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杉罱

4、带我回家吧……

　　我赌我把自己弄脏之后，你会彻底抛弃我……

　　“你怎么还在？”我跟着蒋谰来到了车上，我不知如何是好，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我看着那楼上一直没有灯亮起来，觉得不对，就跟上来了”蒋谰给我递了瓶水。
　　我接了过来，心哆嗦了一下……如果，牧凯也可以这样，该多好？
　　我不明白牧凯现在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感觉的到，我和蒋谰来往密切，他会不高兴……
　　“放轻松点儿。”蒋谰摸了摸我的头，又拿纸巾搽去了我脸上的泪水。
　　这一举一动，好像我们真的是在一起的情侣……
　　我躲开了他的手，“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两次见面，都让他参与了我这个失败的感情当中。
　　“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和我说‘谢谢’。”
　　蒋谰轻轻敲了敲我的头，他真的在把我当小孩子来看待。
　　我不知该如何面对蒋谰，他做的这一切让我觉得不知所措，我不爱他，可他对我却好的可怕，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我没有制止蒋谰擦拭我的眼泪，从车窗中，我看到牧凯从楼上下来了，他径直来到了车子旁边，敲打着车窗。
　　“下车！柏林，下车！”他眼神中充满了不耐烦和淡淡的关切，我又开始不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了。
　　“你不想面对他就不用下车。”蒋谰冷冷的看了一眼牧凯，我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我心疼，就算他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我的爱。
　　“柏林！我知道你现在还在生我的气，但我们可以静下心来好好的谈一谈，你不要为了激怒我就去作践自己，我承认我不干净，可是你是最无暇的那个人了，不要这样……”
　　原来，我在他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蒋谰放下了车窗，看着牧凯，“我们是正常的恋爱，正常的交往，我是比你们年级大，但不代表我是个不负责任的人，难道和比自己年长的人在一起就是作践自己了？请你不要拿有色眼镜看人。”
　　蒋谰的语气很冷，我看得出来，他生气了。可是我现在无法在意他的感受。
　　“那天，你和我说你回家休息了，可为什么，却在哪里和萧婷接吻？”我问出了我的问题。
　　“我那天就是要去和那些乐队的人聚餐，喝的有点多，就……”
　　“聚餐没必要不和我说实话，你知道我从来都没插手你的事，你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对你的心思，你知道那天你们一起会发生什么事……”我看着他，微微勾起了嘴角，笑的眼泪流了出来，“我不是傻子啊，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牧凯……我……”嗓子哽咽的我发不出声音来了。
　　牧凯的目光渐渐暗了下去，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迷离。
　　我们为什么还要这样自欺欺人？牧凯不爱我，从来都不爱，他对我的改变是因为我对他的疏远，因为我对他的冷淡，让他注意到了我，然后错误的以为他爱我，可现实永远都残酷，他还是会对别人动心。
　　北山风吹不到南山尾，山茶花读不懂白玫瑰，夜莺感动不了玫瑰……
　　“可你爱我啊？我和你在一起，我答应爱你，这不好吗？柏林，我会爱你，我承诺……”
　　“你这是在可怜我？施舍给我你的爱？”我的大脑嗡的炸了，原来我这些年的爱，换来的就是他的怜悯？
　　我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争气，为什么就要去爱一个不爱我的人，为什么明明那么疼，还是会期待他说爱？
　　牧凯没在说什么，我有点心慌，真正的分离往往就是在这种异常平静的场合之下。
　　我希望牧凯反驳我，我希望他说他和我在一起是真的爱我，不是一时兴起的感动……
　　“牧凯，”萧婷不知从何时来了，陪在牧凯身边，“你在做什么？”
　　她看了看坐在车子里面的我和蒋谰，露出啦不可置信的表情，“天呐，柏林，这……是你叔叔？”
　　我看到了她嘴角上满意的嘲讽，和挽着牧凯时胜利的张扬，我自认为和她没有交集，没说过几句话，可她，怎么就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
　　我们都没有说话，萧婷又自顾自的说起来，“牧凯，既然柏林学长要和自己叔叔一起，我们就走吧，不是说好，一起去看电影然后回家吗？”
　　“蒋谰……你带我回家吧……”我不想再看下去了，浓烈的羞耻感覆盖在我的心头，我现在只想逃离这里。
　　“好。”
　　蒋谰把我抱进怀里，让司机开了车，我多希望，牧凯推开萧婷，告诉我们他们两个没有关系，可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在他心里其实早就默许了萧婷所做的一切，包括对我的羞辱。
　　“柏林！你不要一直错下去！”牧凯的声音在后面传来，我听不出什么意思。
　　我错了吗？好啊，那我不妨在错一步，我就赌一赌，我把自己弄脏以后，你是不是就会彻底抛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