能出去。”
　　“所以呢，你还是不准备说说干了什么好事？”
　　白廷忆不答。
　　片刻后，略显苍老颓废的声音响起：“你已经知道了不是么。”
　　白鞍非常不屑地哼了一声。
　　白鞍确实知道，蒋银已经告诉了他一部分。
　　他只是没想到，从小贯彻自己忠君爱国思想的白廷忆，竟然敢谋杀掌权人蒋召。
　　谋杀就谋杀吧，还他妈没成功。
　　这不就只有死路一条。
　　白鞍又躺回了地上，地上冷得像冰，暂时麻醉他刚受刑的伤口。
　　“他不会杀我的。”
　　白鞍挑起眉，开口道：“都谋杀罪了，还不杀你，就因为你是他蒋银的丈夫？”
　　白廷忆不再说话。
　　白鞍也不再多嘴。
　　白廷忆虽然卑劣，但不会说谎，他说没问题，自己就很快能出去。
　　但意外总是先来。
　　第二天白鞍醒来的时候，空气中的威士忌没来由地淡了许多，白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带着手铐，还拴着铰链，看不到隔壁的情况。
　　“白廷忆！”
　　叫了几声，白鞍突然听到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
　　“白鞍，别喊。”
　　确实是白廷忆，但气息很微弱，和昨天判若两人。
　　白鞍的声音还是很冷清：“你就准备死在这儿？”
　　对方几乎是不可察觉的“嗯”了一声。
　　白鞍心里有点麻木，他本就恨极了眼前这个人，白鞍想，如果白廷忆死了，自己会不会高兴？
　　不会。自己不会很高兴。
　　就像杀敌的时候，白鞍既不会为了仇敌的死去而快意，也不会为了队友的战死而过度难过，这是他保护自己的手段。
　　白廷忆确实救了他，没有他自己可能儿时就被冻死在街头，但白廷忆也害了他，他要求白鞍奉献自己的骨血。
　　久而久之，在白鞍心中，这两者就逐渐相抵了。
　　“白鞍，在我死之前，你要知道一些事。”
　　“第一，蒋银给你的那枚耳钉，你要收好，那是你父母留给你唯一的信物。”
　　白鞍忍不住咂舌，自己刚把那东西当赔偿给出去，这就成了父母的信物。
　　“第二，咳咳……咳……”
　　“没啥重要的就别说了，快死的人了担心担心自己吧。”
　　“第二，北方……咳咳……吃紧，估计是……守不住了。”
　　白鞍心里一惊。
　　北方之所以战事吃紧，是因为异族的选择。
　　帝国东西两边的附属星系都很强大，东方是重武器主要出口区，而西方是制药和机甲研发区，异族的进攻很不占优势。
　　但南北不同，南方受气候地质影响，轻重武器都无法产入产出，所以发展多靠旅游业，打起仗来却很吃亏。
　　北方，就是纯纯的重灾区。
　　十四年前异族女王还在的时候，异族的主战场就在北方，现在女王死了，主战派却保留了北方战场的优势——异族森林。
　　反观帝国，北方简直是一片荒原。
　　战线拉的死长死长，后勤储备很难跟上，更别提人少地多，北方的军队基本靠从别处抽调。
　　最重要的是，东南西三边附属星离帝都比较远，偏偏北方离得很近，一旦北方失守，帝都将直面异族的威胁。
　　甚至说，异族到帝都简直是做了直达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