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杉罱

6、用心？

　　我看不懂……

　　我从厕所出来，差点扑到了南瑞怀里，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咽了咽唾沫，突然有些无地自容。
　　“柏林……”南瑞挠了挠头，说道，“我们去吃饭吧？你一定饿了吧？”
　　我点了点头，不适应的扯了扯衬衣领子，我害怕，害怕他们看到，也害怕他们知道，我和蒋谰的事……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害怕，因为……他比我大？大太多了，多到别人会以为我被他包养了……其实，我一直在害怕，怕别人的闲话，不敢让人知道我爱牧凯，害怕失去友谊……其实，我才是那个懦夫。
　　南瑞揽着我的肩膀，对我说道，“柏林……你并不是非牧凯不可，既然决定了，就好好爱那个人吧……”他试探又诚恳的说着，维护着我那可怜的自尊心。
　　我没有回答他，也不想回答他，他没有暗恋过别人，一直在被人追求，当然理解不了我这种求而不得的爱的痛苦。
　　“没事的，柏林，你有追求爱的权利……”南瑞还在尽力的让我放宽心态，“我只希望，你不要为了报复牧凯，去做那些愚蠢的事……”
　　愚蠢？陷入爱情的泥沼的人都愚蠢，我一直都蠢，我看着地板，患得患失着。
　　“柏林！”
　　我猛然抬起头，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是蒋谰，他……怎么来了？
　　他走到我身边，朝我微微勾起了嘴角，看着我的表情，似乎很满足。
　　“我给你买了午餐，想到你说你两点才走，肯定要吃饭的。”
　　“他？”南瑞松开我，看着蒋谰，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看着我的表情，他没有多问什么，“那走吧，我们去吃饭。”
　　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蒋谰拿出了饭菜，是比较清淡的海鲜粥和白灼大虾，我看着他的眼神，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这两天还是吃的清淡点好。”蒋谰一边将粥摆在我的面前，一边给我剥虾。
　　我的耳根发红，知道他的意思了，他真的再把我当男朋友来看待吗？
　　“知，知道了……”我怯怯的说道。
　　南瑞的表情开始变得奇怪起来，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了正在和萧婷拉扯着的牧凯。
　　“你这么做的目的呢？你在和我玩脚踏两条船吗？啊？”牧凯拉着萧婷的肩膀，恶狠狠的说着。
　　“学长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萧婷眼神无辜的看着牧凯，声音颤抖着，“既然你都知道我不爱你了，就不要再这样缠着我了……”
　　“你！”牧凯不得不停下自己的动作，周围看热闹的人太多了。
　　但不知道萧婷又和他说了什么，他猛然回过头来看着我，眼神里凌乱着数不清的感情。
　　随即，他们开始了争吵。
　　“这就是你的目的了，萧婷，我还真是低估你了啊？你想要的，还有多少？嗯？让我身败名裂？”
　　“学长还在乎名声啊？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吗？是你玩弄了我们的感情，是你先对我们没了兴趣，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们？你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了牧凯的脸上，我的手猛地一颤，控制不住的想站起来。
　　但这也让萧婷满意的笑了，她来到我们这边，边走边说。
　　“当初学长为了我不惜让柏林学长难过，甚至是和他分手，肯定想不到我们两个居然结束的那么快，而且……柏林学长也会找到了自己爱的人吧？对吗？”
　　她挑起眉毛，看着牧凯的眼睛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喜悦，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爱牧凯吗？为什么眼睛里突然就看不到对牧凯的任何爱慕了？
　　牧凯把萧婷拉开，“别和他扯上关系！”他看着我和蒋谰，眼睛里痛苦又淡漠着。
　　“呸！”萧婷甩开他的手，“薄情的人，就该不得好死！”她扔下这句话，就拂袖而去。
　　牧凯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周围人对他指指点点的，他的眼神中露出了慌张，随即跑开了。
　　“柏林？”蒋谰握住了我的手，他看出了我的焦急。
　　我抬头望去，他眼睛里的爱太明显了，让我心悸，我低下头，“对不起……”
　　我站起来，朝牧凯离开的地方奔去。
　　我一直走到了我们从前聚在一起的那个小阳台，牧凯一个人坐在那里抽烟，风拨动着他的发丝，一如既往的美好，突然就让我想起了我们相遇的那天，好像也是这样的。
　　“既然恨我，那还来这里干什么？”牧凯不回头，也知道是我。
　　“不知道，”我自嘲的笑了笑，“可能我喜欢犯贱。”
　　牧凯转过身，看着我，四目相对中，我的心跳逐渐加速，我爱他。还是没变。
　　良久，牧凯扔掉了手上的烟，搂着我的腰，用他的唇堵住了我的嘴。
　　辛辣的烟味刺激着我的神经，泪水居然落了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会哭但，能和牧凯的每一次接吻，我似乎都在哭，每一次……
　　“嘶……”
　　我吃痛的加了出声，牧凯咬了我的唇，几经缠绵，牧凯才放开了我。
　　我的嘴角渗出了血，如同耀眼的毒药，牧凯抚摸着那个伤口。
　　“我就是要给你做上标记，不管怎么样，你都还是属于我的。”牧凯的眼神让我不舒服，他眼里难道我是一个附属品吗？
　　“牧凯……我看不懂你。”我的确，看不懂他，不懂他的心，他到底爱我吗？
　　“同样，我也不懂你，”牧凯摸着我的脸，“柏林，你还爱我吗？”
　　我的眼睑微微下垂，我不相信他看不到我对他的爱，我推开了他的手，静静的看着他，“爱……或者不爱，对你来说重要吗？”
　　“当然重要，我说过，我和那些人相处用身体，和你相处我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