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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佳丽 觐见佳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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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芳露,晴空薇杏起。
想起来,延禧宫的安答应还未与我相见。
洗漱完毕,映秋为我贴身一黄碧色绸缎。
这身我记着,是皇后娘娘赏的绸缎。
内务府送来的旗头甚是华丽,就连点翠都用上了。
昕余儿为我摘除上边的点翠,补空成一黄姬花。
“小主,奴婢们都打点好了,合宫觐见不可怠慢。”若沁催促。
他们为我行礼,我便携映秋与薇煦去了。
映秋已提前熟识前往景仁宫的路,她带我与薇煦。
路半,我问起:
“映秋,内务府的头饰是谁管理的?”
“奴婢听说,大概是皇后娘娘吧。”她冥。
愈走愈热闹了。
景仁宫的门前,种着一片净黄菊花。
许是来得迟了些,我见宫外等候的嫔妃早已寥寥无几。
“华妃到。”身后,一位太监喊报。
我不敢往后瞧,往直走进宫内。
那华妃脚步倒快,紧跟着我后边。
我后背发凉,果真来迟了。
我快走走至跪位,赶忙同其余嫔妃一同跪下。
“给华妃娘娘请安。”众嫔妃合贺。
“给皇后娘娘请安。”华妃弯腰行礼。
华妃入了座。
“妹妹来得这么晚,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啊?”齐妃问。
“皇上昨晚批折子看得晚了些,本宫就陪得晚了些,今儿早上皇上偏不让本宫起得早,所以就迟了。”
华妃又笑笑,问皇后:“哦,皇后娘娘不生气吧。”
皇后强颜微笑:“皇上勤政,自然需要人相陪。”
皇后娘娘望向我们,又补:“今日既与诸位妹妹相见,往后便也多几位作伴之人了。”
忽既,我似感到一阵疼意。
我不禁叫了出来。
皇后与各娘娘注意了我,投来异样之目光。
我脸色难堪,我竟不知如何干了。
她们并未因我的无礼停下流程。
我看看左方,正是富察贵人。
方才定是她踩得我脚,故令我出丑。
“众小主向皇后娘娘行叩拜大礼。”皇后身旁的太监喊。
叩拜大礼?我还惊于方才的事中,我笨手笨脚地行了个平礼。好在我是最后一列,赶忙随着她们,模模糊糊也算行完了礼。
“众小主参见华妃娘娘。”又是一次。
“华妃娘娘万福金安。”
这个礼数简单,只需跪下便是。
华妃似是故意,与身边的侍女聊起了话。
我隔得远些,听不清所言。
华妃又与皇后谈话,没完没了。
“好了,让诸位妹妹先起来吧。”皇后娘娘仁慈一言。
华妃声势浩大,做给我们立伟罢?
她歪唇一笑:“哟,光顾着根皇后说话了,都忘了你们还拘着礼呢。好了,都起来吧。”
华妃打量我们一番,开口。
“听说富察贵人很有才。”华妃这么说,大概是知晓富察贵人的无礼。
“嫔妾延禧宫贵人富察氏,参见华妃娘娘。”富察贵人跪礼。
华妃思量片刻
“富察妹妹容颜怡人,不知妹妹会背诗么。”华妃道。
富察贵人回:“回华妃娘娘,嫔妾无能。”
她倒聪明。
“好了,起来吧。”
“淳常在是哪一位?”华妃问。
我身旁一位小身的,晃着流苏跪下。
“嫔妾碎玉轩常在方氏参见华妃娘娘。”
她原来姓方,淳是她的小封号罢。
也算不得是个封号,名中挑一顺口字眼,莞常在才算得有了封号。
她行完礼平身。
“沈贵人和莞常在又是哪两位?”
沈贵人与莞常在介绍完,我本以为可以告退。
“诶,这位妹妹是哪位?”华妃问我。
“嫔妾延禧宫常在夏氏参见华妃娘娘,愿华妃娘娘万福金安。”我有礼。
“夏妹妹打扮得倒平平,只是这对耳环,恐怕价值不非吧。”华妃一针见血。
这位华妃娘娘竟觉出我的耳环?我该如何回答!
“娘娘好眼力,只是这对耳环是进宫前嫔妾父亲赏的,娘娘若是喜欢嫔妾便包礼送与娘娘。”我只得如此回应。
“妹妹真是大方呀。”华妃说完,又转面皇后。
“只是不知,夏妹妹的耳环若赠予皇后,岂不更合适?”
华妃一番话,倒让我与皇后成对敌似的了。
“端妃娘娘身体抱恙,众小主今儿怕是见不着了。”公公喊。
“太后说众小主的心意都知道了,就不用再去寿康宫请安了。”皇后身边的太监说。
“好,那各位妹妹就先跪安吧。”我等皇后此句,等了许久。
“是,臣妾告退。”
我们杂然退下。
生前我便是这好日子进的冷宫,我甚是谨慎。
“几位妹妹留步。”这声音,是富察贵人。
她又不与我们同路,走这来做什么?
“夏妹妹,才得罪了皇后,现下怎的如此清闲?连嫔妃应有的惭愧礼数皆没有。”
薇煦跑来。
我回:“富察姐姐好,现下不是说话的时候,要不回宫再说罢。”
我与沈贵人、莞常在方动步,富察贵人便拉着我。
“妹妹的话在理,只是这规矩离不开尊卑,还请妹妹明示,明示完,姐姐我也就不打扰妹妹了。”
富察贵人这样左右为难,我该如何呢。
我用余光瞥见了华妃娘娘,我赶忙挣脱富察贵人的拉扯。
该死!我这无能的体力!甩不开她的手了。
忽然,薇煦竟打了富察贵人一股掌。
我脑中思绪万千,这下到头了。
一位太监直接拽走了薇煦。
华妃娘娘的仪仗走来,我是否又要死去了?
我惊恐,薇煦不知被托去了何处。
我只得怪自身,是我没有调教好薇煦,落得如此下场。
现下不是后悔之时,我只得想想对策,来日才有救出薇煦的可能。
沈贵人、莞常在、富察贵人与我:
“华妃娘娘万福金安。”
“刚才那位不检点的丫头是谁的。”华妃严肃地问,下一秒像要杀生似。
其她嫔妃见势不妙,都先告退了。
“华妃娘娘...是嫔妾的。”我答。
“丫头片子不懂规矩也就罢了,只怕,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呢。方才夏常在皆无礼对待皇后,不知背地是如何模样。”华妃道。
我刚要回话。
“今年的枫叶好像不够红啊。”华妃畅谈。
我的双腿吓得软了去。
“奴婢听说,这枫叶要鲜血染就才红的好看。”她身旁侍女添油加醋。
“是么?那就赏夏常在一丈红吧,就算用她的血,为宫里的枫叶积点颜色。”
我似是感受到了疼痛。
华妃身边的太监道:“来人,拖去慎刑司行刑。”
我被托走了,不远,我想起前生的事。
华妃进冷宫————便是因着“欢宜香”的缘故。
我得喊,再不喊便来不及了。
“华妃娘娘,嫔妾可以让您有子嗣!”我大声道。
华妃果真改了心,见旁边无人,便令太监放开我。
“夏妹妹所言有异,罢了,来本宫这里一趟罢。”
我活了下去。一路忐忑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