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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见故人 “陌上尘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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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我觉的你有些奇怪。”
陌上尘望着薛容屿,感觉他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小七,可方才他那异样的神态又让他十分陌生。
“哥哥,为什么这样说?”
“方才神先生为我诊治时为何要隐瞒我的姓名,还有为何提到静和派和沈忘故你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我究竟因何坠崖,我记得你从未说过我曾经游猎过。”
闻言,薛容屿眸色暗淡下来闪现出一丝忧愁,之后便陷入了沉默。
思索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哥哥,你现在不必着急知道这些事情,等你病好了,恢复了记忆自然就明白了。”
薛容屿望着眼前的陌上尘,愁思满面
或许对于陌上尘而言现在才是最好的,这二十多年来他身上背负了太多,沉重却也不能挣脱,如若可以薛容屿宁愿一直这样和陌上尘生活下去。
夜色深沉,月明星稀,万籁俱寂,寒风习习,与洒下的月光交相辉映,更衬凛冬之寒。
“啊…………救命………”
阵阵惨叫声,打破了沉寂的长夜。
屋内陌上尘已服完药睡下了,自从病情加剧后他久日未曾安睡,这是他睡得最安稳的一次,可眼下声声凄惨的喊叫迫使陌上尘无法安眠。
他有些慌恐,猛然睁开了双眼,转头却见薛容屿正坐在床边,紧紧握住他的手。
陌上尘内心平复了许多。
“哥哥可是被吵醒了?”
薛容屿轻声说道
“放心,有我在。”
陌上尘闻言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小七,你听这声音是不是和咱们在林中遇到的腐尸鬼一样?”
“救命啊………”
陌上尘话音未落便又传来一阵凄惨的求救声,寻声只觉如此之近,仿佛就在门外,那人的声音还那样熟悉。
是川柏! ! !
“哥哥,匕首拿好,千万不要出来,我去看看。”
说罢,薛容屿拿起白玉笛便跑了出去。
门外已是一片狼藉,成群结队的腐尸鬼充斥了整个院落,他们疯狂的追逐着院内的仆从,捉住便贪婪的撕咬着他们血肉,被咬之人发出惨烈的哀嚎,闻之毛骨悚然。
腐尸鬼听到这惨烈的叫声仿佛变得更加兴奋异常,时不时发出怪异的声响。
薛容屿拿起白玉笛放于唇边,缓缓的吹奏起来,整个院落被悦耳的笛声围绕起来,腐尸鬼们都停下了脚步,仿佛冰封般一动不动。
“腐尸鬼不动了! ! !”
“太好了,薛公子救了咱们,快,趁现在大家快跑。”
川柏一脚踹开抓住他衣角的腐尸鬼,大声的呼喊着。
笛音落,众人已离去,院内恢复了方才的平静,只是多了些令人恐惧的东西伫立其中。
“奶奶个腿的,吓死老子了。“
“来呀,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嘛,再动个试试。”
川柏恢复了往日的神态,朝他们翻了个白眼,气愤的说道。
可谁知,川柏的嘴就如同开过光般灵验,话音刚落,这群腐尸鬼竟真动了起来,吓得川柏拔腿就跑。
“薛哥救我。”
他一溜烟跑到了薛容屿身边。
霎时,白玉笛声再次响起,可谁料这次白玉笛竟失去了作用,腐尸鬼们没有丝毫反应,依旧如同野兽般的扑咬过来。
川柏:“薛……哥,怎么不管用呀?”
“是呀,那怎么办?”
薛容屿望着川柏无奈的说道。
“啊?薛哥,你是我亲哥,你武功如此高强,怎会没有办法呢。”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在川柏心中,薛容屿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他说没有办法,川柏打死都不相信。
“谁是你哥!!!“
薛容屿笑了笑
“有办法了。”
川柏闻言,激动的道:“我就知道………”
薛哥最厉害了。
只是他话还未说完,便被薛容屿从背后猛然一掌推了出去。
瞬间,腐尸鬼们被这人肉墩子击倒在地,一时半刻动弹不得。
“薛容屿,你不是好人,太不厚道了。”
此时的川柏又气又怕,朝着薛容屿大吼了起来。
“对不住啦,小兄弟。”
薛容屿瞧着他生气的模样一时没忍住,竟大声的笑了起来。
“不过我说眼下你有功夫在这里喊叫,不如早点跑,一会儿这群东西起来了我可就顾不上你了。”
闻言,川柏没敢再说话,拔腿就跑,一溜烟没了人影,比兔子还快。
霎时间,腐尸鬼们再次蜂拥而至,将薛容屿团团包围。
面对此状,薛容屿没有丝毫畏惧,他从容的收起白玉笛,将凛光剑从背后拔出。
一场厮杀就此展开。
薛容屿腾空而起,于空中旋身,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影,似点点繁星自夜空坠落而下,光幕斩杀了袭来的腐尸鬼。
凛冬寒夜,冷风袭来,吹动起薛容屿的衣衫,他的头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的绑起高高的马尾垂于背后,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的几缕碎发被风吹乱,头发连同衣衫交织飘舞在空中,显得颇为轻盈。
月光照映之下,他身形挺拔,毅然伫立院中,长剑挥洒,以一敌百,从容不迫,就仿佛还是七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潇洒少年郎。
仅半炷香的时间,这群腐尸鬼便都已被打倒了。
“各位侠士这边请,就在这边。”
薛容屿闻声望去竟是川柏带着静和派的人赶了过来。
于人群中,薛容屿发现了一熟悉的身影,这令他有些措不及防,他转身正欲离开,可川柏却叫住了。
“薛公子,你怎么样,没事吧?“
静和派众弟子见眼前情景皆惊叹不已
“大侠好身手呀,这腐尸鬼如此难缠,大侠竟这么快就解决了,真是令我等佩服。”
“敢问英雄何门何派呀?”
此刻薛容屿只想快点离开,他不想见到静和派这群所谓名门正派的弟子,更不想让那熟悉的人见到他。
“无名小卒罢了,告辞。“
“等下。”
一静和派弟子突然走上前,伸手叫住了他。
“是你,薛容屿。”
那弟子看见薛容屿,变得如临大敌般警惕。
闻言,那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薛容屿的胳膊,或许是太激动了,那人的手竟有些颤抖。
“陌上尘那孽畜死后,这么多年不见你身影,原是躲在这呢,要不要脸。”
薛容屿紧抿着唇,目光渐渐赤红,阴鹜的目色中渗着寒意,原本沉着与镇定的气质在此刻倏然变得阴狠乖戾起来。
川柏见薛容屿这副神态,仿佛比白天踹他时的样子还要可怕。
他连忙拽了拽那弟子的衣袖道:“大侠,别说了。”
静和派那弟子不听,大笑了起来,继续说道:“怎么,你怕他,我不怕,他不就是个与邪门歪道同流合污的杂碎嘛。”
听见这话,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终于,薛容屿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了。
还没等那人笑完,只是一瞬,薛容屿便走到了那人身边。
“啪”的一声。
那人左脸上留下了一个透红的巴掌印。
“你………”
你找死。
话未完,右脸上,又是一巴掌。
只是这次下手重了些,那人一个踉跄险些跌在地上,辛亏身后的弟子扶住了他。
那弟子也气急败坏到了极点,他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拔出佩剑便向薛容屿袭来。
薛容屿先发制人,未等他刺向自己便已遏制住了对方的喉咙。
众人纷纷惊愕,一时间都不敢说话了,安静异常,空气凝结。
“阿七,他是静和派首徒,留他条命。”
方才那熟悉之人跑上前来说道。
薛容屿望了他一眼,两人眼神相会,他嘴角微微上扬,彼此意会。
“笑呀,怎么不笑了。”
那弟子面目扭曲,惨白如尸,痛苦的挣扎着。
薛容屿松手,将那人丢在了地上。
“滚。”
那人得以喘息。
经此一遭,他双腿发软仿佛失去知觉般,一时间竟站不起来了,在其他弟子的搀扶下才勉勉强强的爬了起来,而后急忙随众人离去。
“夜澜,你先回去吧,我今夜留下和阿七叙叙旧。”
那熟悉之人望着对面黑衣男子说完,之后便跟随薛容屿走进了房间。
陌上尘听见开门声急忙走下了床。
“小七,怎么样,没事吧。“
薛容屿脸上露出盈盈笑意,握住陌上尘的手安扶道:“无妨哥哥,都解决了,放心,天冷快去床上盖好被子。“
薛容屿将陌上尘搀扶到床上,将被子严严实实的给他盖好,又拿了大氅为他披上这才放心的坐了下来。
“这位是?”
陌上尘望着眼前这似曾相识却又不知姓名的人说道。
还未等那人开口,薛容屿便答。
“我的兄长,长风明,哥哥你以后就知道了。“
长风明望着眼前所见,有诸多疑惑,也有诸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
“阿七,一别七年,了无音讯,原来你是一直在找他,不负所愿,终于找到了!!!“
薛容屿笑了笑,望向陌上尘,双眸中尽是无边的温柔。
“是呀,找到了,找了七年。”
“我当时见到哥哥时,是在曲城破庙,我无意中救助了一个乞丐,原想着随口问一下,谁知那人竟真带我找到了哥哥,多巧,我救了他,他救了哥哥。”
薛容屿眼眶微微泛红,竟有些哽咽。
“哥哥因当年在水中泡了太久,落下了许多疾病,当我见到他时,他正高热不退,昏迷不醒,就连气息都已十分微弱,我带哥哥寻遍名医,曲城,金城,阜城,可都说他没救了,让我准备后事。我不信………”
“我继续去别的地方找大夫,终于,在商城哥哥被救了过来。”
闻言,长风明也为之动容,他拍了拍薛容屿的肩膀安稳道:“苍天不曾苛待有心人,辛苦了,阿七。”
“不辛苦,只要哥哥平安无事,一切就都值得。”