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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猜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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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女飞贼转过脸去,目视黑暗的前方。徐婳忍住想叫女飞贼回头的冲动,继续跟着女飞贼无声走着。
徐婳不知道的是,女飞贼转头后,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可能是这十三年来,徐婳过得太顺遂了。莫名其妙跟着女飞贼走在不知危险的暗道里,心底浮起几分不安。
似乎察觉到徐婳的低落,女飞贼回头,那双如寒潭的眼映着低落的徐婳,透着担忧。
“别难过了,跟着我你不会有事的。”
女飞贼说得坚定,不过徐婳可不会信女飞贼的鬼话,但为了让女飞贼放下戒心,还是软软说道:“谢谢你。”
又过了一会,依旧幸运地没有触发机关。
“天星,我叫天星。”女飞贼忽然说道。
女飞贼眼眶似乎蒙着水光,眼角红红的,浓密纤长的睫毛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蝴蝶翅膀。
女飞贼的戏跳转得太快,徐婳勉强跟着,轻声说道:“我记住了,你叫天星。我叫徐婳。”
“嗯!”
天星重重点头,随意擦了两下眼睛,脸上又露出傻笑。
因为暗道往下,所以徐婳走起来并不累。但还是要小心脚下,楼梯压根不是正常高度,每阶高近一尺,而且也不敢说这些楼梯不是联通着机关。
天星扶着徐婳走得很慢,往下约莫走了有百多阶楼梯,虽然没有机关,但左弯右绕,徐婳猜不出这条暗道会通向哪里。
“哧!”天星突然龇牙咧嘴,仿佛是头面对危险时,张开獠牙威胁恐吓对方的野兽。
女飞贼突然炸毛,徐婳停下脚步,不安地问:“怎么了?”
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天星很快恢复平静道:“没什么。刚刚过去一只老鼠。”
形似老鼠,轻微的吱叫声。
徐婳不自觉地握紧天星的手,天星轻拍徐婳的肩,低声安抚:“别怕,应该不是老鼠。”
“不管是什么,杀了便是。”
不知为何,徐婳在天星脸上看出一抹异色。
“那我们还继续走吗?”徐婳对于这下面是什么并不感兴趣,更不想因为不知名的宝贝有半分生命危险,如果天星能因为害怕离开这里,那是再好不过。
“走吧。”
握住她的那只手,细腻温热,骨节分明,温柔有力,如果这只手是带着她离开这个鬼地方就更好了。
女飞贼走到徐婳前面,徐婳只能看到女飞贼的后脑勺。原本高耸的马尾半松欲塌,几缕长发脱离发绳的束缚旁逸斜出,像是睡乱后没有重新整理过一样。
徐婳才发现,女飞贼走前近一步到现在的一步半,都有隐隐要保护她的架势。
徐婳反而试着走前一步,天星干脆直接挡在徐婳身前。
“直接跳到我背上。”
徐婳很轻易地就到女飞贼背上,女飞贼的背柔软温热,密密麻麻的鼠型生物从女飞贼脚底绕过,一阶阶往上爬。
又往下大概百阶,徐婳才再一次落到实地。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天星便照出前路。摆在她们面前的是两个大洞口,黑黝黝的,谁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机关等着。
徐婳想起前世看过的盗墓小说的各种情景,再想起之前不明原因绕道的密密麻麻的鼠型生物,牙齿发冷。
“你来选。”
天星把火把递给徐婳,徐婳问道:“为什么?”
“直觉。”天星绝不会承认是她从小到大就运气背,所以才会让徐婳来选。
徐婳举着火把,在两个洞口前来回徘徊,被拉着团团转的天星没急着催促徐婳。
等徐婳停下,天星松开手从底衣暗层掏出一物,借着火把的光,那把巴掌大小的小刀刮土壁上的土,也不知道观察出来什么。
“要不还是你来选?”
刮土的刀一顿,天星凝眉抚脸,道:“你不会想知道我选路的后果的。”
“那往左吧。”徐婳挑了一个方向走进去。天星连忙把刀收回去底衣,道:“等等我!”
“火把给我!走那么快干嘛?”
天星艳丽的脸上全然是急切的神色。徐婳不过就比天星走前两步。
徐婳将心中的疑虑问出:“你那么紧张干嘛?”
有她走前面不是正好给女飞贼探路吗?
天星的脸变得更白了,那双秋水瞳眸往徐婳身上四处乱瞟道:“我没有紧张!你最好也别乱跑!”
女飞贼真的太奇怪了!可是为什么呢?这女飞贼先是劫持她,后又逼着她下暗道,又冲她傻笑,表现出一副要保护她的样子。
“我没有乱跑。”
“嗯。”天星接过火把胡乱应着,紧握住徐婳的手。
徐婳吃痛低哼一声,手上传来的力道松了几分,以十指相扣方式握着。
天星保持着一步半的距离,走在徐婳前头。
洞口大概长有几十米,一路上还是没有什么机关。天星停下,徐婳越过天星的肩膀,看到了尽头就是一堵什么都没有的土墙。
“我们现在是要折回去另一边吗?”
“先等等。”天星用火把在土墙照来照去,终于在尽头左边的土墙发现几幅形似提示的图案。
“这是什么意思?一只狗和一个把火堆挑旺的旅人?这又是什么?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的猫头鹰和拿着长棍的旅人?”
徐婳的肩一沉,被天星薅蹲下。天星把火把递给徐婳,一脸嫌弃指着第三幅图说:“这个最恶心人了。长棍旅人最后被豺狼吃得只剩下骨头了。”
徐婳看着三幅图,它们的共同特点都是刻着一个拿着长棍的人和双眼瞪得奇大的野兽,而野兽的双眼都是瞪着墙壁外的人。
连忙拉住作势要去碰墙壁的天星,徐婳道:“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哦!哦……”天星悻悻收回手,转过身去,垂头半蹲,发丝服帖鬓边,活像是只垂头丧气的大狗狗。
暗道先行的隐隐保护,她进洞时的着急,或许不全是演出来的。
举着火把去探索其他墙壁,徐婳发现右边土墙和尽头土墙上也有图画。
“快来看,这两面墙也有不同的三幅图。”
右边土墙上三幅图的共同特点是,月亮和只有微笑嘴巴的无脸长发女人,不同点是月亮盈满程度不一,女人嘴角弧度也不相同。
尽头土墙上也有三幅图画,共同特点是孩子和太阳,不同的是,有两幅图里,孩子是追逐着太阳,或是在太阳底下玩耍,脸部只有微笑的嘴角。而另一幅图则是,太阳被捧在孩子的手心里,孩子的嘴角却是下垂,原本该有眼睛的地方有一滴大概是泪水的图画。
“要不我们再倒回去通道里观察一下石壁上有没有提示?”天星提议道。
“不用。”徐婳摇头,“我们当时过来的时候,你也试过把通道两端照亮,看看有没有壁画之类的东西。”
“或许,答案会在我们的头顶。”徐婳把火把递给天星,微笑道,“你不觉得这里的洞顶,比起我们进洞时的洞顶要矮许多吗?”
天星听懂接过火把,双脚并用立在两面土墙夹角处,举着火把横扫试图找到提示。
“有一句话……”天星显得有些犹豫。
“你别怕,只管说就是。”徐婳尽量用柔和的语气鼓励道。
“太阳的反面。”天星连忙跳下地,翻到另一边洞顶查看,“你等等!我再找找。”
太阳的反面?难道是月亮吗?徐婳不确定。
“阴!还有一个‘阴’字!”
“还有一个‘诚’字,诚实的诚。以及一个‘亮’字,闪闪发亮的亮。”
等洞顶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探查后,天星跳回徐婳身边问:“怎么样?你有什么想法?”
“指向性太强,我只能想到是画着月亮的那三幅图。”徐婳接过天星手中的火把照向右边土墙上。
第一幅的女人坐在森林空地的石头上,看着手里的罐子微笑,满月悬挂在她身后的树林之上。
第二幅则是一个穿着像是用动物皮做的短衣短裙的女人,女人站在半坡上俯视一片草原,侧脸只能看见她嘴角勾起一个微笑的弧度,月牙在女人头顶半悬天边,女人身后还有一只像狼一样的动物。
第三幅图刻画的是一个坐在木屋前的女人,女人手中拿着针线,嘴角的弧度相较于前两幅图比较浅,但还能看出是淡淡的微笑,半个月亮在女人的左侧,也就是在徐婳她们的右侧。
“可我还是觉得,它指的是孩子捧着太阳的那幅图。”
“为什么?”徐婳起身,把火把递给天星,火光照在天星那张艳丽的脸上,如寒潭般的双眸澄澈平静。
“太阳的反面怎么就是指月亮了?太阳的反面还是太阳啊!”天星的语气平和,声音如涓涓溪水般清透,有种奇特的魔力,让天星的话语一点一滴流入徐婳的思绪,“而且‘阴’和‘太阳的反面’,不是都正好说明孩子手里捧着的太阳不是真正的太阳吗?”
“至于‘诚’,常理来说小孩子才是诚的代表,‘亮’可以是月亮的亮,同样也可以指发亮的事物,太阳也很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