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gaspete》廿春

7、第 7 章 临水的建筑

　　临水的建筑里，vegas被领着穿过昏暗的走廊。
　　林先生打电话说要见他。
　　vegas猜不透林先生的意图。但他需要林家这个盟友，不止在法国帮这件事上，还有将来本家。
　　拒绝林先生的邀请，等于破坏同盟。
　　见面的地址不是之前的庄园，vegas查过这是林先生的另一处巢穴，加上林先生在电话里也对地址作了说明，打消了疑虑，便带着手下赶来赴约。
　　林家的保镖把vegas领到一扇门前，示意vegas进去，而nok他们则被拦了下来。
　　“vegas少爷。”
　　nok看向vegas，询问他的意见。他作为vegas的保镖头子，认为眼下这种情形，他必须要寸步不离守卫vegas的安全。Vegas思索了一会，快速梳理了一遍线人给的情报，确认林家最近没有异常的举动。
　　于是vegas对nok点头，示意他们在门外等候。
　　门开了，vegas走进去。这看上去是间套房，vegas一边警惕观察着四周，一边在脑海里疯狂计算着逃生路线。
　　Vegas走到客厅，他以为林先生会在客厅等待着他，然而那里并没有林先生的身影。
　　Vegas手按上了腰间，绷紧了身子。细听之下，房间里一片寂静，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的呼吸。
　　这时，vegas右手边的门咔哒开了。Vegas迅速转身，抬起手枪，对准缓缓洞开的门。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那一霎那，赤着上身，裹着浴袍的诺帕从门后走了出来。
　　“vegas，你在干什么？”诺帕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惊呼起来。
　　“shit。”
　　Vegas骂道，他也吓了一跳，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前一秒的紧张此刻化为对眼前人的无比厌恶。
　　“你在干什么？”vegas竭力压制自己的怒气，没让拳头砸到诺帕身上，“林先生呢？快带我去见他。”
　　“我爸爸不在这里，你今天要见的人是我。”
　　上次在仓库目睹vegas紧张pete的模样后，诺帕一直耿耿于怀。他去查过那个pete不过是个穷保镖而已，跟他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他不甘心，自己是林家的长子，未来的继承人，明明他与vegas才更般配，他才有资格站在vegas的身后，成为他的依靠、港湾。
　　更何况现在vegas需要林家，他要把握住这个机会，重新夺回vegas的视线。于是他向爸爸请求，以他的名义约见vegas。好在爸爸也十分欣赏vegas，有意让自己与他结交，答应帮他这个忙。
　　男人嘛，睡一觉说不定能挽回些什么。
　　“vegas，”诺帕向vegas迈进，走到他身前一步，歪头趴在vegas的肩上，舌头在他脖颈处上下游移，气氛陡然变得暧昧。
　　他捉起vegas的手，带着它在自己胸膛上摩挲。
　　然而他没有等来想象中火热的回应。vegas看着诺帕努力挑逗他的表演，心里泛起阵阵恶心，连带着居然有点讨厌之前与他虚与委蛇的自己。
　　“收起你那副色情的样子。”vegas一把推开贴在自己身上的诺帕，举枪对着他，语气冷冽，“我是来谈工作的，不是来当piao客的。”
　　说完，vegas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冲洗诺帕碰过的地方。
　　“恶心。”清理完痕迹，vegas头也不回的走出门。
　　等待门口的nok一直留意着室内的动静，猝不防对上vegas怒气冲冲的脸，惊得拔枪对上林家保镖。
　　可一看vegas完好无缺，只脖颈处有一大片红痕，不像受到了埋伏。Nok忍住满心疑问，小跑几步，跟在vegas身后，离开了林家。

　　vegas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一路疾驰也没有消掉他的怒气。
　　要不是林字突然从脑海里跳出来，自己的子弹早已贯穿了诺帕的身体。回来的路上，他吩咐司机开足马力，尽可能快速地驶离林家，就是怕自己压制不住怒火，忍不住掉头回去揍诺帕一顿。
　　倒不是为会面前的担忧不值，而是说不出来的倒胃口。
　　“嘭”，vegas一拳砸在了办公桌上，“等事情结束，诺帕必然要付出代价。”vegas愤恨地想。他绕着办公室转了几圈，心里仍未平复下来。他拿起手机，开了视频。
　　“嗡嗡嗡”
　　窗门紧闭的卧室被厚重的纱帘遮蔽得严严实实，不见一丝光线。屋内装饰本就以灰色调为主，此刻在无光的氛围下，更显得阴郁。
　　借着床头手机突现的光亮，可以隐约看到起伏的被褥下躺了一个人，只是那人一动不动，看似像睡着了。
　　若是再往近点仔细看一看，便会惊讶地发现那人是睁着眼睛的，眼皮也是偶尔一跳一跳的，但没有心理准备的人大多还是会被吓到。
　　因为那人的那双眼睛贫瘠无光，再加上眼睛生得极大，看上去简直与骷髅的空洞无异。
　　手机仍在兀自震动着，床上那人似是没有听到。正当它要偃旗息鼓时，一条胳膊从被下伸出，越过头顶拿起了它。
　　“vegas？”
　　Pete起身靠坐，在接听的空当，按了按太阳穴，聚起些许气力，露出了微笑。
　　Vegas没有答话。
　　“vegas？”
　　Pete又喊了一声，是信号不好吗？vegas似乎定格在那里了。
　　Vegas本想跟他pete说今天诺帕的事，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知道怎么讲。
　　“Vegas，你在吗？”
　　“pete”那头的vegas终于动了一下，pete等着他说下去。
　　“pete，”vegas停顿一下，“你吃饭了吗？”
　　“没有。”pete摇摇头。
　　“中午有你爱吃的咖喱，要记得趁热吃。”
　　不知是不是pete的错觉，vegas说这句话时，语气比刚才轻快许多。
　　Vegas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譬如今天天气很好，路上车不多之类的，最后叮嘱pete好好养病，还说自己会早点回去，就挂断了电话。
　　Pete满头疑惑，不知道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
　　Nok站在门外，屏气注意着门内的动静，刚刚嘭地一声，仿佛炸雷般敲在耳膜上，吓得他险些站不稳。他虽不清楚在林家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并不傻，vegas少爷脖子上的那片红痕，和被水打湿的领子，看起来像是……。
　　想到这nok赶紧制止自己再乱想下去，可他忍不住感到疑惑。林家现在正是分家的帮手，两位少爷间关系紧密也是正常的，自家少爷也深谙此道，可现在怎么突然不配合了？
　　“nok，nok”
　　Nok正想着，突然室内传来了vegas疾呼，赶紧摇摇头，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却看到vegas少爷光着上身站着，而原本穿在身上的衬衣被无情地扔在门口，正匍匐在自己脚下。
　　跟pete通完电话后，刚刚的那些烦躁一扫而空，vegas心里十分畅快。他打开了电脑，打算集中精神投入工作，争取尽快将手头事物处理完毕，早点回家。
　　但当他准备投入工作时，一股甜腻的香味钻进了鼻子。Vegas循着味道找寻一周，才确定香味的来源在他的丝绒衬衣上。
　　一定是刚刚从诺帕身上沾染上的。vegas当即把衣服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甩到了地上。他打开备用衣柜，想找件衣服换上，却发现衣柜里空空如也。Vegas愣了一下，然后他记起，最近几乎没在办公室过夜，东西都搬回了卧室。
　　“damn it。”
　　眼下这情景只能回分家换一件，Vegas叫来了nok。
　　“你有没有备用的衣服？”vegas问nok。
　　“啊，”nok不知所措，不知道少爷意图。
　　“有没有？”vegas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
　　“有的，有的。”
　　“拿给我，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Nok转身出了门，飞快跑到自己办公室，挑了一件干净的上衣送了过来。
　　那是一件深色的短袖，虽然大了些，但整体上不显得突兀。站在镜子前的vegas勉强觉得合适。
　　“准备一下，等下回家。”vegas对身后的nok吩咐。
　　“是，vegas少爷。”
　　“等一下。”vegas叫住了要出门的nok。
　　Nok以为vegas还有事情吩咐，转身等vegas开口，却见vegas招手唤他到跟前。
　　“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味道？”vegas停顿了一下，试探地说道“比如，香水味？”
　　“天，这是什么问题？”nok心里直发毛，他确实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味正幽幽地从少爷身上散发出来，但他不确定要怎么回答。
　　“到底有没有？”vegas陡然提高了音量。
　　“啊，有。”Nok吃了一惊，不由自主说了出来。vegas的脸色沉了下来，nok见状赶紧一边说没有，一边点头。
　　Vegas盯着古怪的nok，就在nok以为vegas要发火的当口，vegas叹了一口气，颓然坐在椅子上，神情郁闷，看起来像做错事不知道如何面对家长的孩子。Nok摸不透自家少爷的心思，呆愣在原地。
　　Vegas本以为换掉衬衣，身上的味道就没有了。这样他就可以借着换衣服的由头，回家一趟顺便见pete一面。
　　可现在，从nok刚刚的表现来看，自己身上还是有香味的。
　　这种香味vegas再熟悉不过了，甚至有点经验的人在嗅到这味道时立马就能反应过来，pete也会瞬间明白的。
　　他无法顶着这一身味道回家见pete，只能让nok回家取衣服，自己呆在办公室里。Vegas这么想着，对诺帕的厌恶又加深了一层。
　　他现在祈祷，希望过个下午，这该死的香味会完全消失掉。
　　Nok低头不安地等着vegas发话，没想到最后vegas只让他回家取件衣服。
　　“哪件？”
　　nok怕漏掉细节白跑一趟，硬着头皮问道。Vegas横了他一眼，随后吐露出两个字：
　　“问pete。”
　　Nok从办公室退下，快步跑到车库，发动一辆车子奔回分家。
　　到vegas房门前，nok喘着气敲了敲门。他支支吾吾地对前来开门的pete说明了来意，最后还特地强调：“vegas少爷说，你知道哪件。”
　　“衬衣？问我？”
　　Pete一脸疑惑，Vegas的衣服都在柜子里，衬衣不难找，可他怎么知道是哪件呢？vegas事先没有告诉过他。
　　“pete，你再回忆一下，或许之前少爷有提过？”
　　Nok十分紧张，他不想挨骂。
　　“nok哥，vegas真的没有说过。”pete肯定地摇了摇头。
　　冷汗爬上了nok的背，他没办法交差了。忽然nok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
　　“或许少爷意思，重点不在衬衣，而是在pete。只要是pete选的，哪件都可以。”
　　Nok想了一下vegas少爷古怪的举动，虽没有十成的把握，但也是值得赌一赌的。Nok拉着pete进了房间，直奔衣柜，恳求地请pete选一件。
　　Pete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早晨vegas的衣着，选了一件黑绸衬衣交给nok。Nok连声道谢，准备赶回办公室，却被守在门口的保镖拦了下来。
　　“nok哥，机房人员在频道里呼叫你。”
　　Nok一摸自己的耳朵，发现耳麦落在了公司。
　　“我是nok，什么事？”Nok拿过保镖的耳麦说道。
　　“Nok哥，马高少爷的GPS行迹显示异常。”耳麦那头的保镖急急说道，“定位显示，马高少爷在湄南河上，而且移动速度非常快，好像是在一艘开足马力的船上。”
　　冷汗再次爬上nok后背，以他的直觉，马高少爷很可能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