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gaspete》廿春

11、第 11 章 病床上ve

　　病床上vegas拥着pete在熟睡。
　　灼灼日光透过轻纱洒进来，晃醒了Vegas的梦。
　　vegas眯着眼睛，抬起左手挡在眼前，他怀里的人也跟着蠕动了一下，将头埋在没有光照的阴影处。
　　Vegas睁开眼睛，轻声呼唤着怀里的人。没人回应，看样子，pete还没醒。
　　Vegas扭头朝着窗户看去，皱眉思索着如何遮住这明亮的日光。门外站着保镖，vegas本可以吩咐人换上厚重一点的窗帘，可他的右胳膊正压在pete的身下，他没法起身下床。
　　Vegas望向怀中蜷缩着的人，略想了一会，借助还能活动的身体，慢慢侧过身，用背隔开了射向pete的日光。
　　睡梦中的pete忽然感到，眼前的光亮一下子消失了，周围又回归了沉寂的黑暗。pete惬意地扭动了下身子，又安然沉入他的梦境。
　　这一切都被上方凝视着他的人揽入眼中。vegas无声地弯了下嘴角，眼中尽是温柔。
　　这是他第一次打量pete的睡颜，没想到这人睡梦中简直像猫一样，可爱地能融化人的心。Vegas伸手轻轻拨开垂在pete额前的碎发，仔细端详着露出额头、眼睛、鼻子、嘴巴，用眼作笔把pete脸上的每一处都画进了心里。
　　包括pete脸上的伤痕和眼下的乌青。
　　vegas无法忘记，他醒来时第一眼看到pete的情形。Pete原本白皙饱满的脸变得惊人枯黄，
　　活像刚从鬼门关回来一般，似乎躺在病床上应该是pete。
　　一想到这，vegas心疼地浑身颤抖，恨意和怒气止不住地往上冲。
　　他发誓，一定会让他们偿还！
　　pete似乎感受到了vegas的情绪波动，从梦中醒了过来。一睁眼，正对上vegas含着笑意的眼睛。
　　“你醒了？”
　　Pete还带着刚醒的不真实感，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再不醒，我的胳膊都要被压断了。”
　　Vegas捏着pete的鼻子，叫苦道。
　　Pete瞬间清醒，直着脖子探头向后看去，果然见vegas的胳膊在自己的头下，印着浅红的压痕。
　　Pete慌忙起身，却又被vegas向后一扯，重新跌进了vegas的怀抱。
　　Vegas把他禁锢得死死地，pete直贴着vegas的胸膛。
　　“别动”
　　话音刚落，vegas的吻，带着炽热的气息，就落了下来。Pete闭着眼睛，迎了上去。
　　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带着对眼前人的珍视。这一吻，倾注了两人全部的感情。
　　他们气息交缠，难舍难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从燃情中分开。
　　Vegas抚摸着pete消瘦的脸颊，突然开口问道“分家是不是很糟糕？”
　　Vegas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睑低垂，小声补充道，“我也是个很糟糕的人吧”
　　Vegas不敢看pete的眼睛，他知道答案，分家哪里像个家，而他vegas，他自己都数不清被多少人指责鼻子骂他薄情。
　　想想pete在安全屋的遭遇，那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行为？
　　“如果，我是说，任务结束后，大哥让你回去，你会走吗？”
　　你会离开我吗？
　　他和他的家都一团糟，连开口问一问的把握都没有。
　　空气陷入沉默。
　　趴在门外偷听的马高，听到哥哥问的这样含蓄，气得翻了个白眼。
　　哥哥啊哥哥，关键时刻就要直接说出口啊，要什么面子啊
　　“哥哥的意思是——”
　　马高冲进去，朗声说道：“pete哥，你能不能以后都留在分家？不要离开他。”
　　两人都吃了一惊，没料到马高会突然冲出来。
　　pete飞快从vegas怀里挣脱，翻身起床，立在床边上下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哥哥，你不是教我，爱就要勇敢说出口，你怎么忘记了？”
　　马高装作不解的样子，对着vegas挤眉弄眼。
　　“我还教过你做人要讲礼貌，就是让你偷听别人讲话，不敲门就进来？”
　　马高笑嘻嘻地跑到pete身边，拉住pete的手臂。
　　“我这不是着急嘛，pete哥一定不会离开哥哥的。”
　　马高仰着脸，撒娇地看着pete。
　　“是不是，pete哥？“
　　Pete笑着揉了揉马高的头，轻轻地点了点头。
　　”哥哥，你看到没有，pete哥点头了。“
　　Vegas不可置信地望着pete，却见pete看着他的眼中皆是笑意。
　　Vegas知道，他的那颗心有了着落。
　　马高跳到床上，舞着手臂欢呼起来。
　　”快下去！“
　　Vegas嗔怪地说道，马高吐了吐舌头。
　　“没事就回你病房。”
　　“嚯，这就要赶我走？”
　　马高撅着嘴，抱着双臂坐在床边，摆明了不动。
　　“好了，你愿意呆着就呆着吧。”vegas放缓了语气。
　　“我才不在这里呆着呢，我要去看我的top医生，”说到这里，马高竟然有些紧张，“pete哥，你跟我一块去，好不好？”
　　马高在追求top医生，一天去几趟人家办公室。小孩子脸皮薄，担心被人家讨厌，要找个借口。
　　看到自己弟弟这副懦弱的样子，vegas刚想开口教育一下，却被pete投来的眼光制止了。
　　“可以，”pete说，“我也想去问问top医生vegas的病情。”
　　“好耶”马高从床上跳下来，拥着pete就往外走，边走还回头对vegas眨眼睛。
　　Top医生的办公室在顶楼。马高拉着pete略过电梯，直奔楼梯间。
　　“pete哥，我们走楼梯上去，慢一点。”
　　楼梯间光影暗淡，幽静无人。马高突然松开Pete的手，快走两步，超出pete一个身位。在跨上台阶后，他突然转身看向pete。
　　马高的神态和刚才不一样了，原先轻松愉悦的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大人般的郑重和严肃。
　　马高想对pete说些话。
　　“爸爸总是希望我和哥哥比本家的人出色，拿他们跟我们作比较，希望我们在方方面面压倒他们。我不赞成这样的做法，明明是一家人，非得你死我活。”
　　“大哥、二哥、三哥都对我很好，我不想跟他们争什么，也没有野心，只愿能跟哥哥，还有pete哥快乐、平静地生活下去。“
　　“本家、分家，权力，金钱，我一点都不稀罕。”
　　“可爸爸跟着了魔一般，执着自己是爷爷的第二个儿子，憋着一口气非要逼着哥哥跟本家作对。”
　　“哥哥现在跟小时候一点都不像。”
　　“我害怕……”马高说着，语气变得哽咽，“我害怕有一天，恶魔会吃掉哥哥。”
　　“pete哥，你会一直在哥哥身边，对吗？”
　　“有你在，哥哥才会像妈妈期许的那样，活得健康、幸福。”
　　“有你在，哥哥才会慢慢好起来，回到小时候的样子。”
　　这些天，马高翻来覆去想过很多遍。他不是小孩子了，他可以护着哥哥，哪怕是踮着脚为哥哥遮挡一半风雨。
　　他要帮着哥哥把pete哥留在他身边。
　　马高哀求地看着pete，等待他的回答。
　　“放心吧，”pete微笑，“我会在vegas身边。”
　　“因为他是我爱的人啊。”
　　马高哇的一声扑到pete的怀里，连声说：“谢谢，谢谢。”
　　“不要哭了，等下还怎么见top医生？”
　　Pete拿出一块手帕，替马高擦去脸上的泪。
　　马高噙着泪，顺从地任pete帮他整理。

　　Vegas病房里。
　　Nok低着头，站在vegas的病床前。
　　那天的事情要有个解释。
　　冷汗打湿了衬衫，nok战战兢兢等待vegas的发落。
　　Vegas淡漠地看着nok。他虽然清楚地知道，nok若不退步，爸爸肯定会杀了nok。当时的情形下，他是不希望nok违背爸爸的意愿，可当nok真正后退时，vegas的心还是感受到了背叛。
　　“nok，你是怎么到分家的？”
　　“我收到一张名片，是名片上的人带我来分家应聘。”
　　“来分家之前，你靠什么生活？”
　　“在曼谷打黑拳，vegas少爷。”
　　“你身手不错，应该很赚钱。那为什么又要来分家，过枪林弹雨的生活？”
　　“某次比赛，我被人打伤了，拳场老板看我没有价值就把我扔了出去。”
　　Nok声音里充满愤怒，不知是在怨恨对手还是拳场老板。
　　“我在街头等死，救我的人给我一张名片，于是我就来了分家。”
　　“那场比赛，你很不甘心？”
　　“是，vegas少爷。”
　　Nok咬着牙说，四年过去了，他仍对当年的事情无法释怀。
　　打黑拳，本来就是你死我活。那天的比赛，他的对手是自己的朋友。他朋友称自己有病，希望nok手下留情，他答应了。
　　结果在比赛关键时刻，他那声称自己病得要死的朋友，趁着nok心软的空当，突然暴起对着nok的弱点猛攻。
　　拳拳凌厉，招招致命，Nok被打得肋骨插进肺里。最后nok躺在地上口吐血沫将要死去，他的朋友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那场比赛我在现场，我看出你在让着对方，可对方似乎只是在欺骗你。”
　　“从你当时被反击时眼中的诧异来看，显然你们的关系匪浅。”
　　“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我很欣赏这一点，于是我吩咐人给你叫了救护车。”
　　Vegas的语气漫不经心，可在nok听来却是晴天霹雳。
　　Nok一直暗中查找自己当年的救命恩人，如果找到了，他定会豁出命来报答他。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寻找的人竟在自己身边，而在生死关头自己竟然背弃了他。
　　“不用自责。”
　　“我那时只是举手之劳，后来你进分家，一路升到我身边全靠你的实力。”
　　震惊、愧疚、悔恨、感恩一起涌上心头，nok说不出话来。
　　“你听从爸爸的话，是因为你忠于自己的职责。你虽然是我的保镖，但你们受训的内容是忠于分家的主人，谁拥有戒指，谁是你们的主人。”
　　“情义和忠诚，你都做得很好。”
　　Vegas叹了口气，说：“只是在分家，你的情义和忠诚不能同时兼顾。”
　　“被人背叛的滋味你也尝过，将心比心，我无法再留你在我身边。”
　　Nok一愣，随即跪倒在地：“vegas少爷，你救了我一命，我一定要报答你，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会将忠诚奉献给你。”
　　“仅你一人。”
　　Nok承诺道。从现在起，vegas不再是分家的少爷，而是他要报恩的对象，分家的戒指将被排在第二。
　　Vegas沉默良久，最终松口，“好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出去吧。”
　　Nok走到门口，却听vegas又喊了他一声。
　　却见vegas摩挲着食指，轻轻地说：“如果戒指在我手上，就不会让你为难。”
　　“对吗？nok”
　　Vegas笑吟吟地看着他，nok身体一震，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