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gaspete》廿春

6、第 6 章 pete的

　　pete的病虽然来势凶猛，但经过几天治疗，很快消退下去。
　　Vegas询问top医生，能否出院回家由家庭医生照管。top医生谨慎检查了pete的身体状况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vegas听到这个消息，恨不得立马把pete打包带回分家。
　　这家医院是由本家和分家资助的，条件上佳，医护也都尽心尽力，但这一切都抵不过一个天坤。
　　自从上次天坤在医院遇见top医生后，几乎天天都要来医院探望pete。
　　pete对自家少爷自然很包容，陪着他在病房看剧，为他打探top医生的消息，两个人在医院里玩得就像在本家一样开心。
　　然而vegas却苦不堪言。天坤每次遇见vegas都会摆出架势，数落vegas没有照顾好pete，有时还扑到vegas身上又踢又打。Vegas自知理亏，往往任打任骂，还得护着来拉架的pete不受伤。
　　不过这些都不是vegas最苦恼的地方。最让vegas难以忍受的是，天坤来了之后，他就要跟pete保持一定的距离，将关系限制在分家少爷和本家保镖之间，或者说被监视者和监视者之间。
　　Pete似乎没有这样的烦恼。天坤在时，pete永远挂着微笑，恭敬地喊着他vegas少爷，眼神里自然而然透着疏离。任谁也不会察觉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过界的交情。
　　每每看到pete这样的神情，vegas心里总会被莫名的烦躁填满。
　　“为什么他那么平和？”
　　“这不公平！”
　　Vegas捏紧拳头，望着正跟天坤分享零食，笑得灿烂的pete，又望向跟pete打闹的天坤。
　　他一向看不起天坤，在他眼中天坤懦弱胆小疯癫，只会躲在房间里看无聊的剧情。可此刻vegas竟然有点羡慕和嫉妒天坤，因为他拥有pete，正大光明，坦坦荡荡。
　　他可以随时随地拥抱pete，跟pete嬉戏打闹，享受pete的照顾和关怀。没有人会对此有异议，因为pete属于天坤。
　　而他vegas只要稍微靠近pete，立马会有警惕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他的任何举动都被视为不怀好意。
　　只有在远离人群的地方，vegas才可以肆无忌惮地向pete靠拢。
　　没关系，vegas想，等事情结束，本家被击败，他会像在安全屋那样，让pete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只属于他一个人。
　　pete被vegas带回了分家休养，他又回到了vegas的卧室。
　　当pete要求重新回到保镖岗位时，vegas以pete还没彻底痊愈为由，强制pete留在家中，哪也不许去。
　　“你是我的爱人，不是保镖。”
　　“放心，一切顺利。”Vegas安慰pete。
　　事实上，事情并没有vegas说得那么顺利。分家与林家联手黑掉军火的事情被法国帮知晓，他们气急败坏，欲大肆购买装备，与分家拼个鱼死网破。
　　免不了是一场恶战，vegas也不敢放松警惕，家里的保镖比平常多了数倍，而nok也紧跟在vegas身边。
　　Pete没有拆穿vegas，他不需要那么聪明。他对着vegas深情的眼睛点了点头，答应他会留在家里等他回来。
　　早上pete醒来时，vegas早已离开。偌大的房间里，只有pete一个人。Vegas说，让pete呆在家里，实际上，家仅限于卧室。
　　Nok虽不在门外，但还有别人。Pete抚摸着自己的手腕，恍惚间又回到安全屋，枷锁还套在身上。
　　Pete一整天都躺在床上，从日出到黄昏，睁着眼睛，在光线的阴影里沉默着，仿佛死物一般。当夜晚降临时，他才会挪到阳台上，注视着东南方向——那里是一座佛寺。
　　明灯亮起时，佛寺金光璀璨，在一片霓虹中，格外神圣庄严。
　　小时候每次挨打，pete都会跑到寺庙里。外婆告诉他，只要潜心礼佛，灵魂便可得到救赎。
　　那一天，倘若江先生选定的人不是他，他也会自请来分家，Vegas唤醒的那一部分支使他向vegas走去。
　　他很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在玩火，可是啊，他无力抗拒，或者，他不愿阻拦。
　　“在看什么？”
　　Pete回头看去，vegas满身酒气，眉宇间凝着深深的疲惫。
　　“佛寺？”
　　Vegas顺着pete的视线望去，试探问道。Pete点了点头。
　　pete预料vegas会不屑。然而vegas没有说话，探下身子，揽过pete，跟他挤在椅子上，同他一起看向佛寺。
　　“以前妈妈经常带我跟马高去那里。”
　　Pete第一次听到vegas谈起他的妈妈，等待着vegas继续说下去，然而vegas像是陷入久远的回忆，除了呼吸声掠过pete的耳朵再无其他。
　　“pete，你相信来世吗？”
　　过了许久，vegas侧头望着他，声音再次响起。
　　Pete感到vegas的锋芒、暴虐和偏激顿时隐入夜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脆弱的、柔软的vegas。
　　那双狭长的凤眼哀伤地看着pete，眼眸里带着哀求，仿佛在期盼pete告诉他童话是真的。
　　pete难受得要命。
　　“vegas，”pete双手环住Vegas的头，对着他的眼睛虔诚地说道，“妈妈去世前跟我拉过钩，约定下一世还做我的妈妈。”
　　“vegas，妈妈不会骗我的。”
　　Vegas抵住pete的头，泪和着pete的泪在黑夜里流淌着。

　　马高不想呆在家里。
　　分家冷冰冰的，尽管到处都是人，却感受不到温暖。更何况现在vegas整天外出，爸爸也不在家，家里只剩下那个坏女人。
　　哥哥说，为了他的安全，这段非常时期他必须要呆在家里。
　　上次过后，泰莎堂而皇之地入住分家，随意指挥保镖和佣人，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马高非常讨厌泰莎，听到泰莎捏着嗓子媚声媚气撒娇的声音，就忍不住作呕，恨不得像扫垃圾一样把她清出去。
　　但他无法违抗爸爸，只能拼命忍耐。哥哥承诺他，等法国人的事了结，泰莎会和之前的那些女人一样，彻底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
　　马高相信他的哥哥vegas，从小到大，哥哥的承诺从未落空，马高等着这一天到来。
　　眼下泰莎又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一大早保镖们进进出出，一件件东西被搬进大厅。
　　马高站在房间门口，张望着大厅的情况。泰莎发现了马高，似若无意地扫了他一眼，紧接着大声呵斥保镖们加快进度。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瞥，不过短短几秒，马高还是清楚地看到那眼神里赤裸裸的挑衅和得意。
　　这个可恨的女人又来招惹他，马高狠狠掐着手掌，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哥哥这几天早出晚归，眼里都写着疲惫，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大闹一场，给哥哥添麻烦。
　　马高浑身颤抖，他闭了闭眼，决定将这个女人赶出自己的五感之内。
　　马高转身上了二楼，走到vegas房前。哥哥的房间铺了隔音材料，而且过道口有保镖把守，即使泰莎再嚣张，她也不敢踏足哥哥的领地。
　　马高刷了指纹，按下密码，打开了外门。他走进去，从客厅转到卧室，发现一个保镖在守门。
　　“马高少爷。”保镖向他致意。
　　马高作势就要推门，却被保镖拦住。
　　“马高少爷，vegas少爷吩咐过，除了他任何人不得进卧室。”
　　马高皱眉，哥哥的房间他向来出入自由。
　　“滚开。”
　　马高指着对方命令道，但保镖却没有退让的意味。
　　“马高少爷。”保镖的语气里带着哀求。
　　马高越过保镖，定神凝视着那扇墨绿的门，又看向面露难色的保镖，最终，转身离开。
　　哥哥背负了许多事情，也有太多秘密，如果他不愿意袒露，那么即使身为弟弟，也不能强行围观。
　　马高这样想着，走下了楼梯。大厅里泰莎还在，马高决定绕开她，去花园里散心。在他要跨出门的当口，背后突然传来泰莎尖锐的嗓音。
　　小人得志，马高本想无视泰莎的存在，然而没走两步，他停下了脚步。
　　钢琴？她刚刚在说钢琴？
　　他猛然回头，看到泰莎抱着双臂，满脸得意地回望着他，仿佛在肯定他的想法。
　　马高拔腿跑上楼梯，焦急地朝二楼侧边的一间屋子跑去。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急速跳动着。
　　“不会的，不会的。”他安慰自己。然而当他跑到门前，看到眼前的景象时，那可怜的希望还是破灭了。
　　生锈的铜锁挂在门环上，锁柄被暴力绞断，留下细碎的截面。房门大开，溢出的尘埃在阳光里飞舞。
　　家里的房间里，妈妈最钟爱这间。妈妈说过，这里静谧，阳光又好，最适合弹钢琴。
　　马高还记得，小时候自己坐在妈妈旁边听她弹琴。妈妈就像仙女一样，指尖跳动几下，就有美妙的音乐倾泻而出，那是他童年最美好的回忆。
　　现在那架钢琴不见了，只剩下一地凌乱的脚印。
　　马高发疯般冲到泰莎面前，他要她把钢琴还回来。泰莎似早料到了马高的反应，吩咐一众保镖横在自己面前，拦下了红着眼睛的马高。
　　“是甘先生允许的。”泰莎一脸无辜地解释。
　　“撒谎。”马高大吼。
　　当初爸爸就是为了不让他人动妈妈的东西，才锁上这个房间的。现在又怎么会允许搬走妈妈最爱的钢琴？
　　泰莎看着马高狰狞的表情，心中畅快极了，开口却是一副被冤枉的语气：“我哪有那么大胆子造假？”
　　“你可以打电话给甘先生求证。”
　　马高掏出手机，拨打着电话，那头却一片忙音，无人接听。
　　“看来不太凑巧，”泰莎抿嘴一笑，“不过我敢发誓，这的确是甘先生亲口允许的。”
　　“他说，这是给我的礼物。”
　　泰莎摩挲着自己的小腹，笑盈盈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