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杉罱

5、你疯了！

　　原来，你也会觉得痛苦？我以为，你从不会爱人……

　　我去了蒋谰的家，看这样和他回家了，如此的不可思议又真实发生了。
　　他引领我进了房子，“你坐一会儿吧？我给你弄点吃的，你应该饿了。”
　　“不……不用。”
　　我不饿，也不想吃东西，也不想，这么麻烦他……
　　“行吧……”蒋谰带我到沙发上坐下。
　　我的心里有些紧张，觉得别扭又不舒服，“我……很感激你……”
　　“你又来了，”蒋谰打断了我说的话，揉了揉太阳穴，“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啊。”
　　我低下头，他真的好像我的哥哥，无条件的迁就我。
　　“柏林……”
　　“嗯？”我看着蒋谰，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是不是很爱今天那个牧凯？”
　　我的眉眼低垂下去，微微点了点头，我爱他，爱的愚蠢又疯狂。
　　蒋谰没在说什么，就这样静静的坐了一会，良久，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去洗漱吧，明天应该是要上课的。”
　　“是啊，明天上午有课。”
　　我站起来，跟着蒋谰的步伐来到了浴室。他为我拿来了一次性洗漱用品，还有新的睡衣，我一一接过。
　　当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之后，我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眼眶又开始泛红。
　　憔悴的面孔上我已经看不见曾经的光彩了，因为没有灵魂，所以一切都这么的不完美，因为不爱，所以我的感情才可怜的像一场笑话。
　　我打开淋浴，让水声取代我的哭泣，我被这水流冲洗着身体，连着刚刚滑落脸颊的泪水，我自己都分辨不出什么是水，什么是泪了。
　　我恨，恨命运让我得不到爱的人，恨牧凯的薄情寡义，更恨我自己，为什么，喜欢他？
　　他对我说，不要一错再错，他说不要和蒋谰在一起，但我想报复他，或许连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就像在报复我自己……
　　我裹上浴巾，来到卧室，蒋谰就坐在沙发上等着我。
　　“我给你准备了房间，你累了吧？我送你去休息，我……”
　　“蒋谰，我……”
　　我看着蒋谰的脸，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我，就当我没有在乎的了吧，没有在乎的，就可以让自己身陷囹圄……
　　我在蒋谰的震惊中，吻住了他的唇，生涩的索取着他的爱，我就这样利用他吧，我也当一次……坏人。
　　蒋谰搂住我的腰，回吻了我，我感受到了来自一个成熟男人强势的掠夺，就像要将我整个人融入他的体内，我甚至觉得腿脚无力起来。
　　“柏林……”
　　蒋谰低低的叫着我的名字，我睁开朦胧的眼，看着他漆黑深邃的眼。我只觉得紧张，其他的，我感受不到。
　　他温热的气息洒在我的脸上，我甚至同样感受到了他炽热的体温，将要发生什么，我会面对什么，我没法去想，我唯一可以感受到的想法，就是我要知道牧凯对我，到底有什么感情。
　　蒋谰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他的眼神让我心颤，那里面，是赤裸裸的欲.望，还有我看不懂的迷恋。
　　“柏林……你……想报复他对吗？”
　　我愣了愣，他说出了我的想法，让我无地自容，我点了点头，我就是想利用他。
　　我揽着我的腰，我和他再一次贴近，“能被你利用，是我的荣幸……”
　　其实我和牧凯没有真正的有过鱼水之欢，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很短，用手数都数的过来。
　　我把我的第一次，交给了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就只是为了找到一个没有答案的答案，我突然也看不懂自己了，也看不到从前闪闪发光的那个柏林了……
　　第二天清晨，我在蒋谰的怀里面醒了过来，浑身都疼，也疲惫异常，眼皮都变得无比沉重。
　　“在休息会儿？”
　　蒋谰摸了摸我的脸，我觉得羞耻，坐了起来，“我还有课……”
　　“行吧，”蒋谰也起来了，在我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唇印，“我去给你找衣服。”
　　我看着他的身影，我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到底该用什么身份称呼他，我知道，我在犯错……
　　蒋谰给我准备了一件衬衫和裤子，我的衣服已经被他拿去洗了，他温柔的像我的父亲，好像要照顾好我的一切。
　　“下午有课吗？”
　　今天蒋谰他亲自开的车，送我去学校。
　　“没有……不过我们要讨论期末作业，就是拍一部微电影……”
　　我回答道，我学的传媒，主要负责导演这部分，而牧凯是录音师。
　　“大概多久？我来接你。”他又问道。
　　也许，他真的再把我当男朋友吧？我觉得奇怪，他为什么不在乎我对他的利用，也不在乎我爱着其他人，也还是对我这样的好。
　　“下午两点吧……”我回答道。
　　“行……”
　　他看着前方，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们没有在说什么，我下了车，就直奔教学楼，马上就到上课时间了，我必须抓紧时间了。
　　着急忙慌的坐到位置上，等待着老师的到来。
　　我的一个朋友看了看我，随即暧昧的说道，“呦，柏林，你这昨晚玩嗨了吧？”
　　我下意识的顺着他的眼神摸了摸脖子，想到了当时蒋谰吮吸的感觉，我扯了扯衣领，没说什么。
　　他看到牧凯阴云密布的脸，觉得气氛不对，就没在说什么了。
　　南瑞来到我身边，眼睛里满是疑惑，“柏林，你……你和牧凯复合了？”
　　我摇了摇头，“没。”
　　“那你这？”
　　他还想说什么，老师却进来了，只好闭嘴，我用余光看着牧凯，他的脸色是真的不好看，仿佛遭受到了莫大的耻辱，原来，他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下课后，我被牧凯堵在了厕所，他按着我的肩膀，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你让他碰了？是不是！”
　　这种感觉就像我是他的物品，突然让别人把玩了一样。
　　我微微苦笑，点了点头，“是啊，我和他睡了。”
　　“柏林！你！”
　　牧凯的拳头落在了我头旁边的墙上，在我耳边响起了一声脆响，我看着他放大的瞳孔，生气打颤的嘴唇，没有一丝一毫的快乐，还是无边无际的疼痛，我不知道我倒是是想折磨他，还是折磨我自己。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要让他碰你！柏林，你踏马到底在发什么疯？”
　　“你花心就是理所当然，我和他睡了就是有病了？牧凯，做人不要这么恶心！”
　　我推开他，走了出去，他生我的气了，原来他也会痛苦，他不是没心吗？不是不会爱上任何人吗？
　　他不爱我，对吧？
　　我的世界早就成了一片废墟，从我们的关系打破的那一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